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手中的藥草,任由黃昏之芒落在葉子上,卻沒有絲毫七彩之光散出,這一刻,不用肖逸再說些什麽,整個山谷内所有藥童,都轟然嗡鳴起來。
“這不是七葉丁!!”
“居然……這周主爐居然真的拿錯了藥草!”
“連藥草都拿錯,他雖說的丹道,誰還能聽!!”
四周的一句句聲音,落入周姓老者耳中,讓他面色蒼白,那一道道聲音,讓他幾乎無地自容,更是在内心升起了怨毒,死死的盯着肖逸,還在掙紮。
“黃口小兒,一片胡言,老夫一甲子前就是主爐,你……”
“一甲子前,你是主爐,一甲子後,你依舊還隻是主爐,而肖某,黃口也好,小兒也罷,此刻的身份,地位,與你一樣,一甲子後,更是會成爲你需要仰視膜拜的存在!
因爲你的丹道,錯了。”肖逸站起了身,看都不看這周姓老者一眼,向着山谷外走去。
他的這句話,轟鳴在了周姓老者的耳中,回蕩腦海,這一下午的一幕幕更是浮現,使得這老者身體哆嗦,擡手指着肖逸,竟直接噴出一大口鮮血。
“錯了麽……錯了麽……”周老一時竟忘了反駁,腦海回蕩肖逸的話語。
肖逸離開了,在此地數萬藥童激動的目光中,目送着他遠去,注定了從這一天之後,肖逸在“鳳羽聖地”的名氣,将再次轟動,也注定了他日後的講解,定然是火爆至極。
接下來的時間裏,在宗門内的名聲無疑增長到了巅峰,除了丹藥堂的堂主藥玑子,内外門的弟子們,最熟悉的恐怕就數“肖丹師”了!
而肖逸在這段時間内可謂是意氣風發,走到哪裏,都會有弟子們抱拳問候,俨然一派大師氣度。
當然,他并沒有沉浸在衆人的恭維中享受的聲望帶來的愉悅,而是努力提高着自己的丹道技藝,将“雷煉之法”徹底完善。
而完善後的肖逸,也開始嘗試起了五品丹藥的煉制。
雖然他現在享受五品丹師的待遇,卻還沒有真正達到五品丹師的等級,這也讓丹藥堂的不少丹師暗地裏頗有微詞。
所以肖逸便決定趁着丹藥堂堂主出關之際,煉制五品丹藥,通過五品丹師的考核。
這一方面是爲了徹底讓那些丹師服氣,另一方面也是對丹道的一次突破,以便煉制歸元境修煉所需的丹藥。
這一日,風和日麗,秋高氣爽。在丹藥堂後山的一間大型煉丹室内,聚集了不少的丹師,平日裏孤傲的衆人,此刻卻是滿臉嚴肅,甚至顯得有些拘謹。
因爲在煉丹室的上座方位上,正端坐着一位眉須皆白的老者。那老者雖然面容蒼老,卻精神奕奕,頗有一番仙風道骨之感。
讓人心驚的是,那老者盡管隻穿着普通的灰色麻布長袍,但在胸口卻休着六片銀色的葉子!
赫然竟是一位六品地階的丹師!正是丹藥堂堂主,藥玑子!
身爲乾元大陸藥師公會的三大元老,“風羽聖地”内所有五品丹師的晉升,都要由他來親自考核。
而肖逸,則正站在藥玑子的面前。
看着面前的這位老者,“風羽聖地”的丹道第一人,他心中也是既崇敬又緊張。
六品地階丹師的級别,甚至超過了當年的鄭秋水!這個老者,不說丹道造詣,至少煉丹之術無疑是站在整個大陸的丹道巅峰!
而在肖逸緊張地時候,藥玑子也在打量着他。
看着他年輕的面龐,藥玑子心中也是倍感驚奇,他前幾日出關聽到關于這些時日發生的事情時,簡直不敢相信,如果不是吳麟那些人親口承認,他幾乎都以爲這是在诓騙自己!
“弟子肖逸,拜見堂主!”肖逸行禮,恭敬開口。
這才将藥玑子從思緒中拉了回來,看了一眼肖逸,他緩緩開口:“準備開始吧,不要有所保留。”
藥玑子目光微凝,對于肖逸的真正實力也是感到十分好奇。
得到藥玑子的命令後,肖逸深吸口氣,随即開始了行動。
要通過五品丹師的考核隻有一個要求,那就是煉制一枚五品丹藥!
絕大多數的丹師,在參加考核時,都會選擇最基礎的歸元丹來煉制。
歸元丹,顧名思義,乃是爲歸元境武者使用,下品歸元丹服下之後,可以增加二十年的修爲,就相當于自己苦修二十載,但是隻可以服用一次,重複服用的藥力就會迅速降低。
和凝元丹有相似之處,隻是難度卻是天壤之别,畢竟歸元境武者身融天地,要煉制這種級别的丹藥,已經算是開始求索天地大道!
而且歸元丹也是五品丹藥中所需材料最少的丹藥,更加考驗煉制者的丹道造詣。
所以肖逸自然也是選擇了煉制歸元丹。
肖逸手上打出一股真元,他面前的丹爐蓋頂便被打開。
這丹爐乃是藥玑子提供,雖然是爲了更加公正,但品質卻相當的高,丹爐上面紫光缭繞,一看就不是凡品!
肖逸沒有猶豫,将準備好的藥材全部投入了進去,同時手上升起“青鸾之火”,紫色丹爐内頓時騰起了陣陣火光。
肖逸雙手連續拍起,向那丹爐内不停地打入真元,其内的火焰也随着不斷變化,将藥材迅速融化爲了原液,并逐漸變的純粹。
“好紮實的基本功!”看着肖逸的手法,藥玑子目光一亮,其他的丹師也是目露驚色。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親自看到肖逸煉丹,卻是沒想到年紀輕輕地他,居然有着如此紮實的基本功。
在衆人的注視下,半柱香的時間過後,丹爐藥液内的雜質已經被練去了大半,原本的液體,也開始向着圓形的固态形狀變化。
不過五品丹藥不同以往,其内的藥力遠超之前,那丹胚卻是不斷扭曲變形,仿佛在抵抗着肖逸的壓縮。
這便是五品丹藥的難點所在,如果造詣不夠,将很難成功,許多丹師都是靠着成百上千次的練習,才終于達到了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