雲沐沐一愣,然後臉上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哈?我都說過多少次了,你結婚管我什麽事情啊。不管你娶賀亦涵還是别的什麽女人,都跟我沒關系!”
雲沐沐莫名的有些激動,忍不住繼續說道:“你結你的婚,我照樣過我的日子,咱們互不幹擾!難不成你還想要我帶上賀禮,親自到你婚禮上面恭賀?我可沒有那個閑工夫啊!”
陸雲枭沉默地看着雲沐沐,一雙冷眸早已沉了下來。
倏然,他低下頭,堵住了雲沐沐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
“閉嘴。”
他要是再任由她繼續說下去,保不齊他真想掐死這個女人,以消他心頭的怒火。
急促霸道的吻,一點兒都不像他一貫的風格。
雲沐沐毫無招架之力,極力躲閃,卻總是被他精準捕獲。
直到快被他吻得窒息,他才終于放開了她。
雲沐沐想也沒想,一個巴掌朝他甩了過去。
清脆的響聲。
陸雲枭清隽冷絕的臉上,頓時多了一個巴掌印記。
雲沐沐急促的喘息着,往後退開,指着門口憤然吼道:“陸雲枭,你給我滾!”
陸雲枭眸色幽深的看着她,這不是她第一次打他,而他也似乎也沒有追究的意思,隻是漫不經心地擡手擦了一下唇角的血色。
“雲沐沐,你如果改變主意,願意跟我複婚,我可以放棄娶賀亦涵。”
他語氣笃定的說道。
此刻,仿佛隻需要雲沐沐一個回答,他就可以豁出一切。
但雲沐沐卻搖了搖頭。
她皺眉看着他,似乎在隐忍,然後果決的吐出一個字:“滾!”
說完,便快速沖進了屋子,離開陸雲枭的視線。
陸雲枭垂在身側的手掌緊緊攥成拳,最後倏然松開,拉開房門大步離開。
雲沐沐埋頭沖進了衛生間,撐在洗漱台上,劇烈喘息着。
她擡手握成拳頭,抵在胸口位置,隻覺得胸腔裏一陣翻湧,又夾雜着壓抑的感覺,讓她又悶又想吐。
在胸口捶打了好幾下,才算緩緩的平複了下來。
雲沐沐掬了一捧水,朝臉上潑灑,拍打。
她擡頭看鏡子裏的自己,慌亂失措的模樣,賀亦涵和陸雲枭說的話,先後在她腦海裏不停地回閃,尤其是陸雲枭離開前說的那句話。
隻要她願意跟他複婚,他就打消娶賀亦涵的念頭?
他看起來很認真的樣子,讓雲沐沐找不出一絲破綻。
也正是這樣,才讓她此刻無法平靜。
可是,她早就下定了決心,她跟他是絕無可能的……
雲沐沐看着自己臉上的糾結和掙紮,愣了愣,突然覺得可笑。
“好了,不要再想這些事情了!”
雲沐沐強迫自己,把這些事抛到腦後。
夜幕降臨。
她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竟然怎麽都睡不着。
她曾經有多深愛陸雲枭,現在就要承受多大的折磨。
任何女人都不可能淡然接受一個深愛過的男人娶别的女人,哪怕,她已經決定不再愛他。
最可笑的是,雲沐沐發現自己至今都沒能把陸雲枭從心裏那個位置挪開。
她這一晚上,總是忍不住的想着關于陸雲枭的一切,從第一次見他,到兩人假結婚走到一起,分開,再到現在……他對她的窮追猛打。
她真的沒有感覺嗎?或許,隻是自欺欺人罷!
不敢再愛,不過是怕再一次被傷害!
她該怎麽辦?
此刻的雲沐沐,就像是漂泊在大海裏的船,孤獨無依,不知道該去往何處。
“雲沐沐,你真是犯賤呵。”她埋頭在枕間,眼角溢出來一片濕潤。
月色涼薄,小區外已經是夜深人靜。
雲沐沐穿着出門前匆忙套上的薄外套,拿着車鑰匙離開了。
她一雙清澈的眸子,閃爍着堅毅明亮的光芒。
靜谧的莊園,淡白月光撒下清冷的光輝,落在院中的植物上,影影綽綽。
陸雲枭踏着一地清幽的月色,步伐沉緩。
他走進院子裏,看着窗外透出的燈光,冷眸微微眯了眯,而後,加快步伐,走進了屋裏。
看到坐在餐桌前的賀亦涵,陸雲枭失落之餘,怒色浮上眸間。
“你怎麽還在這裏?”
陸雲枭站在賀亦涵面前,不悅的皺眉看着她。
賀亦涵早已經等陸雲枭很久了,他這麽晚回來,是在她意料之外的。
不過總歸還是被她等到了。
賀亦涵唇角勾起一抹不經意的笑容,擡起頭,好整以暇的看着陸雲枭,毫不意外捕捉到他臉上殘留的一絲落寞。
她大概猜到他和雲沐沐之間的情況了。
“雲枭,我們倆的事情還沒有說清楚。”賀亦涵不急不緩的開口道。
陸雲枭臉上立即露出了毫不掩飾的抵觸和不耐,“我說過了,等回華海再說!”
他微頓了頓,直接下達逐客令:“你先走吧,我暫時不想談這件事。”
賀亦涵臉色立即一變,有些着急,“雲枭……”
見陸雲枭臉色冷峻,她趕緊改口,放軟了語調,說道:“我從華海直接就趕到你這兒來了,都沒有來得及訂酒店,現在這麽晚了,你這邊離市區又很偏僻,今晚……能不能讓我留在這裏?”
陸雲枭不爲所動,冷漠說道:“我這裏不留人。”
“以你未婚妻的名義,也不行?”賀亦涵反問,定定的看着他。
“不行。”陸雲枭态度很是堅決,甚至聽到她說“未婚妻”三個字時,明顯閃過一絲厭惡。
賀亦涵看了他好一會兒,而後無奈地笑了笑,“我明白了。”
她緩慢的從椅子裏站起來,拿上包包,準備離開的時候,像是想起了什麽,指着桌上的布丁,自嘲的說道:“這是雲沐沐給你做的布丁,她的一番心意,你應該不會浪費吧。”
說完,往外走去。
她步伐幹脆,似乎有些生氣。
直到離開陸雲枭的視線之後,賀亦涵才慢下了腳步。
她回過頭,透過落地窗,看到陸雲枭坐到了桌邊,拿起叉子準備吃那塊布丁。
她的唇角扯起一抹弧度,充滿了算計的意味。
賀亦涵并沒有離開莊園。
而是找了一處隐蔽的地方,耐心等候。過了約莫二十分鍾,她聽到屋子裏傳來哐當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