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二百八十七章 清少君的無力</p>
白色仙光垂落道場中央,光輝裏漂動着古老而玄奧的字符,它們上下一陣輕微跳動,看上去顯示出一股大氣恢宏的淵博感。</p>
當這縷光輝照射而來,亦如當初光明神王和天诏神王現身那般,好似整個世界隻剩這道光,蒼生萬物受其籠罩和壓制,成爲絕對的唯一。</p>
眼瞳完全化爲眼白,秦浩注視向前,凝視着字符流動的大道仙光,無法窺透其内部,但感覺得出來,光輝中矗立着一道強大至極的神王意志。</p>
此時,九族衆席,盡皆安靜的緊,一緻保持着對仙光無比恭敬的動作,仙王不講話,無人會動彈半絲。他們内心暗驚,秦浩與重清之戰,竟然驚動了九十九重最高天的仙王,并引下一縷仙王意志屈尊降臨。</p>
神王,洪荒絕對的至尊強者。</p>
尤其是先天神王,輕易不理會神界之事,亦如天道執掌者不去幹涉凡塵界的蝼蟻們一樣。</p>
然而就在這一刻,重華神境至高無上的仙王降臨了,親臨道場,哪怕僅僅是一縷意志,也足夠令九族動容。</p>
對此,秦浩隻是感到了些意外,也沒有表現的多惶恐。</p>
畢竟不久前,兩尊洪荒神王爲他專門跑去了殺戮界,乃至天诏神王還故意藏在暗處,想親手攔殺他,與那種别開生面的場面比較,現在重華仙王僅僅降臨一縷意志,倒顯得小兒科了。</p>
“神祖。”重清依舊盤膝而坐,上身微傾,朝着仙光緻了一禮。</p>
“嗯。”字符流動的仙光中傳出一道平靜聲,随即,光輝慢慢前移,來到了秦浩跟前五步的距離,發話道:“這身邪道意志乃極其不詳之物,小友能夠駕馭将其掌控,着實難得,但吾觀之,你是依靠一位魔神繪制的圖騰印記,方能在常态與邪态之間轉變,尚不能完全徹底的操縱它。”</p>
“前輩之言,一針見血。”秦浩周身邪靈飛舞,冰冷的眼白看着毫無感情,喉嚨發出的聲音混雜着低沉的金屬感,如此近距離直面先天神王,哪怕對方僅僅是一縷意志,此刻也感受到了無比巨大的壓迫力。</p>
“呵呵,吾有一法,可平衡道意之力,能助你操縱邪道,将它徹底納爲己用,不必再依靠外力施爲,小友可願一試?”仙王說道。</p>
此言一出,九族衆神,九族神主,乃至三尊大神紛紛露出震驚和意外之色。</p>
“這……”秦浩也感到很突然,正如仙王所言,當初他無法控制邪力,由魔域十溟大魔殘留的意志幫助,方能夠在正常狀态和邪态之間轉變。</p>
十溟說過,秦浩想把兩種神道都控制,十分的困難,那需要對道意深厚的積累,以及強大的道行支撐才行。</p>
後來得到輪回鏡,秦浩道行增長飛速,事實上他已經可以嘗試抹去十溟留下的印記,不依靠外力的情況下,完全去接納邪禍之力,将之變成本源道意。</p>
這其中,肯定伴随着一定的風險,而在七萬年道行支撐下,秦浩有信心能夠成功。</p>
如今聽得仙王願意幫忙,一位先天級神王助他把邪力煉爲本源,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傻子才會拒絕!</p>
“小友心性堅韌,這才沒受邪意影響,事實上應該感到很幸運,但它始終存在隐患,唯有将其煉爲本源,才能徹底根除隐患,考慮的如何?”仙王出口道。</p>
“小子,你還不趕緊答應。”月元晉在遠處大聲呐喊,月元虞和蕭晗母女同樣滿臉急切。</p>
戰武倒顯得不慌不忙,秦浩會不會答應,其實他心裏早有了結果。</p>
“蒙受仙王前輩擡愛,小子萬分感激,不過,我與少君之戰尚未結束,此時煉邪力化爲本源,于少君不公,待此戰過後,晚輩再登九十九重的重華門,向前輩求教拜訪。”秦浩吐出的聲音沙啞渾厚。</p>
“嗯,你倒挺有心,我會在九十九重等着你。”</p>
大道仙光向後漂移而去,故意在重清身邊停留了幾息,也不知說了什麽,大概是與重清神念交彙。</p>
随即,這道仙光宛如仙河倒升,朝着上空的天道之外席卷了回去,那股壓迫道場的神王氣息瞬間無影無蹤,似不曾來過一樣。</p>
“呼。”九族衆神整齊的舒緩了一口氣,一道道身軀相繼坐了回去。</p>
主位上,月神天看了月流神主一眼,開口道:“怎麽着,仙王親口允諾助他煉化道意,莫非族長連仙王也不放在眼裏了?”</p>
盡管剛才并沒有直接開口留下秦浩,可仙王的作爲,已經很明白的告訴了九族答案。</p>
重華神境,不會驅趕于他。</p>
“唉!”月流神主搖頭深深歎了一口氣,糾結的望了道場一眼,旋即坐了下去。</p>
既然重華之主都沒意見,他月流族的族長還能說什麽呢?</p>
“你們繼續吧。”重華神主揮了揮衣袖,向着兩人朗聲道,其實他也想瞧瞧,秦浩轉變神道形态的情況下,能否扛得住重華神族的先天之力。</p>
迄今爲止,億萬神界,諸天神王傳人,真沒誰破得掉重華族手裏的這杆平衡洪荒的天秤!</p>
“秦兄,繼續吧,希望你放手而搏,不必有任何忌憚。”重清正色說道,随着邪力翻滾身軀,他已經從秦浩那裏感受到了久不曾體會過的壓力。</p>
“嗯。”秦浩點點頭:“仙王前輩臨走前,向你說了什麽?”</p>
對此,他感到好奇。</p>
“神祖說,要我務必謹慎些,别丢了重華神族的臉。”重清說起仙王的囑托,面色難堪了幾分,仿佛仙王已經告訴他,此戰,極有可能輸在秦浩的手裏一樣。</p>
“原來是這樣。”秦浩不帶感情的眼白微微轉動,不知思索些什麽。</p>
“你現在給我的感覺很危險,我總算相信君莫死在你的手裏了,那麽,我得先動手了。”重清前半句是暗中傳音,後面半句說出來時,他的手臂猛然擡起,輪光運轉,驟然變得異常刺目,滾滾神力朝着頭頂天秤湧動。</p>
嗡!</p>
卻見黃金天秤伴随重清道行神力的注入,傳遞的神威感更盛,溢出一片濃郁的光輝粒子。</p>
天秤開始徐徐轉動,兩端之處,掃出一股股半月光波,蔓延而出,猶如世間鋒利至極的神刃光輝,向着秦浩一波接一波飛旋了過去。</p>
秦浩嘴角緩緩上揚,這一個細微的動作,頓時引起漫天邪靈暴動,他起手一抓,握起了一道灰色的邪光之槍,就像之前那樣,沖着天秤下的重清擲了過去。</p>
唰!</p>
邪槍離手,充斥着極緻的殺戮道意,一張張蘊藏着詛咒之力的鬼臉密密麻麻的貼在槍杆上,好似随時呼之欲出,将敵的血肉撕咬成渣。</p>
灰色的槍芒一路穿刺,飛馳時,響起一道又一道恐怖的破碎聲,這一次,重清選擇主動出擊,然而,他操縱先天命魂掃蕩的幾十股光波,竟接連被秦浩的邪槍強勢洞穿,一直刺到了他的面前。</p>
看到這一畫面,九族席位端坐的身軀一個接一個驚跳而起,口中的失聲尖叫響徹不絕。</p>
算起來,這應該是秦浩和重清之間第三次正面交手了。</p>
初次交手,重清一度被秦浩壓制。</p>
二度交手,清少君釋放神王血脈的先天之力,瞬間扭轉了劣勢,并一度壓制住了秦浩。</p>
而這第三次,才算兩人真正意義上的全力出擊。</p>
可如今,釋放神王先天血脈之力的重清,在他主動出招的情況下,反被秦浩破掉了攻勢,使得自身陷入了下風,就好似第一次交手時那般,渾身邪靈纏裹的秦浩全力爆發下,竟然如此的強勢嗎?</p>
九族高層的心情,又一次被颠覆!</p>
“均,以衡。”</p>
這一槍極狠、極快、極利,混合了空間、殺戮以及槍技,多重手法,輪起攻伐之術,重清發現不如對方,唯有施展神王血脈的先天奧義。</p>
嗡!</p>
灰色邪槍直戳面前,于身前半尺距離停頓,又一次陷進了重清天秤的影響下,躍躍不得向前。</p>
下一刻,刺在重清面門的灰色邪槍被一層淡金色的粒子過渡,當粒子蔓延後,邪槍消失了!</p>
“厲害。”</p>
秦浩咋舌,沒有境界和道行的壓制,這是第一次被人給破掉了邪力,君莫施展君王意都無法做到。</p>
清少君,真不凡也!</p>
然而秦浩也注意到了一點,重清在危機關頭化去他這一槍之後,額上居然浮現了大量的細汗。</p>
想來,化去邪力對清少君來說,應該不太輕松吧,即便仗着自身的先天神王血脈,損耗也比之前肉眼可見的加重了。</p>
想到此處,秦浩嘴角上揚的幅度更高了些,手臂揮動間,漫天邪靈亂叫飛舞,成千上萬支烙印着鬼靈詛咒和殺戮大道的灰色邪槍,黑壓壓布滿了道場的這方天,槍頭盡皆指向了天秤下方盤坐的重清。</p>
一槍,便加劇了清少君的神力消耗,萬惡邪力盡管被破除了,依舊可以清晰看出造成的影響。</p>
那麽,這上萬杆槍同時刺下去,重清又該會如何呢?</p>
“孽障,果然是個孽障啊。”月流神主目睹着一切,揪緊了他的心,果不其然,邪化後的秦浩已經對重清構成了巨大的威脅,他早說過将之驅離,月神天不讓,現在這樣好了嗎?舒服了嗎?</p>
“蕭晗姑娘這位夫君真是驚人啊。”少雅明亮的眼中浮現了崇拜的神色,這眼神隻有看向九族第一人,後起大神月元晉時才有,如今,加注在了秦浩身上,不得不佩服和崇拜。</p>
“是啊,自我生來,還是頭一次見少君如此吃力,記得南天佛界聖都的佛子與少君切磋時,都沒有秦浩造成的壓迫感令人窒息。”正洹又是搖頭一歎,想起他對秦浩動手,那簡直是種無知和愚蠢。</p>
總之,現在九族都看得出,九十八重的絕對天驕清少君,已經陷入了一種緩慢的疲力期。</p>
這後果,很可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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