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境中,林影掩掩,洛天一行圍在一起,不知商量些什麽,卻唯獨少了南宮瑩琪。
“洛天,爲什麽不帶瑩琪一起走。”上官恒一臉兇神惡煞的喝問道,眼中的怒火已将洛天吞沒,似乎下一刻便會拔劍相向。
聽完上官恒的一段話,洛天白了一眼,打趣道“我當時可沒勸你跟我們一起走,是你自己要跟上來的。”
聞言,上官恒越加怒不可遏,喊道“你……”話沒說完,便被南宮劍南出言打斷道“上官恒,你别心急,我們大家都很擔心瑩琪,且聽聽洛天的說法。”
“我沒有說法。”洛天冷冷的回了一句,卻不是針對劍南,隻是自己心中也不确定剛才的想法是對是錯。
“聽到了吧,他擺明就是要把瑩琪賣掉了,這種無恥小人竟然拿一個女子當擋箭牌,還如此一臉的雲淡風輕。”上官恒義正言辭的怒罵道,很明顯是要将洛天貶低到人人喊打的地步。
洛天噗哧一笑,仿佛這頓訓斥如同一個笑話一般,不僅絲毫沒有生氣,反而極爲開心。
衆人見此,臉上皆是挂着詫異,卻是越發看不透洛天心中所想,上官恒看着洛天,一臉不屑,正欲開口,卻聽見遠處響起一陣銀鈴般的歡笑。
衆人尋聲望去,卻是看到遠處瑩琪正歡心鵲舞的跳着走來,臉上洋溢着喜悅。
“瑩琪”劍南劃過一絲詫異,急忙呼喊,走到瑩琪身邊,詢問道“你沒事吧?魔虎爲什麽放你回來?”
瑩琪一臉興奮的看着衆人,卻是搖了搖頭,隻是盯着洛天,一臉心領神會的樣子。
剛才魔虎攔下自己,心中頓時一驚,轉眼卻看着洛天拉着衆人離去,不由得在心中将洛天詛咒了一頓,卻沒曾想,三眼魔虎不僅沒有爲難自己,而且帶着自己去到它們的巢穴中,直到被送回來,瑩琪始終想不通,但是路上卻是想起了洛天決絕的離開,恍然大悟般,心中不由得暗歎洛天的心智。
“抱歉,拿你做賭注了。”洛天緩緩開口,雖然口中說着抱歉,可是臉上卻是一副打趣的樣子。
瑩琪見此,也不見怪,微笑道“本小姐心情好,寬恕你了。”
對于兩人莫名奇妙的一番對白,其他三人恍惚在夢中,聽不出兩人話中的深意。
衆人療傷歇息了半日,此時天已黑了下來,仍舊繼續趕路,說是時間不多,洛天當即想到,恐怕是青丘帝府正式開啓的日子快到了。
曙境中常會出現一些神秘地點,對于熱衷于尋寶的元士來說無疑是福地,如栽種着隻有清晨才會開花的鳳舞花的冰窟,又或是充滿瘴氣陰森詭秘的黑沼澤和黑森林,亦或是如迷宮一般蜿蜒曲繞的迷霧森林,當然還包括中心地帶的五始域和‘外界一年,十方一日’的十方秘境。
此時,洛天一行人,越往裏走越發覺得四周飄散着如幽靈一般鬼魅的身影,周圍散着迷霧,幾乎看不清五步遠。
“穿過這片迷霧森林,再走半日便是青丘帝府,而這火尾狐的許多巢穴也都分散在這迷霧森林之中。”明裂如同一個向導般爲衆人介紹着。
洛天此時才清楚,爲什麽雲煌學館可以容許門下弟子作弊,帶着家族長輩前來完成任務,别無其他,隻是爲了能夠更多地留下些弟子而已。
而且還有一點,洛天也深思了許久,那就是爲什麽雲煌學館非要捕捉這火尾狐不可,須知除了獨一無二的驚人速度之外,并無其他,越想越覺得這是一個謀劃,對後面某件大事的謀劃。
此外聽明裂說着,自己忽然想到,學館可能還有一個原因,便是爲了這青丘帝府,聽明裂說,青丘帝府早在半個多月前便已經開啓,隻是到目前爲止,還沒有一個人能夠進的去其中。
相傳,青丘帝府,是北渝一個隐世家族中的一個大人物構建的府邸,這個大人物被元宙上的人尊稱爲‘青帝’,不言而喻,其一身的修爲已經達到一個讓世人不敢仰視的高度。
此外,青丘帝府門口設置了多層禁止,經過衆元士日複一日的鑽研,也算了解到,随着每一日過去,其上的禁止便會減少一層,直到最後一日,才會将禁止徹底消除。
而後面雲煌學館中傳下消息,青丘帝府非窺元境元士不得進入。此話一出,又是一陣沸騰,不言而喻,隻有窺元境元士才能進入其中,不能高也不能低。這就造成了,一大半的元士抱着希望而來失望而歸,但是衆人心底裏卻還是保留一絲希望。
雖然雲煌學館的消息不會有假,但是再面對如此利誘之下,總是會抱有那一絲僥幸,哪怕微乎其微,他們也不肯就此放棄。
“呼呼”四周傳來一陣破空風聲,衆人四下張望,透着濃厚的煙霧,隻感覺遠處半空中飄着幾團鬼火,微微搖晃着。
“火狐”上官恒驚喜喊道,聞之,衆人臉上皆是洋溢着喜悅,看來明裂此話不假,此地當真是聚集了許多火狐。
洛天一行小心翼翼的朝着鬼火走去,穿過一層層濃厚的煙霧,終于看到一隻全身灰黃的火狐立在樹枝上四處張望。
衆人倍加小心,佝偻着身子,控制着呼吸,沒有露出一丁點的聲響。
等待了兩個時辰,隻見警惕的火狐緩緩趴下身子,陷入了沉睡。明裂手中突然出現一物,一個方印,洛天撇了一眼,便确定是金魔元器,估計是用來捕捉珍禽異獸的一類,對于參戰卻是沒有什麽大用。
明裂拿着天羅印,口中嘀咕念着不知名咒語,念完咒語,明裂将天羅印往火狐方向一抛,結合手印,隻見天羅印射出一道金光,其下張開一張大網,朝火狐籠罩而去。
“吱吱”火狐發出一聲悲鳴,被結實的罩在網中,任憑如何折騰也無法鑽出。
“成功了。”劍南一臉興奮說道,長日來的奔波終于有了成果,衆人臉上也是洋溢着歡樂。
洛天卻是絲毫不感覺開心,一來火狐跟自己沒有關系,權當是還衆人人情。二來,洛天一直注意着身旁的上官恒,雖說他并沒有什麽異常的舉止出現,但是洛天卻從他眼中看出一抹深邃,這種深邃他也有過,一般是狩獵獵物的潛伏或是大事來臨前的期盼。
“明裂,你快過去将火狐拿下。”上官恒開口道,一臉的狂喜。
明裂也不猶豫,畢竟衆人之中隻有自己說起來是下人的身份,哪怕修爲是衆人中最高的,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正當明裂一步邁出,洛天突然說道“慢着!我看上官兄這一臉的渴望,倒不如你去捉來吧。”
聞言,上官恒臉色一凝,有些僵硬,旋即釋然笑着道“我去倒是可以,怕就怕不僅捕捉不到反而讓火狐逃跑掉。”
洛天心中笑着,平靜道“無妨,你和明叔一起去就是了。”
衆人不明洛天爲何此刻無故刁難上官恒,隻覺得是洛天還在生氣,紛紛搖頭。
“豈有此……”上官恒一句話還沒說完,明裂突然喊道“夠了,兩位少爺不要再吵了,還是我去吧,于情于理都該是我去。”明裂說着緩緩朝火狐走去。
洛天斜眼撇過,卻是看到上官恒嘴角微翹,似乎說明奸計得逞了。可是洛天看看四周,卻沒有發現危機的來源,隻是心中的不安更甚。
明裂走到火狐面前,蹲下身子,解開大網,一手朝着火狐抓去。
“嗖嗖”突然傳來一陣破空聲響,洛天心中一沉,臉色一變,當即沖着明裂喊道“明叔小心!”話剛出口,隻見兩隻朱紅色羽箭,直直地朝着明裂飛去。
明裂本能的危機意識一出現,便朝着右方一閃,一隻羽箭直直插在地上。“啊”明裂大叫一聲,手臂處卻是被射到了另一隻羽箭。
明裂本能看着傷口,看到羽箭,眼中出現一絲驚慌,大喝道“驚雷箭。”便伸手去拔。
“砰”卻是沒有來及,朱紅色的驚雷箭,直接炸裂開來,活生生将明裂的一條手臂炸個粉碎,還好及時透出元力,抵擋了一些威能,才不至于傷害身體,盡管如此,明裂躺在地上,也是受傷不輕。
“明叔!”瑩琪和劍南同時驚呼一聲,眼中透着驚慌,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卻是還未反應及時。
洛天眉頭微皺,向左看去,卻是壓根不見上官恒的身影。“果不其然”洛天淡定說着,取下背上的凡塵,站起身來,看着兩人嚴肅道“餓狼來了,準備戰鬥。”
聞言,瑩琪和劍南一臉困惑的看着洛天,忽的想起方才洛天和上官恒的争吵,心領神會般,紛紛掏出兵器,躍到明裂身前,嚴陣以待。
“哈哈哈,不愧是南宮家的人,警覺性當真不凡。”濃霧中緩緩透出幾個人影,待人影走進,露出真身,一共四人,走在前面的是一個四五十歲上下的中年男人,穿着朱色鎖甲,臉上有些猙獰,挂着兩道赤色長眉,怒目圓睜。
其左邊也站着相同年紀的中年男子,穿着華麗錦服,大方臉,面容普通,隻是嘴唇邊有一道細小的缺口。
右邊站着一個和洛天幾人年紀相仿的青年,面容姣好,帶着一絲狠厲,和赤眉男子十分神似。
上官恒不知何時也出現在衆人裏面,此時站在略微靠後的地方,一臉陰笑的看着洛天,眼中透着玩味,好似在說洛天你今天注定要死在我手裏。
洛天看着緩緩靠近的衆人,面部有些僵硬,他雖說已經猜到上官恒肯定背後有人謀劃了這一切,卻沒曾想,竟然出現了這麽多人,上官恒和最左邊的男子一眼便可看穿,修爲不過窺元一二段,可是中間兩男子卻是半點看不透隻怕修爲和明裂一般,甚至要更高一些。
“上官弘,上官晨,丁天震。”劍南一一喊出衆人名字,待看到最後一人,眼中出現強烈的震驚。
“哈哈哈,南宮家的小兒,竟然認得出老夫,當真不錯。”名爲丁天震的人哈哈大笑道,由于嘴角有縫,說話極不明确。
“南丘丁家?”聽完劍南一番解釋,瑩琪一張小臉也是透出驚異,狐疑道。
看着衆人思慮半晌,瑩琪指着上官弘訓斥道“上官弘,你真是好大膽子,竟敢通聯南丘的氏族,你可知這是通敵叛國。”
聞言,上官弘微微一笑,摸了一把自己的山羊胡,打趣道“南宮家的小娃娃到還真是從小以王者自居,動不動就國家大義。”
南宮瑩琪,正待說話,卻是被身後的明裂攔下,方才交談之際,洛天給了明裂一顆鑄肌丹,這是還在十方之時,伯一特意爲自己煉制的,隻是由于落塵瀑布的緣故,所剩無幾,自己看的甚是寶貝,可如今眼下的形勢要是沒有明裂的話,自己一幹人絕無還生的可能。
藥一接過,便能從明裂眼中看出震驚,顯然這鑄肌丹的珍貴程度不用多說,卻是在洛天堅定的目光中無奈服下,對于洛天給的一次次驚奇似乎已經見怪不怪了。
“上官弘,你我兩家雖說早有世仇,但是進一百多年以來,南宮家自問并沒有半點對不起你上官家,可如今你卻暗箭傷人,到底欲意何爲?”明裂強忍着劇痛,铿锵有調的詢問道。
聞言,上官弘眼角一抽,嘴角微翹,笑道“明裂你說的不假,你也明知我們兩家存在世仇,日夜在猛虎的監視下苟且,換做是你難道不會選擇拼死一搏,重獲新生嗎?”
“哼,聽你這話,看來你們上官家是早有預謀了?”明裂冷哼一聲,漠然道。
“如今翻臉過早,可是卻可以除掉你外加這兩個小娃娃,聽說你家皇祖甚是疼愛瑩琪這娃娃,想必也能讓他心痛一番。”上官弘盯着瑩琪,冷冷道。
聽在瑩琪耳中卻是格外不自在,一張小臉氣的紅彤彤,就要開口大罵,卻看到洛天向前一步,将凡塵立在身前,也不言語,一臉輕松盯着衆人。
“叔父,他就是洛天。”上官恒小聲對上官弘嘀咕道。
聞言,上官弘盯着洛天,上下打量,半晌不語。
“我不想打嘴仗,要麽就痛快打一場,要麽你們就滾吧。”洛天一邊說着,一臉笑意的看着衆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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