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二十五章 八十一響</p>
意念動,秦浩真身脫離百丈雕像,落向金鍾台,聳立的百丈人身受紅蓮霸火煉化,再也沒有分開,模樣永遠定格成秦浩外貌,從此屹立帝落灣。</p>
到了金鍾台,秦浩至長河洛面前走過,停在金鍾前方,看了眼金鍾,高數丈,體表流動璀璨光華,玄奧佛文隐沒于金光之中,朦胧間傳出佛僧吟唱聲威,給人莊嚴之氣。</p>
金鍾散發極強陣法之力,避蠻力沖擊,束縛精神念力,若将之升起,唯獨元氣才行。</p>
長河洛看着秦浩,此時,帝落灣武者盡皆都看着他,這是要升金鍾?</p>
鏡壁台,秦浩氣運未顯,斷崖已塌。神草台,草長一丈合格,秦浩揚手之下,草化蒼天神樹,開靈智直聳入雲不見其高。</p>
石像台,他引身爲爐,煉萬法歸一,熔了十尊雕像,現在那裏隻剩下秦浩的百丈法身,待後世之人參悟。</p>
如今,又到了金鍾台。</p>
蕭晗要他摘顆星星下來,想到這裏,武者們額頭便有汗水滴落,摘顆星星顯然不現實,若換種方式,升顆星星上去的話,那畫面……</p>
隻見秦浩沉腰下馬,腳掌如古樹生根于地,随即右掌擡起,天地間無盡靈氣瘋狂彙聚而來,伴随龍璇之法體内運作,手掌宛如吞噬天地靈氣的黑洞,那掌心形成龐大的漩渦氣流,金色的氣流咆哮龍吟之聲,一股鎮壓諸天的可怕力量彌漫,這一掌重重拍壓在地。</p>
轟隆!</p>
島嶼震動,爲之一沉,四周環繞的帝落灣河水掀起百丈巨浪,浪聲滾滾,水霧沖天。一股無匹強悍的沖擊從武者們腳底推動血液湧上腦門,腦顱狂熱,像是要炸開一樣。</p>
這一掌落定,台面金鍾“砰”一聲脫地而起,那感覺,就像一隻壓住了炮仗的瓷碗被崩上天去,殘影竄雲而過消失衆人頭頂,如星星回歸天際,閃爍着五菱光點。</p>
一時間,寂靜無聲,現場沒有梵音傳出,沒有佛言枷鎖降臨,甚至金鍾陣法來不及顯身佛陀,便被秦浩一掌送去了遠方。</p>
這距離,是幾丈?</p>
長河洛窒息一般,瞳孔之中的驚駭快要溢了出來。</p>
神宮标準,鍾升三尺爲合格,秦雲諸人各升七八尺不等,烈陽聖殿越千陽也僅僅升八尺之高。</p>
長河洛先以賭注引誘,後要求秦浩親自升鍾,秦浩不肯,準确說來是不屑,稱長河洛無資格讓他出手,所以首無缺踏出,聚規則劍氣,鍾升一丈二,頓時轟動金鍾台。</p>
此乃何等差距?</p>
對比首無缺鍾升一丈二,長河洛魂兵融合又升得幾丈?區區八丈。</p>
現如今,秦浩借鏡壁陣法壓迫,破境入皇,一掌落定,金鍾飛天,這便是長河洛想看到的結果?</p>
“如願了?”秦浩轉身冷漠說道。</p>
長河洛凝視着他,從秦浩身上,彌漫而來的是種深淵無底的恐怖力量,那力量讓人感到絕望。若金光城鬥台論戰時,他尚有與秦浩一戰的資格。如今莫說是資格,怕連半絲底氣也提不起來。</p>
他心裏非常清楚,入了皇境後,秦浩與他不在處于同一個“天才”級别。别說是長河洛,南域真正第一人首無缺,亦或東洲韓箐芷,怕也沒信心與秦浩一戰。</p>
從這天起,長河洛與秦浩徹底變成了兩個世界的人。</p>
“入神宮又能如何?你終有一天得出來,我等着那一天。”秦浩走向戰鼓台,與長河洛錯肩而過,一股冰冷殺意令後者心神皆顫。</p>
文華苑的事可以不計較,甚至金光城發生的一切,秦浩當時也沒升出處理長河洛的念頭。</p>
直至豐城大戰,長河洛帶着靈獸宗長老混入軒轅大軍之中,欲滅萬修盟,緻秦浩死地,以及雲蒙山的所作所爲。此仇,沒完。</p>
秦浩并非隻爲自己,還爲豐城之戰死去的萬修盟武者,爲夜羅宮獻身扛陣的大長老,爲那一天破碎的萬千家庭。</p>
長河洛,當誅!</p>
冰冷的殺意浸透骨髓,長河洛血液似要凝固,因爲恐懼,雙拳握得慘白顫抖。秦浩既然說了等他,便一定會殺他。</p>
放在之前,長河洛并不會太放在心上,他是軒轅無英義子,軒轅家族很多人可以爲他獻出生命,秦浩要他死并不容易,起碼要過軒轅無英那一關。</p>
現在不一樣了,秦浩帶來的壓迫實在太強,強到令人絕望,令長河洛難以追逐,照秦浩展現的天賦,假以時日,倘若從神宮走出來,軒轅無英怕也抵擋不住。明知在劫難逃,長河洛卻隻能一天天瞪眼等死,這種滋味……</p>
“以前不出最終底牌,我尚能壓秦浩幾分,現在與他對上絕無勝算,倘若讓他再晉升一級,甚至不用出底牌,我也要逃了。”周悟道歎了聲,一朝入皇,與當初天壤之别。</p>
“秦浩天生三魂,本就極爲強橫,又得武君前輩傳承,規則之力在身,如今爆發全力的話,他一階皇境可敵巅峰元皇,甚至是半步元帝,真是可怕。”首無缺望向天空,秦浩一掌落定,金鍾飛天,看似強橫無邊,其實并不是太誇張。</p>
金鍾刻有佛言陣法,強度大約就在巅峰皇境,首無缺通過規則劍意自然感受得出,畢竟他本人實力也就與激活陣法的金鍾相差不多。</p>
所以,首無缺尚無法擊破金鍾界限。</p>
而秦浩入了皇境之後,力量恰恰超出金鍾一線,金鍾對他元氣失效,便也不具備抵擋力了。無論升十丈也好,五十丈也好,沒有什麽意義。</p>
武者們看到金鍾飛天,隻是被視覺所震撼,自發認爲秦浩非人。</p>
“摘顆星星有點難,升顆星星上去可好?”踏到戰鼓台,秦浩轉身向蕭晗喊道。</p>
“聽說别人的婚禮會有戰鼓齊鳴,你有嗎?”蕭晗笑着回道。</p>
衆人:“……”</p>
周悟道一臉漆黑。</p>
帝落灣武者已經麻木了。</p>
“當然有。”秦浩準備下手。</p>
“我看不用了吧?”雷蛟就在戰鼓台,目睹秦浩一掌擊得金鍾飛天,之前讓秦浩出手的念頭已經不想再落實了。</p>
咚!</p>
秦浩無視雷蛟,一拳揮了上去,九面戰鼓,并列一條線,一鼓震,九鼓齊鳴,可怕的拳力滲透鼓皮,互相傳遞,空間蕩起洶湧的音波,音波擴散,朝着整個帝落灣輻射開來。</p>
“不夠響。”蕭晗呐喊道。</p>
咚!</p>
秦浩再出第二拳,金色鱗甲包裹拳頭,體内龍之力咆哮,純粹的肉身力量再震九鼓,九鼓齊鳴,與之前九道鼓聲彙聚,前者九響,後者九響,十八響缭繞開來,天空宛如一片悶雷回蕩。</p>
“不夠響。”蕭晗繼續道。</p>
“嫂子,我看算了吧。”齊小瓜雙手堵耳,心驚膽顫。</p>
“單身狗一邊去,别打攪人家談情說愛。”雀兒瞪了齊小瓜一眼,後者滿臉委屈。</p>
喝!</p>
秦浩低吼,右拳之上,一團刺目光芒穿透開來,開啓右拳宮,這一瞬,力量再度得到爆發,純粹的肉身之力彙入龍魂,一條肉眼可見的拳光穿透九面鼓皮,随即,再震九響,空間響起二十七鳴。</p>
轟隆隆隆!</p>
天空降落大道之音,像是要崩塌一般,二十七道戰鼓之聲回響,隆隆聲作連成一片,化作鼓聲的海洋。</p>
這一瞬,萬千武者盡皆雙手堵耳,腦漿翻湧,頭顱欲要破裂。</p>
與此同時,秦浩也感受到洶湧無比的力量反震而來,被二十七道鼓鳴湧入身軀,鼓鳴疊合,威力何其恐怖,尋常擊鼓的武者,能夠承受六響沖擊便已經是難得。</p>
強如齊小瓜,第一次面臨八鼓回鳴,當場嘔出一口鮮血。</p>
如今這二十七道戰鼓巨鳴在體内肆虐,破碎秦浩的肉身,内髒,撕裂他的經脈,與其說破壞,倒不如說是淬煉,挖掘承受的極限。</p>
一時間,秦浩的血液無比沸騰,一股麻痹之感竟滲透龍鱗,傳遞在拳頭之上,這可是少有的鍛煉機會。</p>
“好。”</p>
秦浩大喝,豪情萬丈,三道光輝至左腳腕,右腳腕滲透,九宮之力開啓三宮,雙腿站得更穩,如焊在台面,牢不可摧。接着,第四拳揮去。</p>
咚!</p>
轟隆隆隆!</p>
又是九鼓震鳴。</p>
第四次九鼓震鳴,三十六道鼓聲回蕩于天,天空震出裂縫。</p>
無比強橫的力量在體内肆虐,感受到一絲危機來臨,龍魂變得越發狂暴,随之而來的,便是更爲恐怖的力量凝聚在秦浩拳面,不止拳面,他整條右手化作猙獰的龍爪。</p>
砰!</p>
又是一拳。</p>
第五拳,四十五響。</p>
噗!</p>
可怕的擂鼓之音壓迫天地,場内數百武者承受不起,齊齊震得噴血,随之,席地而坐,背後元魂盡出,開始全力抵抗兇猛的戰鼓之音。</p>
但秦浩,動作仍未停止。</p>
咚!</p>
第六拳落下,五十四響。</p>
咚!</p>
第七拳擊出,六十三響。</p>
哇地一聲,齊小瓜、秦雲等諸人,同時噴血,大道鼓音震鳴,沖擊五髒六腑,陷入音浪之中,與其他武者一樣,就連他們也打坐調息,釋放元魂全力抵抗可怕的聲響。</p>
“姐姐,讓姐夫停下吧。”雀兒也席地落坐,并且做好吐血準備,倒不是心疼齊小瓜他們,而是再打下去,可能秦浩自己都會受不了。</p>
“秦浩哥哥,不要打了。”蕭晗也考慮到了這一點。</p>
可秦浩哪裏會停,肆虐的力量在體内橫行無忌,如萬隻錘子不停撞擊,要把他錘個千萬遍,盤龍峰得到的十二道靈氣,在帝境台陣法壓迫下損耗大半,也許借助戰鼓之力,可将剩餘靈氣盡皆煉化,再破一階呢,這時候停下豈不太虧。</p>
一團星光布在金鱗閃爍的龍爪,秦浩再出第八拳,洶湧的拳頭轟擊而去,像顆隕星強勢撞擊戰鼓。</p>
砰。</p>
戰鼓震鳴,八拳,七十二響。</p>
噗!</p>
周悟道、海沙、魔憲等,大陸超一流天驕同時噴血,席地而坐,乖得如同孫子那般。戰鼓台雷蛟,整個人橫飛出去,軀體被音波纏繞摔落台下,挂着滿臉血迹望着瘋狂的擂鼓人卻無力爬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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