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沐沐前腳剛離開會場,王策就從後面追了出來。
“雲小姐,你不等少帥嗎?”他不解的問道。
雲沐沐搖搖頭,自嘲的說道:“我等着幹嘛?這是他和賀亦涵的婚禮,又沒我什麽事兒。”
王策臉上露出一絲尴尬。
見雲沐沐轉身就要走,他這才想起來,趕忙說道:“對了,少帥讓我帶幾句話給你。”
“嗯?”雲沐沐下意識地停下了步子。
“項目資金的事情,他讓你不用擔心,已經委托沈總幫忙去辦了。”
雲沐沐一愣,有些狐疑的看着王策。
見她似乎不大相信,王策解釋道:“其實在你來之前,少帥就去找沈總談這事兒了。”
雲沐沐臉色終于動容,微微抿唇,說道:“替我謝謝他。”
她語氣客氣疏離。
王策幹笑了一下,沒說話。
雲沐沐準備告辭,卻又忍不住多問了一句:“陸雲枭真的是因爲生我氣,中斷了項目資金的?”
王策愣了愣,想也沒想的說道:“這件事情不是少帥安排的啊。”
看着雲沐沐眼中的猜測,王策無奈地歎了口氣:“雲小姐,少帥知道那個項目對你的重要性,在得知資金中斷的事情後,還親自到賭場和沈總發了脾氣,這件事情真的不能怪在少帥身上。”
“什麽意思?”雲沐沐從王策的話裏面聽出,這件事情和自己認知的有偏差,立即問道:“王策,你把話跟我說明白,怎麽一回事?”
“其實,是因爲少帥把這件事情交給了沈總去辦,但是賭場那邊的資金突然出了問題,那些人并不同意少帥把資金投入到雲氏的項目裏。
“少帥現在重新拿出資金來支援你,也是沈總提議,将少帥手中的股權暫時售出,才有了現在的五億項目資金。”
說完,王策看了雲沐沐一眼,“雲小姐,少帥這個人以前是冷漠了一點,可一旦他認定了你,就會不顧一切的對你好,希望你不要辜負了少帥的心意……現在少帥娶賀亦涵,也是情勢所迫的……”
“我明白。”雲沐沐心情有些複雜。
她回頭望了一眼身後的婚禮會場,隐約聽到裏面傳來的悠揚樂聲。
“王策,那我先走了。”
雲沐沐轉身離開。
走在華海的街頭,已經不是雲沐沐曾經生活過的樣子。
道路兩邊幾乎五十步一警,一百米一哨的森嚴守衛,緊張肅穆的氣息無聲蔓延,包裹着這座城市。
所以她又怎麽會不理解,陸雲枭娶賀亦涵隻是形勢所迫呢?
街道上的人行色匆匆,唯有雲沐沐是例外。
她腳步緩慢,不知道要走到哪裏去。
有些事情在她腦海裏一遍遍的過,也包括王策說的那番話。
突然,雲沐沐在路标牌邊停下了腳步。
“不對,如果王策說的都沒錯的話,那沈嘉興的話明顯有問題!”
雲沐沐眼中微光閃爍,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沈嘉興之前向她表達的意思,明顯是告訴她,項目資金斷鏈都是陸雲枭的主意。可是……這明明是他瞞着陸雲枭做的!
他跟陸雲枭關系親近,按理說,沒必要因爲這種事情故意說謊。
雲沐沐和陸雲枭不同。陸雲枭對沈嘉興是絕對信任的,而且他心思更多的是在軍事領域,對商業運作并不上心。
可雲沐沐不一樣,她經曆過多商場上陰謀詭谲的事情,所以在這件事情上,她一下子就覺察出了問題。
雲沐沐沒再多想,伸手攔下一輛出租車,“去雲海大賭場!”
趕到雲海賭場的時候,雲沐沐正好撞上準備出門的沈嘉興。
她一個健步沖上來,将他攔在門口,冷冷說道:“沈嘉興,你故意騙陸雲枭把股權轉賣給你,到底是什麽居心?”
沈嘉興看到她,挑了一下眉。
雲沐沐的出現,真是讓人詫異。
還有她說的話……
“雲小姐,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沈嘉興眼角餘光瞥了眼門口進出的人流,眸光微閃,說道:“不如進去再說吧,我想我們可能是有什麽誤會。”
說着,他主動給雲沐沐引路。
雲沐沐警惕的盯着他,目光鋒利,像是要将他的僞裝看穿。
在這之前,她也一直把沈嘉興當作陸雲枭的朋友,選擇相信他。
但是現在,她毫不掩飾對他的質疑!
沈嘉興将雲沐沐帶到樓上辦公室,随手關了門。
他不緊不慢的倒了一杯水,遞到雲沐沐面前,“雲小姐,你剛才說我騙枭哥轉賣股權給我?”
“難道不是?”雲沐沐接過水杯,順手就放在了桌上,直直地看着沈嘉興,冷哼道:“雲海賭場的一半股權,哪止才五個億?陸雲枭信任你,但是你也不能這麽算計他!”沈嘉興微微眯眸,掩去眼中的鋒芒,輕笑道:“那你真的誤會了,這隻是我跟枭哥商議後的一個臨時策略,枭哥的意思是……等雲氏那邊項目完成,我再把股權交還給他。我并沒有騙枭哥,隻是暫時替他保
管這一半股權而已。 ”
雲沐沐聽到他的話,卻嗤笑了一聲,搖頭:“你也是仗着陸雲枭對你的信任,才敢這麽說,換做任何一個人,都不會相信你說的話,而且。”
她頓了頓,質問道:“我當時問你,是不是陸雲枭中斷了項目資金,你爲什麽對我撒謊?你不僅騙了我,還瞞了陸雲枭,你要是真的值得信任,至于這麽做?”
沈嘉興面對雲沐沐的質問,說不出話來。
“怎麽?被我說中了是嗎?”雲沐沐緊盯着他,沈嘉興的反應足以說明一切,她的猜測是正确的。
雲沐沐心寒的同時,又忍不住爲陸雲枭擔心,他要是知道自己信賴的好哥們兒竟然一心算計他,不知道該有多失望!
雲沐沐憤慨地說道:“沈嘉興,你想騙走陸雲枭的股權,我是不會讓你的陰謀得逞的!”
說完,她轉身就要離開。
沈嘉興看着她的背影,目光倏然陰沉了下來。
雲沐沐剛要拉開辦公室門,聽到身後突然的腳步聲,心裏頓時生出一股危險的感覺。
還不等她回過頭,直覺後頸一重,眩暈感襲來,整個人便倒在了地上。
沈嘉興收起了手,冷冷的看着暈倒過去的雲沐沐,眼中浮現冰冷殺意。
半晌,他收回目光,開門,把門口的保镖喊了進來。
“把她帶走,找個沒人知道的地方,先關起來。”
婚禮會場。
繁華落幕,賓客們都已經散去,服務生清掃着衛生,婚禮主持指揮人員撤除一切裝飾用品。
在會場一角的椅子裏,賀亦涵穿着還未退下的婚紗,整個人籠罩在一層陰郁中。
她的閨蜜走過來,欲言又止的說道:“亦涵,嗯……不管怎麽說,能夠嫁給陸雲枭,還是恭喜你了!”
賀亦涵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
閨蜜見狀,心裏咯噔一聲,趕緊告辭:“那我就先走了。”
說完,離去。
賀亦涵低頭看着手裏還沒有機會打開的戒指盒,眼中閃過幽怨的神色。
她最後還是輸給雲沐沐了。
本以爲沒有任何事情可以阻止她嫁給陸雲枭,可是,一聽到雲沐沐失蹤的消息,他竟然還是不管不顧地就離開了。
雖然,他當衆承認了跟她的夫妻關系。可婚禮……所有她期待已久的浪漫過程,全都沒有。
她的婚禮,隻因爲雲沐沐失蹤的這個消息,就被毀掉了。
賀亦涵心情始終無法平靜下來,她緊緊地攥着手中的盒子,微垂的眼眸裏閃爍着濃烈恨意。
“雲沐沐,下一次再見到你,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她咬牙說道,兀自打開盒子,将戒指戴入無名指中。
車子裏。
陸雲枭将脫下來的西裝外套随意地丢在座椅上,他眸子裏覆着一層寒霜,和隐隐可見的急迫。
“碼頭和機場那邊确定沒有見到過雲沐沐?她最後一次出現是在什麽地方,查清楚了沒有?”
王策一邊開車,一邊通過耳機,和負責搜查的下屬聯絡。
得到那邊的回複後,他才立即對陸雲枭說道:“少帥,有消息了,有人一個小時前在雲海賭場門口見過雲小姐。”
“她去那裏做什麽?”陸雲枭微微皺眉。
王策也不是很清楚,隻好按照陸雲枭的意思,将車子朝雲海賭場開去。
雲海賭場裏沒有絲毫異樣。
陸雲枭問了賭場經理,對方搖頭,“我們沒有見過雲小姐。”
這些人,早已經被沈嘉興收買,自然不會說實話。
陸雲枭更加困惑了。
既然有人說在門口看到過雲沐沐,可賭場的員工卻沒見到她,難道,她隻是從外面經過,根本沒進來?
這也是有可能的……
那她又會去哪裏?
陸雲枭思索着,樓上傳來沈嘉興的聲音,“枭哥,婚禮已經結束了嗎?你怎麽過來了。”
沈嘉興站在樓梯口,有些意外的看着陸雲枭。
陸雲枭一見到他,便快步走上樓梯,“嘉興,雲沐沐不見了,你有沒有見過她?”沈嘉興眸光微微一閃,搖頭:“沒有啊,雲小姐來過這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