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兩百七十一章 閣主是誰?</p>
此時此刻,閣樓中的甯鴻軒,絲毫不察危機正在悄然降臨。他平靜飲酒,雖因甯城主摔杯離席,心頭有絲不快。然而對待秦浩這方面,認爲不過小事一樁。</p>
今日拍賣盛況,南域強者齊聚,甯家爲主角,更進一步說,主角是他甯鴻軒!</p>
秦浩外境人,非名門出身,無驚世偉才,何以成爲全場焦點,動靜之間調動全場?就憑他救了甯超凡?不過嘩衆取寵!</p>
所以,甯鴻軒有必要告訴所有人,誰說了算,甯武以誰爲天。他便是天,秦浩不可逆天而行。</p>
“吼!”</p>
“吼!”</p>
拍賣台上,随着甯武皇族表态,阿黑阿黃發出絕望的悲鳴,囚籠中的它們,凝望場下那名白發青年,青年如此孤單、力薄,置身在南域群雄當中,仿佛一株小草,任何一方暴風雨襲來,會把他連根拔起。</p>
但在秦浩身上,散發着一股頑強的不屈氣概,眼神無比的堅定,解救阿黑與阿黃的信念,不會因爲任何敵人而動搖,任八方來襲,狂風怒卷,義無反顧,甚至不惜與強大的甯家斷裂,受對方羞辱。</p>
這一刻,淚光從倔強的古獸戰士眼中滑落,他們出生以來,第一次從人類的身上,體會到何爲真情,回想當初對待秦浩的态度,他們慚愧萬分。</p>
接下來,在衆人的驚異聲中,阿黑阿黃龐大的獸軀跪了下去,迎着秦浩的方向拜倒。</p>
神族戰士,不跪天,不跪地,面對烈陽聖殿強者毒打,流血不流淚。它們隻敬心中獸神與藥谷獸帝,而今,跪向秦浩。</p>
因爲在他們心目中,秦浩當得起這一拜!</p>
此刻秦浩微微動容,自然知道古獸有多驕傲,竟會跪向自己。尤其阿黃和阿黑的獸目中有淚光閃爍,那眼神如在告别,又像在勸秦浩,放棄吧!</p>
可秦浩能放棄?</p>
不會!</p>
“副殿主,您看到了?”秦浩擡頭,沖烈陽聖殿閣樓沉喝。</p>
烈陽聖殿諸人,皆不敢回應,現在古獸用行動基本告訴了所有人,何爲真相。</p>
“身正不怕影子斜?聖殿的身影……還真是正!”秦浩諷刺道。</p>
那石柱上烈陽聖殿的強者,羞愧的無地自容,若非副殿主在,他好像快點從石柱上下來,實在太顯眼了!</p>
“還有鴻軒大殿下,常言道,帝王金口。而今,在下受教了。”</p>
帝王金口,一諾千金,烈陽聖殿出爾反爾也就罷了,甯武帝國當代儲君,這即将接任甯武大帝的甯鴻軒,同樣是個言而無信之輩,說撤拍就撤拍。</p>
今天,甯鴻軒失信于人。</p>
明天,他可能失信于天下。如此王風,龍椅上坐不長久。</p>
“你大膽!”甯飛昂呵斥道。甯武儲君行事,秦浩豈有資格插嘴說教。</p>
秦浩沒理會甯飛昂,他再度開口道:“方才有人給我一次機會,讓我考慮與甯家關系。現在我也給鴻軒大殿下一次機會,你所謂的‘準’,當真?”</p>
甯飛昂不由面色一紅,他地确對秦浩說過這樣的話,但他是甯武三皇子,身份尊貴。然而,秦浩竟敢把這句話,還給他的大皇兄。</p>
簡直是豈有此理……</p>
那閣樓方向,依舊沒有甯鴻軒的回應,如同初入拍賣場的那一幕,連個眼神、甚至令一個奴才給秦浩帶句話,也沒有。</p>
很顯然從始至終,甯鴻軒沒對秦浩公平相待。</p>
“好,既如此,我無話可說,希望甯家不會後悔!”秦浩轉身,返回坐席。</p>
在場之人皆一怔,這是,屈服了?</p>
面對烈陽聖殿與甯家,個人微如塵埃,何況秦浩背後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強者撐腰,無帝撐腰,便是罪!</p>
假設越千陽擺在秦浩的位置,或者李家之人購買古獸,你再反悔一個試試?</p>
所以即使服軟,無人嘲笑秦浩,他所體現而出的氣魄,唯有令人感到欣賞與欽佩。在南域,不是誰都有膽量,敢迎着倆大頂尖勢力叫闆。</p>
反倒烈陽聖殿與甯家作風,令人不恥!</p>
也許在武者們看來,此事結局已定。</p>
但對秦浩而言,實則才剛剛開始,自己還沒有真正出手反擊。他給了甯鴻軒最後一個機會,對方卻不屑一顧。那麽,反擊,可以開始了!</p>
“呵呵,今日所見,老夫與丹閣同仁皆大開眼界,南域各方雄主、天才,身姿如神,風采照人,西涼丹閣自歎不如。可我們辦事隻講究一條,信義當先。南域各掌教和前輩行事,卻與我們西涼道不相同。既如此,丹閣沒必要參加聖魂丹的競拍,我們告退!”</p>
陡然,有道蒼老之聲至丹閣的閣樓響起,語氣夾雜着滿滿的失望,與冷冷的不屑。</p>
這次不僅場下武者們吃驚,三皇四宗的帶隊長者,皆爲之慌神了。</p>
誰都清楚,今天這場拍賣盛典,雖是秉承曆屆拍賣會的傳統召開,但真正的壓軸角色,乃是西涼丹閣。确切來說,是丹閣的聖魂丹。</p>
如今聽丹閣之人的意思,他們要走?</p>
騰!</p>
甯鴻軒站起。</p>
騰!</p>
軒轅無霸站起!</p>
噗!</p>
李家儲君李亞旭,一口茶水噴灑而出,猛然起身。</p>
這一瞬,烈陽聖殿、無缺劍宗、羅漢殿,所有輩分最高者,同時湧出閣樓之外,大步邁向丹閣之人的方向。</p>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p>
“本屆拍賣會,大家都是沖着聖魂丹而來,丹閣辦事也太不靠譜了,怎能說走就走呢?”</p>
“難道,這是看不慣烈陽聖殿和甯鴻軒大殿下的作風?”</p>
大人物們展開行動,小武者們私下議論紛紛,丹閣此舉,明顯屬于臨時變卦,太突然了,乃至唐掌門也忘記交接古獸,一路小跑奔向丹閣的位置。</p>
如拍賣開始之前,唐星辰推崇聖魂丹,當時說的是真心話,其實他哪裏知道秦浩與丹閣的關系,他隻不過是站在煉丹師的立場,表達個人觀點,确實很挺佩服丹閣的能耐,竟煉化出聖魂丹這般神奇之物,也不知何人研制的配方,一定是了不起的大丹師。</p>
然而,場中唯一可保持平靜心态的,唯有夜羅宮的宮主夜凝紅,與坐在青老身邊的秦浩。</p>
老妖必然會把與丹閣的關系,告訴夜凝紅。</p>
而秦浩,等得也是此刻!</p>
甯鴻軒不是想一手遮天?那便看看,這一局,他如何破!</p>
“啃筒長老,爲何突然要走?我甯家哪裏招待不周嗎?”此時,甯鴻軒再也端不起儲君的架子,而是同其他人一樣,親自下樓。</p>
包括烈陽聖殿的副殿主陽泰,李家李亞旭等人,軒轅無霸,全部圍成一堆,擋在丹閣隊伍的面前,他們再晚一步,丹閣的煉丹師隊伍就真的走出去了。</p>
“招待不周?老夫豈敢指責鴻軒大殿下!”啃筒半死不活的眯着眼,其實,這時候根本沒擡頭正視甯鴻軒的面孔。</p>
既然甯家這位大皇兄那麽大的威風,敢無視和不屑西涼的小祖宗,啃筒自然會把秦浩受得氣,原原本本還給甯鴻軒。</p>
即便如此,此時甯鴻軒卻是沒有生半點氣,甚至他覺得丹閣擺譜是應該的。</p>
“咬鐵長老,您看?”甯鴻軒顯得很尴尬,不由看向程咬鐵。</p>
自從丹閣這夥人來到甯武帝國,除了那位姓段的下位元帝,一直是啃筒和咬鐵與他們甯家交涉。</p>
講句良心話,甯鴻軒堂堂儲君,本身又是三階元帝強者,卻讓他天天陪着倆個西涼的垃圾元王,修爲廢物的要命。而且,他必須還得時刻保持微笑,視倆人同等身份,甯鴻軒心裏一百個不樂意。</p>
但此乃他父帝之命,不得不從!</p>
否側,即便是那位姓段的下位元帝,甯鴻軒同樣不放在眼裏。</p>
然而,如今那姓段之人,已經被他的父帝請入宮中做客。所以,他還必須得面對啃筒和咬鐵。</p>
“唉!”咬鐵長老歎聲氣,把頭扭向一旁,好像一副甯鴻軒犯了大錯,連他也救不了樣子。</p>
“可惡!”甯飛昂有點壓抑,倆個垃圾元王,這是什麽态度?</p>
“啃筒長老,甯家若有對不住的地方,您不妨直言,鴻軒自當道歉。但如今,古獸競拍剛結束,接下來就輪到貴閣出手亮大寶貝了,爲了今天,我甯家廣發招貼,消息傳遍南域四面八方,才有強者齊聚的盛大場景。可您連個理由也不吭,說走便走,未免有點太那個……”甯鴻軒想說,你們太不講信用,出爾反爾,拿我們甯家當猴耍麽?</p>
“你有臉問?”一聲略顯年輕的呵斥傳來,至丹閣隊伍中,年齡最小之人。</p>
甯鴻軒看去,對方約摸十七八歲,身材略消瘦,卻隐隐散發一種狂暴感,有意思的是,此人還長了張娃娃臉,非常的讨喜。</p>
然而,甯鴻軒喜不上來,對方這種态度,怎麽跟他說話呢?</p>
“你是何人?”甯鴻軒冷漠問道,爲了破解聖魂丹配方,他可以容忍啃筒和咬鐵,但不代表每個丹閣成員,皆能騎在他的頭上放肆。</p>
“丹閣副閣主,有問題嗎?”齊小瓜同樣冷漠回應,暗中,眼神掃向秦浩的方向,嘴角勾勒一抹笑意。</p>
咯噔!</p>
甯鴻軒心頭一跳,副閣主?爲什麽之前不表露身份?</p>
“如此年輕的副閣主,恐怕是千年難遇的丹道奇才,丹閣真是給人驚喜,失敬失敬!”甯鴻軒臉上的不滿瞬間消失,挂回了微笑。</p>
“千年難遇的丹道奇才不敢當,要說厲害,我們閣主可稱萬古第一絕才!”齊小瓜昂頭傲然道,望向秦浩時,那嘴角的笑意更濃。</p>
“這家夥!”秦浩搖搖頭,接下去,恐怕自己還得繼續演戲。而且,演一出轟動南域的大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