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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六十九章 斬殺陸光</p>
彙諸天星辰之力,聚洪荒星河,衍化星空萬象,此乃至極天賦,包容乾坤,通往大道,莫說低層次交鋒,縱然踏至帝境,星河大道也非常可怕。</p>
難怪神宮時,東天大師哥一再高度評價時牧,星河大道何其強橫,若非受到妙璃師姐的影響,時牧能耐絕不比東天師哥弱。</p>
何止他,道門流傳道祖伯長知的天賦,可奪天地陰陽,逆轉北鬥,道門三天才,當真個個蓋世無雙。</p>
此刻,時東完全激發元魂天賦,血脈返祖,掌握與時牧同樣的大道星河之力,受血脈魂力洗滌,體質脫胎換骨,同樣産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已經不弱任何霸主級帝王子嗣的能力。</p>
這陸光和兌天長,要完了。</p>
金翅大鵬飛得再高,豈能超越星河?</p>
哪怕兌天長真是太歲神明化身,但也僅僅是個小神,能與諸天星辰同輝?</p>
“這……”</p>
帝穴之中一切寂靜,所有人目睹着飛去的星辰拳芒,太歲山、擊空派諸長老,連同一縷意志降臨的太歲皇,内心震顫不已。</p>
時東覺醒的力量層次無比可怕,即便陸光和兌天長天賦超絕,面對諸天星辰這一瞬間,也顯得無比渺小。</p>
默默地,姒情雙目之中,流下了難掩激動的淚,她與道門門主靈魂移換,父女兩自然清楚時東爆發的是什麽力量。</p>
大道星河,此乃道門最輝煌時代,三位蓋世天才之一,時牧懷有的至高魂力。</p>
以諸天星河之力,時牧橫掃了一個時代的武者,當時,唯有姒族姒東的乾坤造化圖,以及道祖伯長知的陰陽無極體,方可與之一争鋒芒。除此以外,東洲大疆整個南界,再無人能出其右。</p>
而今,時東一個不被時族承認的流浪孤兒,竟然血脈返祖,覺醒時族最強老祖的天賦,誰敢再說他不是時族之人?</p>
現在不單單關系時族,時東的血脈,關乎整個道門盛衰。</p>
姒猊爲何在道門獨受嬌寵,因爲他的麒麟道火,乃姒族最強老祖的第一種魂力,盡管不是更厲害的乾坤造化圖,卻依舊屬于正統血脈。</p>
眼下時東爆發的血脈力量,比姒猊的麒麟道火層次更高,與乾坤造化圖以及陰陽無極體并存的無上天賦。隻要時東不夭折,完全可以想象,必會成爲第二個時牧老祖,乃至,變成活生生的道祖伯長知。</p>
“天憐我道門。”姒情口中傳出道門門主的哽咽聲,而遠在道山之内,正施展移魂術的門主姒别秋,早已哭道泣不成聲,連同觀戰的餘老、啓老,另外兩位門主,皆聲淚俱下,令人動容。</p>
嗤啦!</p>
可怕的刀光貫穿而過,太歲山一位長老發出凄厲的慘嚎聲,他身體被無頭屍皇的偃月刀芒斬爲兩截,鮮血和内髒濺得到處都是。</p>
元尊武者凝聚神魂,最弱的元尊一旦肉身遭毀,也能短暫維持神魂不滅。然而,根本沒有逃的機會,幾乎太歲山這名長老身體剛離體,便被漫天死氣吞噬殆盡。</p>
“撐住了。”太歲皇爆吼出聲,無比劇烈的太歲罡氣迸發開來,亡命撲向無頭屍皇,他已經顧不上時東,無論傳承被誰所得,他現在能做的,便是拼盡全力拖住無頭死屍。</p>
至于傳承最終落入兌天長手裏,或陸光手中,又或者時東奪取,便看三名後輩的能耐。</p>
太歲皇出手,神魂轉移的姒情,手持皇級聖劍的午長老,以及太歲山宋長老,全部抛開雜念,不顧一切阻擋無頭屍皇,任何一絲分神,那名屍體分家的老者,便是衆人最好的下場,他們連神魂也沒機會逃。</p>
三宗高層再度與無頭屍皇爆發慘烈激戰,另一邊,陸光眼看時東覺醒血脈之力,拳中飛出的星辰力量,變作星空雄獅吞噬而來,他步伐重重踏前,金翅大鵬雙翼煽動,體内強盛獸魂力量與聖力交融,同樣拳光轟擊過去。</p>
砰!</p>
星空雄獅與陸光拳芒相撞,無盡星光消散,雄獅直接瓦解,但陸光整個人朝後倒飛,腰部重重撞在沉厚的帝棺,轟隆一聲,沉重的帝棺也劃出去一截,陸光感覺腰骨都要碎掉。</p>
可見,血脈覺醒之後的時東,力量何其恐怖。</p>
“總算有點樣子,再來。”陸光眼神爆發戰意,虛空一握,破陣戟再度抓進掌心,他雙魂開啓,氣息不斷提升,身軀爆沖向前,破陣戟直刺時東胸口。</p>
然而這一刻,卻無人注意到,被撞出去的沉重帝棺,棺材蓋子偏移了位置,透過一道漆黑的縫隙,滾滾死氣正從裏面肆虐而出。</p>
“時東,廢了他。”姒猊瞧見對方一拳轟退陸光,體内頓時熱血沸騰,第一次感覺到,道門似有崛起之兆,他爲此激動而高興。</p>
時東仿佛沒有聽見一樣,無視所有人,任憑陸光的破陣戟距離胸口越來越近,隻是很平靜站在那兒,身軀彌漫的聖力之中星光璀璨耀眼,表情卻冰冷至極,甚至雙目失去黑色瞳仁,完全變爲慘白色。</p>
“無之意境,原來如此。”口中發出夢呓般的聲音,時東滿頭烏發舞動,意識好像還沒從覺醒狀态中清醒過來,依舊停留在一片廣闊無垠的虛無天地。</p>
帶着無比的内疚與負罪感,連番受兌天長和陸光羞辱,剛才他盛怒到極點,升出摧毀一切扭曲心理,偏偏那一刻,他突然又沉澱下來,憶起秦浩的教導,又一次踏入“無”之意境。</p>
直到此刻,他的意識還在虛無天地中暢遊,能夠捕捉無形的風、火、雷……五行陰陽……山嶽萬物。此外,他還找尋出一件東西,一個自我,一個似被遺忘掉的另一個自己。</p>
“原來師父傳達的武道無境,并非全然忘記所有,而是在遺忘中,找尋最初的我。”時東淺淺吐出一口氣,目睹陸光破陣戟越來越近,噴吐的光輝幾乎刺破他的衣服,陡然間,他手掌裹挾璀璨星光,徑直握了上去,牢牢抓住戰戟,泛着陰陽二氣的右手重重印在陸光的胸膛上。</p>
砰一聲,沉重無比的轟擊聲,随着漫天金色羽翼飄落,陸光昂頭噴濺熱血,因爲痛苦,五官嚴重扭曲,胸前出現了一個凹陷下去的掌印。</p>
“這一掌,你滿意嗎?”時東沒有瞳仁的眼白盯着前方,冰冷至極,體内九條武脈竟一瞬間貫通,可怕的陰陽掌勁夾雜刺目的星辰魂力,瘋狂湧進陸光體内,陸光感覺五髒六腑都像被碾碎,發出無法忍受的慘叫:“兌天長,你愣着幹什麽?”</p>
金翅大鵬雙翼越來越虛幻,仿佛随時消失掉,時東這一掌險些震散陸光魂體狀态,他第一時間向兌天長發出求救。</p>
兌天長心頭駭然,竟這般強嗎?血脈覺醒後,陸光金翅大鵬肉身幾乎承受不住時東一掌。</p>
這畫面,何其相似?</p>
之前陸光也是一戟挑翻時東,隻不過,現在雙方互換了下場。</p>
“氣凝萬絲。”兌天長不敢大意,周身太歲罡風肆虐,無盡金色氣流席卷向前,化成千絲萬線襲向時東,欲将之絞殺。</p>
時東左手緊握破陣戟不松,一雙可怕的眼白看向兌天長,随即,從陸光胸口收回右掌,對着前方扣殺而落。</p>
嗡!</p>
空間劇震,聖力肆虐中,一頭星空巨蛇憑空出現,蛇軀璀璨星芒閃爍,瘋狂向前掠行,沖進千萬絲線之中,太歲罡氣布下的絲線無比堅韌,鋒利如刃,不斷切割星空巨蛇,将之洞穿一個又一個窟窿,然而,它前行之勢不可阻擋,穿破封鎖,狠狠轟中兌天上,後者如斷線風筝,遭受重擊之後,雙腳離地,一屁股飛起,坐在了帝棺的棺材蓋上,若非有這蓋子,必然掉進棺材裏。</p>
“哇”地一口熱血噴出,兌天長體表泛出大量星辰光芒,時東居然侵透了他的太歲罡氣,将魂力打進了他的體内。</p>
“厲害。”姒猊看到這一幕,繃緊的神經終于放松,血淋淋的雙臂張開,平躺在了地上,接下來這一戰,他不再有任何擔憂。</p>
這一戰,屬于時東。</p>
“疼嗎?你打我師父的時候,是否感受過他承受的痛?”時東丢垃圾一樣甩開破陣戟,連同人也甩了出去,陸光根本阻擋不住。</p>
時東像個沒有了靈魂的人,步伐朝着帝棺邁去,冰冷的眼白死死鎖定兌天長,周身肆虐的星辰光華越來越璀璨,好似整個人被星芒吞噬,變成了一團星河。</p>
“人不是我殺的……”兌天長從棺材上滾落下來,急忙向時東辯解。</p>
而這時,兌天長眼前徹底失了時東的身形,隻剩一片劇烈無比的星辰光點,無窮無盡的光點流動,裏面像有一條手臂擡起,緊随着,兌天長感覺喉嚨一緊,如被人死死掐住,憑空從地上提了起來,他的雙手拼命按在脖子上,想要呼吸,想要開口說話,他的雙腿一陣瘋狂的亂踢,然而,卡住脖子的無形手掌,力道重得不可抗衡。</p>
“長戟一動,大鵬舞。”後方傳來陸光的咆哮聲,他雙翼揮動,體内魂力爆發到極緻,手中破陣戟劃出兇猛的光刃,朝着那團星辰光流滾滾轟去。</p>
直到這一刻,他不得不承認,時東真的很強。</p>
“你做出頭鳥是吧?”星辰光流裏,傳出時東冰冷的聲音,他隻想殺兌天長,爲師父報仇,陸光卻幾次三番阻攔,既然那麽想奪傳承,也好,便送他一程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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