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三十二章 很傲的家夥</p>
後院與前院隔了排竹樓,幾步之差,竟連露風頭的機會也沒有。</p>
切身經曆過豐城大戰,齊小瓜感受過戰陣大勢的威力。個人力量在大勢面前,顯得微不足道。那一戰,他受益良多。而近段時間,爲迎接征兆來臨,他修煉異常刻苦,金牛宮戰衣蘊含的帝意,他雖未參悟,不過,境界提升不少,已踏七階尊境。</p>
秦浩一邊煉丹,一邊照顧蕭晗,修煉不僅沒落下,反倒進步速度更快。目前他們倆人之間,隻隔了一重,隐隐間齊小瓜要被反超。</p>
很顯然,神宮征兆的壓力,讓秦浩肩膀的擔子更重,私下裏他的努力,要比齊小瓜更用心。</p>
可這短短幾步,七道尊階氣息憑空蒸發,依舊讓齊小瓜覺得可怕,他古怪的看了秦浩一眼,随着境界的提升,大哥的戰力越來越恐怖了。</p>
好在,面前還留了一人,鍾安澤隐隐散發的魂力波動,卻是令齊小瓜不敢小觑,這魂力很強,對方氣息又是巅峰尊境,齊小瓜七階元尊,弱了三重,除非魂力相克,否側,他絕對打不過人家。</p>
嗯,讓老大繼續。</p>
鍾安澤并不在意齊小瓜眉宇間展露的那縷挑釁,他原地失神了好一陣,滅殺低級死侍,以及高級死侍,他都不是感到很意外,從秦浩表現的能力來看,此人身法詭異,指法威力又十分驚人,品階皆是不低,是殺傷力極強的功法。</p>
但是一拳轟殺神象武者,這就不得不讓鍾安澤凝重了。</p>
須知,身爲頂級死侍的他,不以魂力迎擊,也奈何不得那名神象武者。</p>
而秦浩,竟做到一拳轟殺,如此幹淨利落。</p>
此人,不僅功法厲害,其本身怕也是名罕見的元魂武者,而且元魂極強。</p>
鍾安澤想到了很多,這一刻,連他都沒有多少把握,可将秦浩拿下。</p>
“帶我去見你的主子。”秦浩冷漠看着鍾安澤,給這名魔羅國人梳理思緒的時間。七名死侍,不足以讓他們贖下對蕭晗出手的罪,秦浩要的,是揪出魔羅宮皇子。</p>
鍾安澤旋即又是一怔!</p>
找三皇子?</p>
白發武者想幹嘛?莫非,他認爲自己還能對三皇子怎麽樣不成?</p>
“你确定?”鍾安澤冷笑。殺魔羅皇族七名死侍,本就爲死罪,他還沒狠下心來,治秦浩的罪。白發反而還不依不饒,要去見他的主子。</p>
去讨說法麽?</p>
“我覺得,你現在逃,還來得及!”鍾安澤繼續冷笑道。</p>
照秦浩擊殺神象武者的本事,此時逃,鍾安澤未必有能力留得住。</p>
身在這鄭族行宮之内,鄭清池不是個擺設,鍾安澤目前并不清楚秦浩的真實身份。憑對方六指一拳,殺了他那麽多元尊,包括一名九階元魂武者,足以證明,此人非無名之輩。最少,應該是鄭清池倚重之人,鄭家會允許白發武者死?</p>
他若出手,鄭清池不會坐視不理。</p>
當然,鍾安澤也不怕鄭清池反過來殺他滅口。畢竟他的身份,與那些死侍大大不同。此行他随鄭清池而來,無聲無息失蹤,魔憲皇子豈會不查?</p>
這大鄭,還沒有與東洲魔羅國對抗的膽量。</p>
所以秦浩唯一的出路,唯有逃!</p>
“若你認爲這是玩笑,我不介意也送你一程。”秦浩跨前一步,眼神極其鋒利。</p>
“清池兄覺得呢?”鍾安澤望向鄭清池,倒要看看鄭家人什麽态度。</p>
“我管不了。”鄭清池淡笑開口,表情有些無奈,鄭家重臨帝位,恢複國号,都是仰仗秦浩,他怎麽管?</p>
“好,你不要後悔!”鍾安澤轉身淩空飛去,鄭族不管,行,皇子就在城内,白發武者可有膽量跟上來。</p>
秦浩與齊小瓜随行而上,昔日東洲,丹帝之名震懾四方,眼前小小魔羅國,他豈會怕?</p>
“二少爺,怎麽辦?”一名中年武者緊張道,鄭家的老仆人,依舊習慣如此稱呼鄭清池。</p>
“守住院子,不得任何人踏入。另外,找些侍女照顧靖月公主。”鄭清池元氣一提,踏空而去,追向前方三道身影。</p>
……</p>
豐城,天水街。</p>
天水街,有倆座奢華酒樓。</p>
一爲君望樓,一爲凰香苑。</p>
倆座恢宏酒樓,對門而立,皆大氣非凡,内部客人爆滿,如同日月争輝。</p>
傳聞,倆間酒樓主人,本爲一對情侶,後不知爲何,姻絕緣斷。</p>
女主人傷情之下,建了鳳香苑。</p>
而男主人,似乎對摯愛念念不忘。于是,建了座君望樓。</p>
誰也不知道倆人之間,究竟發生了何事,但卻看得出來,這對情侶依舊牽挂着對方。因爲凰香苑的女主人,一直未嫁。</p>
而君望樓的男主人,也多年不娶。</p>
縱然内心牽挂,倆人卻抹不開面子,也許是爲争口氣,讓對方服軟。所以,都很拼命的經營産業,搞得凰香苑和君望樓如同對立。</p>
此時,花香幽靜,格調清雅,極具細緻美感的凰香苑頂樓,有一黑衣青年對窗安坐。</p>
青年黑發垂肩,眉毛細長,剛毅又不失英俊的面龐,顯得很硬朗,外形一眼望去,給人非凡大氣之感,身穿黑衣的他,無形又增添幾許霸氣。</p>
青年靜坐,身下平放古琴,他十指緩緩撥動,筝筝的琴音如小溪靜淌,入耳異常舒适,琴音倒與這凰香樓幽靜的格調極爲相融,仿佛坐在樓裏聽琴,可使人忘記世間一切紛擾,隻願沉醉于琴音。</p>
而這凰香苑的頂樓并沒有窗戶,青年對面,空曠無比,直臨大街。他在樓頂彈琴,街上行人,一眼可見。</p>
此時,街上圍滿百姓身影,其中不乏豐城之内名流世家的千金小姐,她們望着樓頂彈琴的男子,整個人都癡醉了。</p>
但這男子,隻可讓她們遠遠觀望,沒人敢抱有幻想與他在一起。因爲這彈琴的男子,乃是東洲魔羅國的三皇子,仿佛天子般高貴,即使是豐城名流世家的千金小姐,也會心生自卑,隻可對其仰視。</p>
魔羅國三皇子周身,并無一人。此行,他所有部下,皆在頂樓之下的二樓或三樓。</p>
哪怕是他最貼身的三魔将,除了随同鄭清池離開的鍾安澤外,柳冰嫣與古馗,也是不敢進入頂樓,以免打攪魔憲皇子沉醉音律。</p>
當然,天水街擠了那麽多城内百姓,并非因爲魔憲一人。</p>
對面的君望樓頂層,也有一位身份極高的存在。而那個人,比之魔憲,絲毫不弱半分。</p>
“大魔羅國的魔憲皇子,這般氣質與琴音造詣,即使有南域第一琴律天才美名的長河洛,怕也比之不得。”</p>
君望樓頂層,有一人開口。</p>
于下方百姓而言,此人并不陌生,正是昔日萬修盟右派大長老項布的孫子,項默。</p>
此時項默旁邊,坐着一位身穿錦服的高貴青年。</p>
這青年,也是從東洲而來,他眉眼如劍,面龐生硬,不苟言笑,渾身散發一股鋒利之氣,生人不敢靠近,隻是平靜坐在那裏,便宛如一頭噬人的上古兇獸。</p>
若秦浩在此,必可認出對方。</p>
正是,東洲周悟道!</p>
“當然,周兄之氣,更勝魔憲皇子之上。”緊跟着,項默又賠笑道。</p>
周悟道,大周皇朝,二皇子,三十歲,目前境界,已臻皇階二重。</p>
如此崇高的地位,如此可怕的修爲,項默與之相比,如草蟻不堪入眼。</p>
東洲武者,向來令三域之人敬畏,而魔憲與周悟道,同爲帝國皇子,項默誰都不敢惹,也誰都惹不起。</p>
神宮征兆将至,各大帝國皇子以及久遠大族天才,盡皆來到南域。此行,周悟道與魔憲同時從東洲入大鄭,自然受到鄭族極其重視。</p>
所以,命鄭清池陪伴魔憲,項默接待周悟道。</p>
如今項布,乃大鄭的軍務大臣,統攬帝國全軍。他的孫子,自然是有足夠的資格,陪坐在周悟道身邊。</p>
當然,這是從鄭家人以及項布的角度看。</p>
然而周悟道,踏進豐城那刻起,從始至終,就沒正眼看過項默。</p>
周悟道的眼裏,隻有凰香宛頂層,所坐高度與他一緻的魔憲。</p>
大周皇朝與魔羅國,向來是宿敵。此行,他們同時趕來參與神宮征兆,這一路而來,周悟道時刻都在注意魔憲。</p>
項默見周悟道不吭聲,便是自覺尴尬,他何嘗不知,對方沒把他放在眼裏。而對方,确實有不把他放在眼裏的資本和傲氣。</p>
不過說起傲氣,項默的腦海裏,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來秦浩的面孔。</p>
那個金光城内,一戰碾壓長河洛三位南域天才聯手,一足踩趴軒轅風,當着軒轅無英的面,射殺他兒子的西涼丹閣之主。</p>
秦浩同樣是個傲得沒邊的家夥,讓人恨不得打上一頓的家夥。隻可惜,項默打不過秦浩。</p>
如果秦浩在此,那就好玩了,項默倒很想見識見識,周悟道與那位把南域攪得天翻地覆的秦浩,究竟誰更傲?</p>
“神宮征兆,危機重重,待開啓之日,我大鄭皇子,難免需要仰仗周兄照顧一二。當然,鄭族之内也有些好手,其中一人倒與周兄氣質相仿,傲骨淩天。而此人極其自傲,甚至不把我放在眼裏,改日周兄若見到他,一定要好好的指點一下。”項默出口道,心裏暗樂,他是打不過秦浩,如果周悟道肯出手代打一頓,也是件極爲美妙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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