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四十章 滾出豐城</p>
三名皇境老者,目瞳瞪大,神色緊張至極。老婆婆的眼神,令他們感到窒息。須知,魔馳五階帝境,竟被一掌轟趴在地,無力招架。</p>
老太婆,恐怖如斯!</p>
滴答!</p>
碩大冷汗,從魔憲腦門淌落,他面色無比駭然的望着腳下的窟窿,從窟窿裏看去,能夠看到趴在樓底的魔馳。</p>
爲什麽?</p>
魔憲想不明白,鍾安澤明明說過鄭族沒有帝階,南域最強的勢力,是甯武、南傲與北傲三皇,以及四大宗門。所以到豐城後,他從沒對鄭族正眼對待。</p>
這憑空而降的老太婆,卻把他的四老祖轟趴在地,老太婆究竟何許人也?</p>
“前……前輩……小老兒魔馳,是魔羅國的族老,剛到南域,也不知哪裏沖撞了您老人家,請前輩海涵。”趴在地上的魔馳動彈了倆下,忍痛飛了回來,一開口,嘴裏又滑出一顆斷裂的大牙,姿态放低,再也不敢昂頭挺胸。</p>
他心裏顫抖,方才壓趴他的力量,乃八階帝境頂峰。隻差半絲,便入九星大帝級别。</p>
就他這種中位元帝,拼死反抗,頂多能掙紮一下子,而且掙紮了,也毫無用處。</p>
南域,還是有大恐怖存在的。</p>
秦浩暗笑,魔羅國人欺軟怕硬的天性,還真是千年不改。恐怕他們還不知,眼前的老婆婆乃夜羅宮的魔莺老前輩。</p>
莺老前輩沒理會魔馳,繼續道:“給老身身側之人道歉。”</p>
吱呀!</p>
魔憲拳頭攥緊,此時若還看不出來,老太婆是爲秦浩架勢,那他的皇子算白做了。但道歉二字,實在難以啓齒。</p>
“晚輩魔憲,不該于城内肆意彈琴,更不該彈琴的時候坐得那麽高,打攪了您老人家清修,請前輩恕罪。”魔憲沖莺老前輩拱手道。</p>
“你小子揣着明白當糊塗,這是不把老身放在眼裏嗎?”莺老前輩犀利的眸光怒瞪,口中吐出洶湧的音波,似成千上萬隻夜莺降臨在豐城,遮天蔽日,一陣尖銳啼叫,聲音刺得人耳膜欲裂。</p>
當聲音入耳,直接刺進衆人的腦海裏,魔馳、魔憲、以及三名魔羅皇境老者,抱頭發瘋般搖擺,仿佛他們的靈魂和腦漿都被聲音撕裂,腦海之中,出現了無數隻夜莺,夜莺飛舞,爪如倒鈎,在不停撕扯啃食他們的腦髓。</p>
“憲兒。”魔馳第一個忍受不住,沖魔憲發出訓斥,修爲越高,受到的刺激越劇烈,他清楚,此乃對方的帝意力量。</p>
一位即将邁入九星大帝的強者,可怕的帝意不是他們可以承受的。</p>
“我道歉,不該派人擅闖他人住宅,不該惡意傷人,更不該倨傲自大,無端輕視踐踏别人的尊嚴,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老前輩恕罪。”魔憲雙手拼命堵塞耳朵,鮮血從指縫間流淌,卻根本不管用,此刻他感覺腦子快炸了,裏面有無數的飛禽撕扯他的血肉。</p>
撲通!</p>
一個忍受不住,魔憲單腿跪在秦浩身下。</p>
這一聲跪,也跪碎了所有魔羅國武者的心。</p>
頓時,令人痛不欲生的刺耳聲音消失一空。</p>
“滾,别讓我在豐城見到你。”秦浩雙目赤紅道,若非殺了魔憲,會給鄭家引來大麻煩,那一劍便不止是劈碎一把琴而已。向蕭晗出手,須拿命來賠。</p>
“你……”魔憲牙關死咬,雙目充血。</p>
“憲兒,走啊!”魔馳不敢停留,揮手一卷,白金帝氣包裹魔憲衆人,連帶凰香樓所有魔羅國武者,化爲光點,消失在遠方天空。</p>
“鄭清池,今日豐城之辱,我魔憲銘記在心,待征兆開啓,咱們後會有期。”遠遠,憤怒的咆哮傳來。</p>
若非爲了面子,如果不是魔憲隻用一道琴魂,白發武者不可能踏在他的跟前,别說五米,連靠近十米都遠遠不夠格。</p>
他恨。</p>
這筆賬,不算完。</p>
秦浩望着聲音傳來的方向,不屑的撇撇嘴,從話裏自然聽得出來,魔憲很不服。</p>
但要說底牌,誰沒有?</p>
如果拼第二元魂,秦浩龍魂一開,魔憲輸得更慘。</p>
何況,他還有第三魂力呢。</p>
魔憲隻用了一道琴魂,難道秦浩不是?他的琴音無法幹擾心神,怪朕喽?</p>
有半神之體的肉魄,有不滅輪回訣加持,秦浩本就不弱皇境一重,當紅蓮霸火一開,手持神器太虛劍,撕裂魔憲琴魂,更是輕而易舉。</p>
“唾,還輸不起了。”秦浩淬了一口。</p>
“秦公子,此番征兆,危機難料,前有軒轅氏、丹草堂和靈獸宗,烈陽聖殿以及樂宮又虎視眈眈,今天又惹了魔羅國人,老身和凝紅不在的時候,您可千萬要小心呐。”莺婆婆滄桑的面容露出擔心,囑咐道。</p>
“前輩放心,您和夜宮主不在,他們背後那群老家夥不是也不在嘛。”秦浩笑了笑,莺婆婆與夜魔大帝是老元帝,輩分比軒轅無天和甯蒼松還稍高一些,稱對方爲前輩,并無不妥之處。</p>
“可是您身份尊貴,尚有大業……”</p>
“哎呀莺婆婆,您究竟擔心什麽呢?他們是挺厲害的,到頭來不全敗在我大哥的手下。何況,還有我和清池大哥在呢。還有雀兒,狗哥,阿黑阿黃,蕭晗姐,我們不怕他們,是吧大哥。”齊小瓜跳來,朝秦浩得意的擠眉弄眼。</p>
秦浩豎起一根大拇指。</p>
“年輕真好。”莺婆婆暖暖一笑,似勾起什麽回憶,溫馨的望了眼天空,又道:“總之,還是小心一點好,對了,再過幾天,會有驚喜。”</p>
說完,莺婆婆滿臉神秘的消失在原地。</p>
“驚喜?”秦浩一怔。</p>
“什麽驚喜,到底什麽驚喜,您說明白一點啊。”齊小瓜急得喊了倆嗓子,卻沒得到莺婆婆的回應。</p>
秦浩與齊小瓜對視,皆是無語。</p>
“咳咳,一年不見,你修爲進步不小。”這時,周悟道飄然飛落而來,看着秦浩。</p>
“與魔憲打得不盡興,要不,趁熱我們再來一場?”秦浩冷淡道。</p>
“這……”周悟道的嘴角抽了抽:“改天吧,一路風大,南域氣候又潮濕,我在船上不幸偶感風寒,現在頭還暈呢,你若勝了,也勝之不武對不對?改天再戰,改天再戰……”</p>
秦浩與魔憲對訣,倆人隻出一道魂力,真本事,其實都沒發揮出來,不清楚對方的全力,周悟道怎敢貿然與秦浩交手。</p>
畢竟即使這一道魂力的争鋒,秦浩也壓過了魔憲,而他與魔憲半斤八兩,也周悟道許稍強一些,卻也強不到哪裏去。</p>
假設真拼起來,其實他也并不懼秦浩,關鍵是……那一箭,太可怕,他心裏至今還有陰影,他可不想重演帝武大賽的一幕,再被吓走,那比魔憲灰溜溜的滾出豐城還要丢人。</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