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妖塔内的壓力,他親身體會過,恐怖無比。</p>
秦浩怎麽可能從十二層裏安然走出來?</p>
退一萬步講,即便真的走出來,也不該如此毫發未損吧?</p>
最少得像田蔔光一樣,瘸個腿什麽的。</p>
“噢我知道了,一定是藥老頭子,暗中幫助你,所以你才走出了十二層,秦浩,你分明在作弊……我不服,大家都來看看,他們實在太惡毒了!”</p>
田蔔光擡頭瞪向秦浩,誣陷他使用了不光彩的手段才赢得了比賽。</p>
此言一出,藥老的瞳孔猛得一縮,嚴厲的朝田蔔光盯去。</p>
這個畜生,居然敢敗壞自己的人品。</p>
周圍也是議論紛紛,但大家并不相信田蔔光的話。事實上,沒人相信。</p>
比賽一開始,這裏大大小小的掌門,便暗中釋放自己的意念,想窺探一眼塔内的情況。</p>
然而鎮妖塔被一道屏障籠罩,把在場幾百位聖階強者,硬生生阻攔在外。</p>
這道屏障相當強橫,大家猜測,很可能是龍淵大帝設下的。别說是聖階,哪怕藥老和田樹林這倆位尊級大能,也穿不透鎮妖塔的防護。</p>
藥老想出手,也沒那個本領。</p>
很明顯田蔔光在說謊,耍賴誣陷好人。</p>
實際上,當田蔔光剛剛說出此話,他爺爺田樹林已經尴尬的朝後面躲了幾步。</p>
因爲他爺爺早就試過了,當初也是抱着想暗中出手,幫自己孫子的心理,結果他的元氣一絲都穿不進塔裏去。</p>
“你看在座各位前輩,有哪個信你?田蔔光,沒想到你居然是個輸不起的人!”</p>
秦浩負手俯視着下方,眼神落在田蔔光身上時,充滿了鄙夷。</p>
同時,他看到人群之中的陳婉沁正對着自己發笑,笑容裏充滿了信任。</p>
秦浩輕輕點了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p>
事實上,當所有人都替秦浩擔心時,隻有陳婉沁始終堅信他會赢到最後。</p>
“怎麽會這樣?鎮妖塔每一層都克制對應的精神品級,但你憑什麽能從十二層裏走出來?”</p>
田蔔光絕望的大喊到,他還是不相信。</p>
“就憑我擁有十三品的精神強度!”</p>
秦浩沉喝道,右手伸在身前。</p>
刹那間,一道小白色的光柱,從秦浩的掌心緩緩上升,如竹子一般不斷生長。</p>
一節,倆節,三節……</p>
十節。</p>
十一節。</p>
剛好控制在三十節。</p>
這,是秦浩的精神意念。</p>
事實上,當元者測量出自己的精神品級之後,已經不需要在借助什麽工具,就可以自由的釋放出來。</p>
當初四國武道會上,王龜也是這樣展示自己精神品級的。</p>
“實話告訴你,我不但走過了十二層,那十二層之上,還有個你們都不知道的十三層。”</p>
說到這裏,秦浩的言語也是止了。</p>
即便他不繼續說下去,也告訴了所有人。</p>
他成功踏出十三層,站在了塔尖。</p>
轟隆隆隆……</p>
似有一條怒雷從頭頂滾過,整個洛水廣場再次鴉雀無聲,皆被秦浩深深的震撼原地。</p>
十三品的精神力!</p>
西涼大地出現了一位十三品精神力的絕世天才。</p>
秦浩的天賦,何等妖孽。</p>
已經有好幾百年,西涼沒出現過像今天這般驚絕的場面。</p>
當田樹林炫耀他孫子十一品精神力的時候,衆人心頭已經震驚。</p>
眼下秦浩的精神力,又何止甩了田蔔光幾條街,倆人簡直不是一個檔次的。</p>
可憐田蔔光還想碾壓秦浩來着,到頭來,不過是扇自己的耳光,淪爲了秦浩崛起的墊腳石而已。</p>
這一刻,不管是田蔔光,田樹林,還是藥老和歐陽宏。</p>
乃至劍公子、步香塵,甚至連齊小瓜,都震驚的瞪大雙眼。</p>
十三品的精神力。</p>
簡直,太高了!</p>
“秦浩兄弟,還是個人嗎?”劍公子傻傻說道,雙眼癡呆。</p>
“怪不得我的魅術對秦浩不起作用,看來,是我太自大了!”步香塵望向秦浩的目光中,竟然隐隐包含着一絲傾心的味道。</p>
因爲秦浩是唯一不受她魅惑的人,這個男子太與衆不同了。</p>
“不愧是我的老大!”</p>
齊小瓜開始發揮當小弟的風格。</p>
“嗯,沒錯,不愧是咱們的老大!”</p>
葉水寒把手搭在齊小瓜的肩膀上,又一次被秦浩所征服。</p>
“十!三!品!的!精!神!力……”</p>
田樹林的臉色變得難看無比,咬着牙關,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每一個字都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量。</p>
可以說,十三品精神力的秦浩,簡直把他孫子壓得毫無翻身。</p>
田樹林萬萬沒猜到這種結局。</p>
比鬥武力,他孫子不行。</p>
比鬥精神力,他孫子又被秦浩甩幾條街。</p>
此刻,他算是徹底體會到,田蔔光方才的那句話裏,“爺爺,殺了秦浩,秦浩若不死,我就不活了。”這其中的恨意,究竟是有多大。</p>
“此人不除,我孫子将永無出頭之日!”</p>
田樹林抓緊了手掌,在心裏已經把秦浩列入死人的名單。</p>
但今天,卻不是時候。</p>
“哼……什麽狗屁比賽,毫無一點公平性,黑幕太黑,不比也罷,蔔光,跟爺爺回家!”</p>
狠狠瞪了秦浩一眼,田樹林拉起田蔔光就要走。</p>
“田總院長,您好像忘了一件事吧?”</p>
想走?</p>
秦浩豈能讓他如願?</p>
雙手張開,身子從塔頂平緩的落向地面,就落在田樹林的身前,秦浩将他擋住。</p>
“我想走,你還敢阻攔我不成?”</p>
田樹林臉色繃緊道,恨透了秦浩。</p>
“晚輩自然攔不住您,但田蔔光還欠我一個賭約!”</p>
秦浩不懼對方,聲音铿锵有力。</p>
“秦浩,你休要得寸進尺,想讓我給你當奴才,死了這條心吧!”</p>
仗着自己的爺爺在,田蔔光打算出爾反爾。</p>
“聽到了吧?我孫子的話,便代表老夫的意志!”</p>
田樹林冷冷的說道。</p>
“呵呵……”</p>
秦浩笑了:“這就是田總院長所謂的一口唾沫一個釘嗎?真讓人失望。還有一件事希望你們搞清楚,我從頭到尾根本沒想過讓田蔔光給我當狗,他不配。”</p>
言到此處,秦浩的眼中閃過冷冷的殺意。</p>
他不需要狗。</p>
他要田蔔光的命。</p>
“小子,你找死!”</p>
田樹林怒不可揭,不容分說,舉掌對着秦浩轟了過去。</p>
“姓田的,你太過分了!”</p>
藥老震喝一聲,趕在對方打中秦浩之前,同樣舉掌迎了上來。</p>
轟隆一聲震鳴。倆人雙掌相交,勁氣肆虐而起,周圍頓時人仰馬翻,一擊之下,藥老和田樹林腳底的地面,都随之塌陷了一尺多深,石闆碎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