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一百四十八章 一劍誅神</p>
轟……咔嚓!</p>
九天之上,一股恢宏的神劫光輝恐怖壓落,似扭曲的雷蟒洞穿虛空,欲毀滅這片亂世。</p>
這道劫醞釀了很久很久,甚至說,罪煉教主從堕入凡塵那刻起,執掌者便開始爲他飛升準備,今天恰恰是飛升的日子。</p>
渡劫、鑄天輪、平亂世、熄烽火,成神,大陸一統。</p>
一切的一切,都按照數百年前那叉神制定的計劃而行,既缜密而順利,但沒人料到秦浩這個岔子,位面執掌者也不能,誰會想到關鍵時刻罪煉教主竟被秦浩一劍所屠。</p>
憋了數百年的劫,汲納了天道之力的所有,已經是不吐不快,即便那叉神想扭轉,他都扭轉不得,正所謂苦心經營數百哉,一朝成了旁人的嫁衣,在這裏是活生生的寫照。</p>
闇帝擡頭望向神劫,激動得渾身發抖,他自然不會客氣,他等這道劫,也等了太久。</p>
于是,踏天而起,臃腫的身體迎着神劫而上,整個場面既震撼,又悲壯,此刻闇帝就像爲了腳下蒼生,想憑一己扛起所有,簡直是偉大。</p>
亂了!</p>
整個戰場都亂了!</p>
驚駭浮現每一個人的臉上,從交手到擊殺,罪煉教主死得實在太快,太離譜,除了那幾段慷慨激昂的演講,他仿佛不曾來過戰場,仿佛不曾在人間出現,他像個泡影一樣,輕輕一碰,就滅掉了。</p>
望着屍首分離的偉大教主,鋪天蓋地的罪煉教衆肝膽俱裂,什麽溫暖的懷抱、美好的天堂、共創人生理想,都随着銀發青年的驚鴻一劍飛灰湮滅。</p>
信仰崩塌,群龍無首,驚駭過後是無盡的恐慌,滿眼瘋狂的罪煉教徒幾乎是從一瞬間清醒回來,仿佛找回了曾經真正的自己,頓時一陣頭皮發麻,在無人下令的情況下嚎叫着四散狂奔。</p>
教主死了,無人撐腰,想起以前犯下的惡行,那一幕幕血淋淋的畫面簡直天理難容!</p>
逃,永不休止的逃下去!</p>
用腳丫子帶來的速度,才能讓無頭蒼蠅般的罪煉教徒感受到自己還活着,盡管他們不知道該逃往何方!</p>
然而,絕望的一幕發生!</p>
遠遠地,一堵與天相接的龐然大物重新屹立起來,那本被毀成數段的天牆化成了死亡的屏障,封死了黑色潮水的退路。</p>
一座座吊塔重新亮起,刺目的光線往來掃射,從聖城剛退下的教徒踏進這裏,立刻絞成了殘渣。</p>
由于疏忽大意,也或許是打破天牆後太激動,在成功殺死控制吊塔的聖城守衛後,整個罪煉教并無一人去檢查吊塔是否真的被破壞,也沒有留下人駐守。</p>
畢竟在所有罪煉教徒看來,這一戰必勝,他們前方是泰坦大道,又有誰會意身後是否還有退路?</p>
“孽障。”</p>
一道蘊含滔天憤怒的沉吟聲回蕩在天際,充滿了極緻的恨,就在罪煉教主死亡的一瞬間,便有三道身影随着神劫一同降臨了在這片大陸上。</p>
神光耀眼,大勢壓天,這三道身影光芒輻射之下,萬物淪爲黑白色,散發出的氣息恐怖到窒息!</p>
秦浩擡眸望去,三道身影一老一青一少,皆是眸若金輝,面無表情,渾身尊貴得宛若神明。</p>
那叉神族!</p>
秦浩心中明白,這便是此方天道執掌者,殺戮神主派往下界的代言人。</p>
天輪蜿蜒着身軀,三道身影皆通體璀璨如光,那殺戮氣息強得根本不是凡人,即使當今大陸第一強者闇帝在這三道身影的光輝面前,亦如蝼蟻一般。</p>
秦雙眸之中斑斑火焰紋路閃爍,從三道身影一一掃過,一青一少僅有一條紋脈,萬年道行而已。</p>
不過那老者,天輪之上卻有兩紋。</p>
顯然,老者便是罪煉教主口中的那叉祖神。</p>
“還好,這三個家夥天輪品階都不怎麽樣。”秦浩心裏唯一的忐忑得到舒緩,不由輕松了許多。</p>
一個兩萬年道行,另外兩個卻是一萬年道行,都爲小天輪,也就是最差的凡品天輪,這般陣容在秦浩面前,根本不夠看。</p>
嗡!</p>
沒有多餘的言語,秦浩提劍逆空而上,出手果斷幹脆,身似貫穿天際的血色長虹,直接殺向三道身影居中的老者。</p>
那老者無疑實力最強,卻也是天道執掌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除了老的,秦浩才有把握在天道混亂之下,完成計劃的最後一步。</p>
至于闇帝?</p>
如今,秦浩已經是騰不出手幫助了,他給了闇帝一道劫,能不能撐過神劫,又會鑄出什麽品階的天輪,那得看闇帝的本事。</p>
雖然秦浩能以完美天輪,暫時調用天道之力,但也僅僅是調動,和完全駕馭是兩碼事,他不是天道執掌者,給不了闇帝渡神劫任何的幫助。</p>
如今秦浩的目标,便隻有殺。</p>
以最快的方式除掉三名那叉神,他才能保全自己,否側,即使天诏神域的神将沒殺來,他也會死在殺戮神主的怒火中。</p>
偷天換日,奪取天道,恐怕萬界也隻有他幹得出來。</p>
放在以往,秦浩也不會這麽做,可他實在是沒有半點退路。</p>
“哼。”</p>
那老者身旁,年齡最小的少年神邸面露冰冷,腳踏虛空,震起一層漣漪,渾身彌漫粒子光輝,向着秦浩截殺而上,中途,一柄如同罪煉教主手裏同樣的血鐮握在了少年神邸手上,散發着足以凍結天地的殺戮之意。</p>
“膽敢在我殺戮界逞兇,無論你是誰,今日都要死……”</p>
噗嗤!</p>
少年口中的死字剛落,一道迅猛的光便從他身邊交叉而過,秦浩沒有任何留戀,如淵深邃的眼眸裏依舊是那個老頭子。</p>
而此時,前來攔截的少年神邸瞳孔越縮越小,手裏的血鐮斷爲兩截,蠕動的喉嚨想說什麽,最終沒能說出來,便被那橫渡空間的一劍擊碎了神源,帶着胸膛破損的窟窿往地面墜去。</p>
“誅神。”聖城城牆上,若菱、撒羅等,一衆闇帝部将和親信目睹這一畫面,震驚得心髒快從胸膛裏崩出來。</p>
在這些人群中間,那個威壓中年,荼摩格的叔父,暗中本向若菱探出的手掌,及時縮了回去,散去了掌間的殺戮帝力。</p>
“我兒。”</p>
一劍誅神,少年神邸墜亡,矗立高天的老者身邊,那青年悲痛呐喊,即便修成了神,依舊承受不了這突然降臨的喪子之痛。</p>
血鐮在握,天輪綻放到極緻,流淌的殺戮神力導緻無垠空間破碎,就在青年動手的一瞬間,老者同樣出手了:“小心,此人也是神道天輪,手上是一件強大的神器。”</p>
畢竟活得歲月長,用幻尊的話講,兩萬年道行不隻吃了白飯,這老者目睹罪煉教主以及他一名神孫接連隕落,此時若再看不出秦浩的真實修爲,他就枉做了位面執掌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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