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二十五章 打廢一個,可入撼天族</p>
巨鲸咆哮震蕩,聲波幹擾心神,斬烨感覺仿佛置身汪洋之中,正與一頭兇悍的上古戰鲸搏鬥,龐大鲸魂卷動狂暴帝光轟來,一路而過,空間被帝意碾塌,斬烨體内刀氣翻湧肆虐,周身掀起一團刀光風暴,雙臂交疊于胸前,護住頭部,像位迎着滔天巨浪站定的勇者。</p>
彭!</p>
龐大戰鲸撞擊斬烨軀體,從外界看去,仿佛一口将他吞沒,這一瞬間,霸道無比的力量沖擊肉身,斬烨雙腿瘋狂倒滑,身體根本停不下,一路直接滑向道台邊緣,險些墜落下去。</p>
這時,他肩膀之上的巨刃傳出嗡嗡刀鳴,一股雄渾刀意震蕩而出,斬烨感覺背上一沉,靠着自幼陪伴的神兵,才堪堪穩住身體,停在了台邊。</p>
“第一拳。”姞閗呲牙露出笑容,步伐緩緩朝前邁動,越跑越快,恐怖的帝光籠罩軀體,他就像頭強大無比的海獸,每一步踩落,震得道台爲之晃動。</p>
“好強的家夥。”齊小瓜心底升出一股寒意,此人武力之強,放在當年足夠擠進神宮親傳弟子行列。</p>
姞閗一路狂奔,那股狂暴的氣勢堪比妖龍,斬烨面色極爲凝重,就在雙方即将接觸時,他腳下刀光一震,身軀倒升向天,一個跟頭從姞閗頭頂翻過,落在對方的後面,斬烨掌結刀訣,一柄柄帝意刀魂浮現周身,随着手臂朝前重重掃去,數十柄霸刀之魂騰空而上,瘋狂朝着姞閗墜落,每一柄刀魂都蘊藏着規則刀意。</p>
“呵呵。”姞閗冷笑,比帝法,不敢硬碰硬了嗎?即使比帝法,他姞閗照樣可以碾壓一切對手。</p>
大手朝虛空一探,天地仿佛被帝意鎮壓,一柄柄充斥淩厲規則的刀魂似被禁锢虛空之中,竟無法朝姞閗前進半寸。細心看去,會發現每一柄刀魂之上,皆有灰色帝氣纏繞。随即,紛紛炸裂。</p>
“葬滅道意,若早生幾百年,撼天族或許就沒有當今的蒼曜帝主了,我這位侄子确實比我那膿包弟弟出衆太多。”蒼曜贊賞的點點頭,連他也從姞閗帝意當中感受到幾許壓力,未來他可不能懈怠,以免敗在侄子手裏。</p>
“趴下。”姞閗粉碎斬烨霸道規則,口中一聲爆喝,宛如戰鲸咆哮,道台之上,一頭頭鲸魂不斷浮現,布滿四面八方,将斬烨死死圍困中央。</p>
随即,強盛帝光頻頻綻放,百餘頭鲸魂并駕齊驅,幾乎同時轟在斬烨軀體上,咔嚓一聲,道台遭受恐怖的帝意壓迫,布滿了巨大的裂痕,俨然快要分崩離析。</p>
“斬烨。”</p>
“烨大哥。”</p>
秦雲、陳婉沁,在這一瞬,諸人的心仿佛被擊中,面帶一絲駭然望向道台中央,随着肆虐的帝光逐漸消散,一道挂滿傷痕的身軀緩緩出現衆人眼中。</p>
滴答~~</p>
鮮血墜落在地,一滴又一滴,手臂,肩膀,大腿,斬烨嘴角,鮮血不斷滴落,他像沒有感覺,依舊站着,目光落在姞閗臉上。</p>
此人,真的很強。</p>
無論血脈天賦,肉武帝力,證道帝意,乃至規則,絲毫不輸七峰親傳弟子。迄今爲止,除秦浩、首無缺、甯天行外,這是他遇見過最強的對手。</p>
他不知道同境之下,首無缺能否戰勝此人。但他很明白,無法施展祖傳刀技,能力被限制的情況下,這一場,他赢不了對方。</p>
而且,此人還沒有出全力。</p>
“第二招。”姞閗看着斬烨,像看待獵物一樣,眼神裏稍微帶着一絲不滿:“我感受得出來,你的本事不止于此,若不拿出真正的實力,你撐不下我第三招。”</p>
“撐不下嗎?”斬烨心底無奈輕笑,看着姞閗,道:“撐不下就撐不下吧,此戰,我認輸。”</p>
說完,他直接轉身下台而去。</p>
撐?</p>
爲何要撐?</p>
他初到東洲,不是與人一決生死,也不想與此人一決生死,僅僅想得到秦浩的下落,就這麽簡單。</p>
姞閗整個人愣住了,目睹斬烨下台,完全沒有反應過來。</p>
不止姞閗,在場觀戰之人全部愣住,包括蒼曜在内。</p>
竟然,不戰而敗?</p>
吱呀!</p>
蒼曜的雙掌緊緊團在一起,這一幕不在他的預料裏,他的想法也很簡單,但凡與李初三有瓜葛的人,誰也不準好過,這群人闖進他的地盤,縱然遺迹神城開啓前,無法将之斬殺于此,他不能破壞戰神殿與五界帝主訂下的規矩,但又豈能放人安然出去?</p>
想要出這行宮,必須躺着出去。</p>
“蒼曜前輩,這一戰,我認輸,還請告訴我等答案。”斬烨行事很幹脆,下台後直接詢問,找秦浩才是衆人此行的目地。</p>
“答案?呵呵……”蒼曜冷笑道:“可是,你沒有赢,我爲什麽告訴你們呢?”</p>
此言一出,秦雲諸人都變了臉色,連戰四場,兩輸兩勝,葉水寒甚至爲此淪爲廢人。盡管大家不在乎輸赢,但蒼曜此言暗有玩弄之意。</p>
“前輩,按照規矩……”</p>
“按照規矩,你們赢了才能得到答案,而且必須每個人上台一次。”蒼曜冷着臉道。</p>
“每個人都上台一次?”斬烨眉宇緊鎖,對方言辭不善,隐隐間,斬烨似警覺到了什麽:“既然如此,我等便不再叨擾,告辭。”</p>
爲一個答案,範不着讓衆人搞得個個傷殘,此島雖大,尋人不易,但未必非得問蒼曜,将信念寄托一個人身上,一棵樹上吊死,斬烨他們沒那麽愚蠢。</p>
說走就走,隊伍侍衛扛着大旗,直接朝道台反方向離去。</p>
“我讓你們走了嗎?”冰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夾雜帝主之威,蒼曜沉着臉緩緩從座位站起。</p>
嘩拉!</p>
幾乎不用下令,撼天族高手個個身法閃動,一字排開,化爲人牆堵在斬烨衆人前方。</p>
“前輩這是何意?”斬烨回頭道,不讓走?</p>
“做人得守承諾,既然你們答應了本帝,就得老實打完,每個人都要上台打一場才能離開。”蒼曜冷漠道,撕下和善的僞裝,那副不帶絲毫感情的五官給人透骨的冰冷。</p>
“你未免過于霸道欺人了吧?”北疆齊帝氣子青道,連他都受不了對方氣焰,此行隊伍之中,哪個不是在北疆和西涼呼風喚雨的角色,好歹他們也是一群帝王,如何受得了欺壓之氣。</p>
“你們扛着帝旗擅闖本帝行宮,我沒追究爾等責任,你們還敢诋毀本帝名譽,說我欺人。”蒼曜目光掃過現場所有人:“看到了嗎?北疆人跑來東洲撒野,還說本帝仗勢欺人,讓他們認清東洲是什麽地方,打廢一個,便可入我撼天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