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一百四十三章 出事</p>
寝宮中,聖城之主與秦浩隔空對視。</p>
“這裏,可不是暫居的好地方啊。”闇帝開口講道。</p>
“若非受人逼殺,我也不想來。”秦浩露出一抹無奈,被輪回鏡生生從劍界卷來,當他自願嗎?</p>
“那麽,客人接下去打算怎麽做?”闇帝問道。</p>
“待烽火熄滅,盡快離開,穿越殺戮界。”秦浩表明态度,無意惹麻煩。</p>
闇帝笑了笑:“那可不太容易,另外告訴閣下一點,非殺戮界之神,你怕休想橫穿整界。”</p>
“爲何?”秦浩凝眉問道。</p>
“殺戮神主不準。”闇帝回答的果斷幹脆。</p>
秦浩沉默了,道:“若我成爲殺戮界神邸呢?”</p>
闇帝笑着搖搖頭:“此方天道執掌者不會給閣下機會。”</p>
“那便推翻那叉神。”秦浩眼眸閃過一抹兇狠,闇帝猛然心頭一驚,連連道:“不可,不可……”</p>
“有何不可,閣下不剛好缺一道神劫嗎?”秦浩望着闇帝笑了,他若沒猜錯,闇帝涅盤圓滿,并非不想渡神劫。</p>
而是,渡不成!</p>
假若給闇帝一次曆神劫的造化呢?</p>
……</p>
寝宮外。</p>
撒羅、荼摩格叔侄皆在等候,若菱公主百無聊賴的望着天空,見遠方侵染半邊天的陰雨似乎距離聖城更近了些,無趣的同時,臉上也帶了一層擔憂。</p>
無人知道秦浩和闇帝談了什麽,這一進去,就是數日。</p>
直到,閉合的宮門主動敞開,秦浩才重新回到衆人視野。</p>
“兩個男人居然聊了那麽久。”若菱公主再度見到秦浩時,寫了一臉“搞不懂”,随即快步入殿,盡管她認爲秦浩斷然沒有威脅和傷害闇帝的可能,依舊第一時間去看她父親的情況。</p>
“看來秦浩兄弟和帝主是有緣人。”撒羅笑了笑道。</p>
“是啊,相見恨晚,勞煩撒羅兄帶我回去。”秦浩離開小院數日,心裏有些挂念幾隻小妖。</p>
“好。”撒羅道,與秦浩并肩而行,畢竟帝宮非常人可以自由出入。</p>
威壓中年朝荼摩格遞了一道眼神,荼摩格三步并兩步追上,道:“我也一起送送秦大師。”</p>
“秦大師”三個字從荼摩格口中咬得很重,不過,秦浩并未理睬。</p>
“大師與闇帝交談了什麽?”荼摩格好奇道,足足三天,有什麽話說不完。</p>
“你對自家帝主的私事似乎格外關注,這樣的習慣不太好。”秦浩沖荼摩格說道,略有警告之意。</p>
撒羅也默默看了荼摩格一眼,瞳中智慧的光澤仿佛能夠看破人心。</p>
“說話當心點。”荼摩格面孔微沉,向着秦浩傳音:“另外我警告你,不要對若菱有何想法。否側,你會死得很難看。”</p>
秦浩步伐驟然一頓,默默側身,與荼摩格凝視。</p>
“怎麽了?”撒羅見秦浩停下,問了聲。</p>
“沒什麽。”秦浩微微一笑,重新邁開步子。</p>
“哼,你去送他吧。”荼摩格轉身中途折返,原本就沒打算真送秦浩,不過是想警告他,教他如何做人而已。</p>
“荼摩格是不是暗中威脅你了?”撒羅關心道,如是這樣,他會上禀公主,讓公主教訓。</p>
卻見秦浩不在意的點點頭:“無礙,一隻小蟲子,掀不起什麽風浪。”</p>
說完,當先而行。</p>
撒羅品味着秦浩的話,感覺有些高深莫測,隐隐地,好似闇帝裁奪大事慣用的口吻。</p>
“難怪談那麽久,似乎與帝主有些相仿呢。”撒羅默默笑了兩聲,快步追上。</p>
回到妖區,看着滿地破碎的院落廢墟,他苦心打造的“家”化成泡影,當天遺留房内的藥壺也不翼而飛,所有家具被打碎,唯獨廢墟裏沒有藥壺的碎片,顯然是被人完整帶走。</p>
秦浩擔心的事,果然發生了!</p>
“老鷹頭他們在哪裏?”秦浩對着空氣喊話,神色布滿殺意,軀體中溢出尤爲強烈的冰冷氣息,仿佛能将空間凍結。</p>
而空間靜寂,卻是無人回應。</p>
随即,秦浩虛空一抓,強橫的掌光隔空從附近一座山頭上生生扯出來一道獸軀,乃是一頭山猿,窒息的力道在捏上腦袋的一刹那,山猿便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血蟒皇,被血蟒皇的子嗣抓去了。”</p>
砰!</p>
秦浩将山猿扔在地上,踏空而起,直奔妖區地勢那片最高的妖皇領地。</p>
“兄弟,不要沖動。”撒羅擔心秦浩吃虧,同樣踏步而起,努力朝着秦浩追趕,卻心驚發現,他完全跟不上秦浩的速度。</p>
“血蟒皇,滾出來。”秦浩霸道懸浮半空,俯視着整片妖皇領地,兇猛的聲浪一路席卷,掀得座座妖皇宮殿東倒西斜,毫無顧忌。</p>
聖城中闇帝最強,當最強者成爲了合作朋友,整座偃煮城幾乎沒有任何人和事能再威脅到秦浩,他自然無需顧慮。</p>
這一刹,夾雜真龍嘯的音波震蕩開來,即便沒有動用神力,可怕的音伐道意依舊刺激得萬妖血液沸騰,一座座宮殿裏相繼飛出龐大的獸影,頃刻間,近百名妖皇現身,那些扭曲的五官和挂滿血絲的雙眸,無不說明遭受了真龍嘯極大的傷害。</p>
“簡直狂妄至極,敢獨身跑進妖區撒野,你究竟是何……”</p>
口中話未說完,一束血色殺戮之光飛閃而過,開口的一名妖皇頭顱順着脖子跌向了地面,當即,屍首也緊跟着墜亡。</p>
“嘶!”</p>
撒羅看到這一幕,倒抽了一口涼氣。</p>
八階妖皇,乃上位皇,一劍誅殺,奪命誅魂。</p>
撒羅再度望向秦浩時,眸子變得非常複雜,眼前的人與他第一次見到時變得完全不同了,深沉似海的可怕氣勢,簡直不可同日而語!</p>
直到此時撒羅才明白,秦浩之前隐藏了修爲,實則強得驚人。</p>
呼!</p>
一口濁氣吐出,撒羅擦了擦臉頰的汗,原本還很擔心秦浩吃虧,如今來看,完全是多餘了。</p>
不過下一刻,撒羅又開始爲這些妖皇擔心了。</p>
“不相幹的,滾。”秦浩眼眸環視懸浮的衆妖皇,月餘來修煉的殺戮之道起了效果,眼瞳裏冰冷的殺念令衆妖皇紛紛爲之膽寒。</p>
“我便是血蟒皇。”随即,一道身影從某座宮殿攀空而上,來到秦浩的跟前。</p>
血蟒皇身穿一套大紅色長袍,上面繪制着蟒蛇花紋,白皙的五官給人陰柔之感,細小的眼睛顯得格外毒辣,一條小蛇還順着手臂纏繞在他的肩膀上,正對着秦浩吐着信子。</p>
秦浩沒有說話,而是冷冷的望向了血蟒皇飛出來的那座宮殿。</p>
“大師息怒,事情的經過,我已經了解,小兒貪圖大師的藥劑,才做出不智之舉,冒犯了大師的妖仆,如今,他們已經被我安全保護,毫發無損。”血蟒皇主動對着秦浩施一大禮。</p>
剛才被秦浩一劍斃命的妖皇乃是八階,雖然血蟒皇實力更強,已是皇中之極,距離妖帝不過半縷之遙,卻還沒有自信迎秦浩一劍而安然無恙。</p>
血蟒皇感覺得出,這位人族煉師,實力比他更強。</p>
“還不快把他們帶出來?”末了,血蟒皇沖着下空喊了一聲。</p>
“大師息怒,都是我的錯,還望大師念在我父親的面子,饒了晚輩這一次。”</p>
一聲威嚴的叱令過後,從血蟒皇飛出的宮殿裏,陸陸續續走出許多身影,爲首是一名十七八歲的年輕人,因繼承了血蟒皇優秀的血統,雖僅僅下位妖尊,卻已經完全幻化出人形,徹底擺脫了獸體。</p>
此時,這年輕人便是對着高空跪在地上祈求,在他身後,一衆拖着尾巴的妖蛇擁簇中,老鷹頭、豬老大和狸他們被帶出。</p>
秦浩目光看去,老鷹頭渾身是血,豬大的臉上被脫了一層皮,狸衣衫不整,發絲淩亂不堪,顯然遭受過淩辱,正掩面而泣,仿佛不敢再出現在秦浩面前。</p>
“這也叫安全保護,毫發無損?”秦浩掌下,一道血色劍氣緩緩成型,凝成鋒利的血色長劍。</p>
“大師……”血蟒皇急忙開口。</p>
唰!</p>
一劍出,猩紅的光垂落而至,即便血蟒皇肩膀上的小蛇如閃電飛出般攔截,而這一劍斬蛇之後,依舊順着跪地的年輕人天靈透體而過,貫穿了地層。</p>
轟隆一聲,頓時大地塌陷,形成一片波紋狀的隕石坑。</p>
那名血蟒皇的子嗣,瞪着不敢置信的眼光倒在了隕石坑裏,仿佛壓根沒料到秦浩殺的如此幹脆,畢竟他父親在此,人族修行者怎麽敢?</p>
“你……”血蟒皇雙拳攥緊,随後,又無力的松開,望着倒在血泊中的兒子,隻能發出悲涼的苦笑。</p>
他的護體靈蛇也擋不住對方一劍,被一劍斬開,這靈蛇跟随血蟒皇修行了幾百哉,本身也跨入妖皇之列,真鬥起來,不見得比八階妖皇弱。</p>
即便如此,面對秦浩的劍氣,依舊孱弱如薄紙!</p>
血蟒皇,又能做什麽呢?</p>
“兄弟,不要鬧得太大。”撒羅上前幾步開口,殺了血蟒皇的子嗣,這一劍足以給老鷹頭他們交代,畢竟是修爲不堪的小妖,如果秦浩繼續殺下去,斬了血蟒皇,恐将引起妖區大亂,那對聖城當下局面大爲不利。</p>
因爲城外面,還有兇殘的罪煉教。</p>
秦浩看了撒羅一眼,見對方滿面爲難,随即,身軀默默落下,來到老鷹頭他們身邊,開口道:“走,回家。”</p>
“哎。”老鷹頭淚流滿滿的應了一聲。</p>
家?</p>
他們還有家嗎?</p>
他們連房子都護不住。</p>
不過,秦浩在,去哪裏都是家。</p>
在幾名同樣衣衫不整的狐妖攙扶下,狸披頭散發的跟随在了秦浩身後,一路上始終低着頭,再沒說過半句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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