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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五十七章 邪魔退散</p>
“師父,怎麽辦?”時東雙掌托舉頭頂,周身聖力不斷湧入陣光之内,上方傳來的壓迫感越來越強烈,結陣随時會破。</p>
秦浩至袖筒取出兩張道符,遞予時東面前,道:“出發時,啓老給的,應該管用。”</p>
“怎麽不早點拿出來?”姒猊訓道,伸手奪取一張。内門啓老精通符篆之術,元尊八重,也許對死靈戰将起不到作用,轟開一條生路卓卓有餘。</p>
姒猊沒有起疑,符篆必然是啓老刻的,他隻擔憂待能逃出去多少人,死靈數量太多,弟子們不可能全部安然脫身,全看個人運氣了。</p>
陣光不斷削弱,無法計量的腐屍層層累積,宛若疊在虛空的屍骨山峰,濃烈的死氣侵透結界,結界越來越稀薄,直至轟然一聲爆裂,陣光瓦解,刹那間,黑壓壓的死屍瘋狂垂落下來,仿佛填滿了世界。</p>
“就是現在,扔出去。”秦浩大聲喊道。</p>
時東和姒猊元氣灌輸手中的道符,根本沒有看符篆上的紋路是否被激活,大叫一聲,直接朝頭頂垂落的屍山抛了上去。</p>
與此同時,秦浩神魂之中,帝意無形輻射開來,洶湧的帝魂力量攪亂空間,霎時,亂流四起,塵土狂飛,弟子們被刮得站立不穩,個個閉上雙眼,面頰被氣流拍得生疼,隻感覺,仿佛有無數火焰光芒從四處瘋狂爆裂,響起一聲又一聲驚天動地的震鳴聲。</p>
符篆引發的威力,似乎比想象中來得更洶湧。</p>
啓老修爲,這是精進了嗎?</p>
無人質疑秦浩,所有弟子隻會對啓老感恩戴德,不愧爲道門老臣,弟子們離家遠行,老人家還記挂于心,相比之下,時貞華簡直丢盡道門的臉,他不配做啓老的門生。</p>
爆裂的聲浪震耳欲聾,雖短短持續數秒,但是,弟子們再睜開眼時,被畫面驚得目瞪口呆。以他們聚集位置爲中心,周圍千米範圍,完全淪爲虛空,殘渣不留,那兩枚道符究竟轟死了多少死靈?</p>
而且,無人看到塵土亂飛當中,天空似垂落一股大道之力,降臨其中一尊死靈戰将頭頂,死靈戰将連同胯下獸骨坐騎,整個淪成了齑粉,</p>
一劍重創武閣長老伯思茅的死靈戰将,宛如蝼蟻被輕易碾殺,倘若有人看見,必然吓得失魂尖叫。</p>
總之,一連串爆鳴聲停止後,整個世界都清淨了,衆弟子的眼前,是片壯觀的開闊地,沒有危險,沒有半塊殘缺屍骸,連一根骨頭也沒留下,全部憑空蒸發。</p>
嗤溜!</p>
遠處,僅剩的另一尊死靈戰将,盔甲内傳出含糊不清的怪叫聲,像遭遇極其可怕的事情,胯下獸骨坐騎四個蹄子瘋狂奔騰,感覺道門弟子全變成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吓得一溜煙消失不見,之前它所指揮的死靈戰士,全部連滾帶爬朝東西兩側蔓延,那情形,簡直不要太狼狽,如果它們是活人也就算了,偏偏一群骷髅連滾帶爬,中途還有跑斷腿的,腿骨來不及撿,有些骷髅腦袋和骨架分開,朝着兩個方向逃竄,讓人忍俊不禁想笑。</p>
可是,道門弟子笑不出來,此刻唯一的體會,是震驚。</p>
“這也太強了吧?”某個弟子目瞪如圓說道,啓老刻錄符篆的威力,超乎了想象,堪稱天神下凡呐。</p>
人群中,秦浩面龐肌肉不自覺的微微抽動,稍不留意,似乎出手有些重,重歸帝道之後,裝強很容易,扮弱者真難爲人。</p>
撲通,一個跌坐之聲。</p>
随着死靈大軍散開,伯思茅心神一松,終于支撐不住,摔在了地上。</p>
“三叔。”伯明化雙目噙着淚,看着血肉從手臂潰爛,不斷蔓延全身的伯思茅,内心如若刀割。</p>
“交給我,會沒事的。”秦浩走過來說道。</p>
“勞煩您了,初三長老。”伯明化趕緊讓開位置,秦浩雖然修爲不高,但他是藥園煉丹師,也是目前唯一能夠挽救伯思茅生命的人。</p>
秦浩手掌閃爍淡淡的光暈,元氣探查伯思茅的情況,被劍氣震傷,倒不是很嚴重,反倒那股死氣蔓延五髒六腑,他的血肉開始飛速腐化,倒有些棘手。</p>
當然,别的煉丹師一時半刻肯定救不了人,丹帝若救,伯思茅想死都死不成。</p>
掌心悄然彙聚帝力,宛若無形黑洞吞噬一切,秦浩以自身爲載體,從伯思茅體内強行攝走死氣,轉移自己身上,随後,又朝伯思茅嘴裏丢進一枚藥丸。</p>
“初三,我現在不再懷疑餘老的決定了,外門藥園交給你,是弟子之幸。”伯思茅渾身一輕,恢複意識,死氣被抽離,藥丸入口,強大的生機力量滋養着經脈和腐化的内髒,惡劣的情況漸漸好轉。</p>
實際上,秦浩本可以讓伯思茅立刻恢複如初,隻需動用淨幽水魂便行,但如果是那樣,未免露出馬腳,受伯思茅懷疑。</p>
所以,還是讓他慢慢好吧。</p>
“我做人一向很低調的。”秦浩笑了笑,扶着伯思茅坐起來,這位武閣長老平日裏不太愛管事,可一遇到情況,卻是那種奮不顧身,保全大局的人,其實很可靠。</p>
至于攝進自己身體的死氣,秦浩懶得管,墳場埋葬的死靈元帝,修爲沒法與他比,頂多是個下位元帝,規則之力根本傷不到秦浩帝軀。</p>
莫說之前秦浩乃半神之體,何況,又與邪胎融合,他自身就是個至邪的存在,區區死氣,怎能與聖華那種不死不滅的邪力對抗。</p>
幾乎剛攝進體内,秦浩便感覺就消失了。</p>
“你這家夥。”伯思茅舒心的笑了笑,李初三跟他一樣,不愛炫耀什麽,就算修爲低,本質上,卻給人十足的依靠感。</p>
完全不像時貞華,平時愛顯擺,一副沒有他幹不成的事,偏偏真正需要他的時候,他卻抛棄衆人跑掉了。</p>
這件事,不算完。</p>
“你先調息,我去看看弟子們的情況。”秦浩拍拍伯思茅的肩膀,與死靈大軍沖鋒時,不少弟子也受了傷。</p>
“嗯,勞你費心了。”伯思茅點點頭,看着秦浩逐個爲弟子們檢查,他欣賞道:“初三,若你能像我們一樣修至尊境,餘老未來的位置,必定屬于你。”</p>
這一句話,發自肺腑。</p>
伯思茅感覺得到,秦浩的丹道非常精粹,煉藥很有一套,他被死靈戰将劍氣所傷,危機中,來不及探查自身情況,卻感受得出來,身體狀況非常惡劣。</p>
偏偏秦浩很輕松給他化解了,換成其他的煉丹師,可能達不到如此效果與速度。重傷恍惚間,伯思茅曾有那麽一瞬,開始懷疑秦浩是不是個隐藏了修爲的高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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