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老慶啊西門老慶,你最好對秦公子客氣點,若他少半根毫毛,老夫我與你不共戴天!”</p>
咬鐵再次狠狠一跺腳,提升元氣沖天而起,從平地驟然掀起的勁風,險些把少蕾吹翻出去,趕緊追向顔如霜。</p>
“姐姐,姐夫他……秦大哥他該不會出事吧?”</p>
少俊感覺事态有點嚴重,好像不是賠錢能平息的事,秦浩此去會有危險。</p>
“你怕嗎?”</p>
少蕾抓緊小手,問少俊。</p>
“不怕!”</p>
少俊鼓起渾身勇氣回道,此時膽小的少年眼中充滿堅定。</p>
“我們也去城主府,大不了跟他們拼了,走!”</p>
少蕾生出一腔豪氣,原本隻想和弟弟平凡活下去,可這亂世卻不準。</p>
秦浩受了她的連累才陷入危機,不能丢下對方不管。</p>
拽緊弟弟的手,少蕾面色毅然沖向城主府。</p>
……</p>
同時。</p>
丹殿之中,啃銅正背起雙手在大廳走來走去,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焦慮難安。</p>
連續倆天,絲毫不見甄長老蹤迹,是不是該去城主府找他老人家,聖魂丹意義重大,啃銅擔心秦浩把手裏的其他丹方賣給别人。</p>
也是突然間,一名拄着拐杖的老者,拍打着暈乎乎的腦袋,優哉遊哉的從門口邁了進來。</p>
老者看似很普通,卻無形散發一股上位者的氣場,在他胸口的位置,還繡有一枚金色的葉子,金葉子泛着神聖的光暈。</p>
他一路走來,無人敢攔半步。</p>
毫無疑問,老者正是從洛水總部出來散心的内閣長老,甄才華。</p>
“做生意真不容易,方方面面皆要打理,被那西門老慶拉着連喝了倆天一夜,我這把老骨頭真是吃不消!”</p>
甄長老取出一枚解酒丸含進嘴裏,臉色才逐漸好轉幾分,也是笑呵呵的朝大廳掃視一眼,點點頭:“不錯,西平城分殿的生意确實不賴!”</p>
他面帶贊賞,考慮是否該給這裏的殿主一些嘉獎。</p>
啃銅一眼望來,當目光落在甄才華胸口的那片金葉子時,身軀陡然間狂抖。</p>
金色的葉子,象征着總部之人。</p>
甄才華胸口的,還是最高級的一葉獨立,代表着監管總部的一個分堂。</p>
“此人是内閣長老,莫非……”</p>
啃銅完全可以推斷,老者必是甄長老無疑,也是臉上如鮮花盛開,恭敬無比的一頭搗在了甄才華的褲裆之下:“小人是西平城分殿的驗丹長老,名爲啃銅,拜見總部内閣甄長老!”</p>
“原來是阿啃啊,你們殿主來總部參觀的時候,對老夫提起過你,哈哈哈,不必行禮!”</p>
甄長老的手掌平托,送出一縷輕柔的元氣,扶起行禮的阿啃。</p>
阿啃在西平城丹殿勞心勞力五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算得上兢兢業業,甄長老還是很滿意的。</p>
“老夫到了西平城後,首先去城主府聯絡感情,倒是忽略了你們……”</p>
“甄長老千萬别這麽講,事實上,小人心裏都懂!”阿啃惶恐的回道。</p>
懂?</p>
懂你妹啊!</p>
老夫是心裏悶,才去借酒澆愁。</p>
甄長老當然不會把心裏話說出來,大大方方的袍子一掀,一屁股落在了廳内的沙發上,喝了倆天一夜,差點沒把老夫喝死。</p>
分殿的執事很有眼力頭,趕緊奉上來倆杯熱茶。</p>
甄長老端起來,抿了一口道:“我下鄉巡查廢土的産業,你們西平城分殿有沒有要求向總部提?盡管說!”</p>
“沒有沒有,不不不,有有有……”阿啃惦記着秦浩,心裏太急,有點語無倫次。</p>
“到底有還是沒有?”</p>
甄長老擡頭問了一句,拐杖朝地面一戳,眼神有些不悅。</p>
“長老且息怒,事情是這樣的,昨天小人鴻運當頭,收購了一份丹方,這份丹方了不得,乃是四品丹方!”</p>
阿啃擦着大汗回道,哆嗦得像個孫子。</p>
“區區四品丹方,不值一提,總部有五品和六品丹方,但恐怕你們分殿沒本事煉!”</p>
說實話,四品丹方還入不了甄長老的法眼。</p>
“長老聽我說,此丹方與聖元丹之類不同。是一份失傳已久的晉級類丹方,并且,它成丹之後,對聖階之下的元者通用,不會産生絲毫的元氣暴虐狀況,乃稀世罕見,極品中的絕品啊!”</p>
“你說什麽?”</p>
甄長老騰一聲站起,老眼中的震驚不言而喻。</p>
尋常聖藥,确實入不了他的法眼,洛水總部存有王級丹藥的配方。</p>
但突破一類的丹藥卻大大不用。</p>
尤其阿啃還說,此丹方竟對聖階之下的人通用。</p>
“竟然如此神奇,快拿來讓我瞧瞧!”</p>
甄長老把手裏的拐杖一扔,急不可耐的讨要。</p>
啃銅不敢怠慢,袍子一撩,手探入褲裆之内,急出一頭汗水,把尿布拽出,小心翼翼的遞給甄長老。</p>
甄長老的眉頭高高皺起,指着啃銅道:“阿啃,你作風有問題啊,以後注意下儀表,在我面前就算了,以後切莫在廣大的婦女同胞面前這般無禮。”</p>
“是是是,長老教訓的是,可尿片并非在下之物,它上面記載的是丹方!”啃銅急忙解釋。</p>
随即,甄長老手持尿片,開始認真端詳,不過迎面而來的尿臊之氣……真讓人受不了。</p>
這第一眼看去,甄長老不由瞳孔猛然一縮,凝成針尖,面孔随之逐漸的扭曲。</p>
咯噔!</p>
阿啃心頭一突,該不會出事吧?</p>
但這丹方,啃銅仔細研究過,沒發現不妥。</p>
難道是他水平不夠?</p>
這時,甄長老縮成針尖的瞳孔,又猛然一放,眼睛爆瞪。</p>
擦!</p>
啃銅額淌冷汗,甄長老吹胡子瞪眼不是好兆頭。</p>
但他對秦浩有信心,畢竟丹方是從秦雲手裏搞到的。</p>
啪地一聲巨響。</p>
甄長老卻突然一掌拍在桌案上,那渾厚的掌力,把百年鱗鐵木制作的桌面,震得四分五裂,上面的茶杯連帶茶水直接蕩成虛無。</p>
這一掌來得實在太突然,差點吓跪了啃銅,令整個大廳衆人惶恐不安。</p>
“妙!”</p>
甄長老禁不住贊歎沉吟。</p>
“妙啊!”</p>
贊歎之聲略微加強。</p>
“真奇妙!”</p>
甄長老眼帶歡喜,泛着激動。</p>
“簡直是他祖宗的絕了,哈哈哈……”他終于忍耐不住,手持尿片,昂頭對天狂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