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八十三章 是誰送死?</p>
秦浩眉宇微蹙,對方言辭竟如此鋒銳,如何接?執意帶狗蛋離開,等于信不過赤炎皇。</p>
“秦兄弟,我以性命擔保,狗蛋不會在你離開期間掉一根頭發。”這時,誇皇站出,鄭重許諾。</p>
葉水寒與小九面色微沉,暗中元氣運轉開來,做好随時動手的準備,卻見秦浩向誇皇抱拳道:“有勞。”</p>
仙皇強者以性命許諾,足表真心,半個月時間相交,秦浩信得過誇皇人品。</p>
“走。”秦浩揮掌斬開一道空間裂縫,随即,身形沒入裂縫之中。</p>
葉水寒和小九從來不質疑他下的任何決定,老大既然放心讓誇皇照料狗蛋,證明孩子留在赤炎峰一定安全。下一秒,兩人連同工皇在内,一起隐沒空間裂縫之内,四股仙皇氣息以匪夷所思的速度,直行滄州方向。</p>
“皇兄,我們這樣眼睜睜看他們送死,真的好嗎?”諸人走後,誇皇發出一聲蒼涼歎息,秦浩此行前去,兇多吉少。</p>
“若不然呢?”赤炎皇眸子極爲冷漠:“拉着整個赤炎界與他們一起陪葬?我賭不起。”</p>
一股無形的沉重感壓迫身軀,讓堂堂赤炎界之主,面露無奈之色。</p>
滄州降臨外域仙皇,壓根不是突發事件,而是一場預謀許久的殺局,目标正是秦浩三人。</p>
那是一股絕對壓倒性的力量,強得連赤炎皇也無能爲力,他不得不裝瘋賣傻,陪秦浩演半個月的戲,爲的就是博取秦浩三人信任。</p>
半月來,赤炎皇幾人的親切關懷都是虛的,唯有如此,方能讓秦浩毫無警惕的趕赴滄州,墜入布好的重重殺網。</p>
“誇皇,你心裏不好受,可我們又何嘗受過旁人威脅的窩囊氣?四族之戰那天,你趕來赤炎殿,不是沒見别人陣容,足足十位仙皇強者,頃刻間可令赤炎界毀于一旦,我們别無選擇。”</p>
“秦浩三人正直可交,我與工皇皆很欣賞,但一碼歸一碼,咱們總不能爲了他們,去跟十名仙皇死鬥吧?”翼皇臉上寫滿悲憤,不甘心又能如何?背後害人又如何?</p>
換得一界百姓安甯,讓他去死,翼皇也會毫不猶豫。隻希望那群瘋子信守諾言,殺掉秦浩之後即可離開,想起那個白發飄蕩、可以操控魔獸心靈的琴師青年,翼皇就不寒而栗。</p>
“趁他們交戰之際,翼皇,你立即奔赴帝湯城,告知帝主,我留下與誇皇坐鎮,倘若名叫長河洛的家夥不信守承諾,我便與他魚死網破。”赤炎皇周身岩漿般可怕的火焰流淌,他堂堂一界皇主,竟受别人恐吓威脅,是他從未有過的恥辱。</p>
“是。”翼皇沒有猶豫停留,他清楚時間的寶貴性,撕裂空間遁向界外,氣息去往更高位面。他所去的地方,有仙帝鎮守,赤炎界歸屬帝湯城庇護,雖然以他的身份很難見到帝主,但隻能豁命求見。</p>
希望一切都來得及。</p>
“賢弟,備戰吧,許多年不曾動手,我們也去滄州湊湊熱鬧。”赤炎皇眼神戰意洶湧,無論結局最終如何,他都要做好最壞打算。</p>
“秦浩,你們挺住啊。”誇皇長歎一聲,念起當初酒席稱兄道弟,如今,他們卻成事外陌路之人,這并不是誇皇真意。</p>
眼下隻求帝主來得快一些,假設秦浩的能力,真有長河洛講得那般可怕,也許還有活下來的可能吧。</p>
……</p>
滄州,位于赤炎界中央之地西北,與黃洲毗鄰。</p>
此時,秦浩諸人連續消耗元氣,以撕裂空間的蠻橫方式,極快到達滄州。</p>
“秦皇,葉皇,九皇,麻煩諸位了,我會隐匿好氣息,在後方爲你們掠陣。”距離仙皇爆發靈力之地尚有一段路程,工皇便提前停了下來,不再跟着秦浩一起走。</p>
“好。”秦浩沒有異議,回身望了工皇一眼,這位猛漢面色蒼白,靈力損耗極大,一路連續撕裂空間,基本都由工皇搶着動手,他不給秦浩三人消耗元氣的機會,不知究竟爲何。</p>
“各位,千萬當心,我還想與你們把酒言歡,你們不可出事……哦還有,九兄弟,這裏有我打造的一些皇品法寶,你全帶上,這幾瓶是恢複傷勢和靈力的丹藥,也都帶上。另外,還有這個……”工皇掏出一堆激戰的備需品,五花八門,看得人目不暇接,最後,很不舍的取出他最心愛的兵器,當初那柄砸破玄武虛影的巨錘,一柄交給三人:“這兵器跟了我四百年,融入了我的心血,乃中品皇器,它會保護你們的。”</p>
“工兄,你緊張了?”秦浩突然笑了笑。</p>
“不是,有備無患,此戰不可大意,放心,我在後方掠陣,絕不會走的,沒有要抛棄你們的意思,哎呀,我這嘴真不會說話。”</p>
啪!</p>
工皇言多有失,往臉上抽了一耳光。</p>
“工兄放心,我們不會有事,你打造的東西,我們尚不知如何運用,時間緊迫,也沒功夫學了,你留着吧,水寒、小九,走。”秦浩疾如流星,湧動着一團駭人血色魔焰,如條血線貫穿天際,與葉水寒和小九落向靈氣暴動地點。</p>
頓時,工皇對面虛空,傳回幾聲大笑,“待得斬盡赤炎敵,再與諸君共歡酒。”</p>
秦浩笑聲豪放,于虛空滾蕩,宛如一位磊落君子絕塵而去。</p>
工皇心中輕顫,拳頭捏緊,剛正的國字臉盡是内疚與自責:“對不住了各位,願有來生,我工傲天與三位同生共死。”</p>
言畢,工皇轉身離去,退出了滄州地界。</p>
此時,秦浩諸人距離地點已經很近了,回想工皇怪異的舉止,小九覺得有些搞笑:“工皇這家夥,不知腦子抽了什麽筋,我們就好像他女兒出嫁一樣,恨不得掏出全部家當送出來。”</p>
“我看是你腦子抽筋才對。”葉水寒白了小九一眼,事到如今,小九還沒看出異常,智商堪憂。</p>
“葉水寒,你覺得自己能耐了是吧?要不咱倆先練練。”小九面色陡然繃緊,他隻敬秦浩和星兒姐,浩氣盟其他人,他并不服。</p>
“别吵了,恢複巅峰狀态,讓元氣先運轉一遍,适應下身體。”秦浩道。</p>
“老大,你開玩笑吧?”小九臉上驚訝,恢複巅峰狀态,這是爆發全力啊,工皇還在後邊呢。</p>
“工皇已經走了,如今滄州之中,除了搗亂的越千陽那小子,隻剩下我們三位仙皇。當然,也許背後還藏着另一些家夥。”秦浩早發覺工皇離開。</p>
雖然不清楚究竟爲什麽,顯而易見,今天這場滄州之行,極爲不單純。</p>
“這……”小九精神力展開,果然沒有探測出工皇的氣息,這一瞬,頓時狂升警戒。</p>
“交給你們的毒都帶了吧?”秦浩道。</p>
“一直放在身上。”葉水寒道,皇境五重修爲爆發,他軀體彌散的水氣變得濃厚無比,氣息超出平時十幾倍。</p>
“嗯。”秦浩點頭,這便好。接下來,就看越千陽玩什麽鬼把戲了。</p>
……</p>
滄州,銀騰國。</p>
此時,虛空之上,一道渾身沐雨烈焰的身影霸道矗立,宛如太陽戰神,恐怖的仙皇火焰奔騰着,吞噬了雲海,覆蓋着整個蒼天。</p>
下方,銀騰國百姓哭嚎一片,頭頂上方,是無盡岩漿翻滾,似随時墜落下來。</p>
那岩漿之中的身影,氣息可怕的要命,這裏沒人見過赤炎皇。但想來,虛空沐浴烈焰之人,怕不比赤炎皇差。</p>
“奉我爲主,可饒爾等爛命。”這時候,周身烈焰翻湧的越千陽也是發出威嚴之聲,宛如天道意志降臨,湧入整個銀騰國民衆腦海,震懾靈魂。</p>
“放屁,我銀騰一族世代受赤炎皇恩澤,怎能做出背叛皇主的豬狗不如的蠢事。無論你有多強,一旦皇主命人前來,你将必死無疑。”</p>
銀騰國的國主,一名頭發花白,隻有玄聖境界的老者,憤怒的咆哮出口。</p>
轟!</p>
越千陽随手一團火焰揮去,頓時年邁國主被燃爲灰燼,失首不留。</p>
“父皇啊。”</p>
“陛下。”</p>
一衆皇子、公子和老臣哭嚎漫天,淚如雨下,望着虛空沐浴烈陽的青年,恨不得将之碎屍萬段。</p>
可惜,他們做不到。</p>
畢竟銀騰國主修爲,已是整個滄州不争的第二高手。</p>
第一高手,乃銀騰家族老祖,如今那名老祖,半個時辰前,就被越千陽給玩死了,一把火燒穿胸膛,一把火燒斷雙腿,最後一把火燒掉了腦袋,活活折辱而死。</p>
此刻,銀騰國的民衆即使再憤怒,卻也隻是徒做無用的掙紮。</p>
“最後一遍,奉我爲主,饒你們不死。”越千陽如厲鬼一般的冰冷之聲從天而降,就像催命符般,痛擊下方老百姓的靈魂。</p>
“否則的話……”</p>
他手掌輕輕擺動,頓時,彌漫整個虛空的岩漿煮沸起來,下一秒好像就會傾倒整個銀騰國地面,雞犬不留。</p>
“太子殿下,跪下磕頭吧,爲了百姓,爲你的兄弟姐妹,值得向強者低頭。”一名老臣無奈道。</p>
“你爲什麽不跪?他殺我家族老祖,殺我爹,殺我母後,你卻讓我奉他爲主,你還是不是個人?”銀騰國太子嘶啞咆哮着,聲音驚天動地,旋即,手抓一杆銀槍,飛身朝着越千陽捅了上去。</p>
“冥頑不靈的破玩意,統統下地獄喝茶去吧。”越千陽嘴角冷笑,察覺三股皇境氣息從遠方快速飛至,知道他的任務完成了。</p>
這一刻,他意志籠罩虛空無盡岩漿,盡皆轟洩下來,頓時,整個銀騰國漫天都是火舌墜落,宛如末日來臨。</p>
那持槍挺身而出的銀騰太子,第一個遭受滅殺危機,眼睜睜望着頭頂火海傾斜而下,終于明白他在對手跟前,是何等的渺小。</p>
“銀騰家族,千秋萬世,永垂不朽。”掙紮無用,臨死之際,銀騰太子發出壯烈的咆哮。</p>
然而,無盡岩漿墜落中途,突然間,受一股力量牽引,仿佛化作滔滔江河,朝着某個方向湧去。</p>
在那裏,一道同樣沐浴烈焰的白發青年懸浮空中,散發着神聖的黃金光輝,他氣息極爲強橫,隻不過,光輝之中的火焰乃是血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