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婦一愣,顯然是不知明玉這話題跳脫得如此之快,有些沒反應過來,滿臉錯愕的看着明玉,忍不住想要質疑她的能力,可是眼前又實實在在的看着這些孩子一般的小妖怪。
而且此刻她更多的吸引力都在長着犀角的祟身上,這就是一直以來害得她兒子夜啼不止的妖怪?
還是劉阿大反應快,連滾帶爬的到他家少夫人的跟前去,“少夫人,小仙師說了,咱小主子的壓歲錢呢?”雖然他也不知道明玉爲什麽要提壓歲錢。
少婦方反應過來,“自然是由着奶娘收着。”倘若孩子不出這事兒,自己掌管着中饋,孩子也幾乎都是托付給奶娘照顧。
這時明玉的聲音響起:“不要小看壓歲錢,特别是像你們這種大戶人家,又不是拿不出來,再說也不要多少,便是幾個銅錢也是可以的,有了壓歲錢,祟也不會找上去。”
她這樣說,大家也理清楚了,這樣說來這個長着犀角的小妖怪,就是祟?所以壓歲錢不是壓歲錢,而是壓祟錢。
元允琛當即捂好了身上帶着的這些寶貝,這都是以往奶奶和娘親給的壓歲錢啊,萬不能丢了。不然他可不想背上一直背着這樣一個看不見的小孩兒。
少婦趕緊道:“那……那家中過年之時,他爲嫡長孫,最爲寶重的,便是祖父祖母給的,也是不少,爲何還會?”顯然,她懷疑壓歲錢到底有沒有這個鎮壓邪祟的作用。
也不知這少婦是不是關心則亂,沒用腦子去想事情。所以明玉給了她一個白眼:“自己問你家奶娘去,你家孩子的壓歲錢都到哪裏去了,倘若屬于他的壓歲錢還在,祟是接近不了他的身。”所以明玉琢磨,多半是被奶娘偷偷的花了。
不過既然是富貴人家,給的又豈會隻是幾個銅闆,所以這奶娘膽子還真大,自己可記得小時候自己的奶娘沒這麽大的膽子。
她說得如此清楚,少婦如何還不懂?隻是如今壓歲錢都被花出去了,豈能還算是壓歲錢?所以到底要夫人除去邪祟?因此滿臉期待的看着明玉,“小仙師,那眼下我該如何才能保我兒平安?”
明玉看了看蹲在自己腳邊的小祟,“沒法了,隻能讓他繼續跟着你家孩子,然後等今年的壓歲錢。”明玉說完,見少婦一臉蒼白如紙,便立即解釋道:“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在吸你孩子的生氣,隻是你若是拒絕讓他繼續跟着你孩子,便會有别的祟接近你孩子。我友情提醒你一句,别的祟可不見得都跟這小家夥一樣好耐性,這麽久了竟然沒把人磨死。所以隻要他跟着,别的祟是不會過來搗亂的。”
少婦此刻已經癱軟在地上了,不過手裏還緊緊抱着自家孩子。
明玉二話不說直接将地上蹲着玩耍的祟提起來,“你好好跟着他,等過了年,到京城找本觀主。”
祟明顯是不願意,但是明玉卻不容他拒絕,一巴掌往他犀角上拍過去,頓時這祟竟然變成一個小剪紙一般,然後越來越小,最後直接飛入少婦懷中的孩子身上。
瞬間,孩子的手臂上便出現一個小小的胎記模樣。
“祟最是講規矩,隻要發現已經有主了的,他們不會在過去騷擾,你完全可以放心,而且我已經将他禁锢,直至年後它方能出來,到時候你家拿了壓歲錢,好生給孩子保管好。”明玉說完,又看了那小山魅,“雖說你是受了他們家的供奉,但是離了山太久,隻會自毀修行,如今一切我已經打點好,你不必在擔心,回去修煉吧。”
小山魅得了這話,頓時化作一團黑氣,往着山裏去了。
不管是山魅還是祟,眼下都消失得幹幹淨淨,如若不是其他幾人都還面露驚恐,劉阿大都有些懷疑,剛才莫不是惡夢一場。
但是擡頭看着少夫人哭得紅腫的眼睛,以及此刻乖巧熟睡的小主子,便信了,剛才不是夢。
當即連忙朝明玉過去跪拜:“多謝小仙師的救命之恩。”
“不用謝,五十兩銀子。”天已經不早了,作爲一個準時準點睡覺的人,明玉已經打着哈欠走了。
又是這樣!何花有些難爲情的同愣住的劉阿大道:“那什麽,到底我們小姐不但保管你們家小主子不在會被祟騷擾,而且還幫忙清理了你們府上那吃裏扒外的奶娘不是,所以這五十兩銀子不算多。”
劉阿大其實沒覺得多,雖然這五十兩對于自己來說是天價。但是小主子的性命怎麽可能隻是值這麽一點銀子,所以少夫人必然會答應的。
果然,隻聽少婦開口道:“多謝道長和小仙師的大恩大德,明日一早便奉上,隻是不知道貴觀在何地,信女想要爲貴觀捐一座靈官殿。”
何花心說這少婦真是财大氣粗,那一座靈官殿得多少銀子啊。不過他身上還存留着已故師父的風氣,當即婉拒道:“多謝夫人美意,今日相逢便是緣,貧道已經拿到應有的了。”
說着,挺直腰杆,盡量讓自己多顯得仙風道骨一些離開。
元允琛趕緊跟過去,有些不解的問:“一座靈官殿啊。路上我還聽你家觀主,額,不小姐說,她要重建道觀,這麽大好的機會,你怎麽就拒絕了?”
事實上當第二天他們離開這小山村後,閑談時元允琛感歎起這少夫人是女财主的時候,明玉得知何花拒絕人家幫忙修建一座靈官殿,然後果斷的将他胖揍了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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