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秦軍北府軍将士進入朵顔城後各自歇息休整,左将軍秦峯與龍城公主慕容語說道:“公主殿下,山戎敵軍已退,北府軍何時退兵?”
“山戎敵軍還未走遠,待其走遠再行撤兵。”慕容語說道。
左将軍秦峯說道:“既如此,末将前去安排營宿之地,準備幹糧裹腹。”
慕容語說道:“今夜就不必了,席地而眠吧。去安排些吃食給衆将士,行了許久路程也都累了乏了餓了。”
秦峯領命告退,臨走時向韓少保眼神示意,韓少保離去跟随秦峯,二人向城内走去。
韓少保說道:“左将軍适才示意,有何要事?”
秦峯看着跟在韓少保身後的拿着火把照明的韓從,說道:“這是何人啊?”
“我的随從,自己人,不礙事,有事盡管說。”韓少保說道。
左将軍秦峯向前走着,所行一路,兩邊盡是打着火把值勤的北府軍軍士,秦峯邊走邊道:“其實也沒什麽要事。就是向跟韓都尉說說話,我秦峯性子直率,不喜歡花花腸子彎彎繞,卻與都尉頗爲的意氣相投,覺得都尉雖貴爲驸馬,但并不那般高冷不能親近,相反卻是十分喜歡與都尉交朋友。适才在城外,公主殿下斥罪于你,望都尉不要介意,公主殿下治軍向來嚴厲,這等擅自出兵之罪要換做是别人,怕早被公主殿下給砍了。都尉若有不悅,捶我秦峯兩下解解氣倒也不是不可。”
“左将軍這說得是哪裏話。公主殿下治軍也是又是耳聞,要怪就怪我沒有及時請報出兵,公主殿下的苦衷也不是不能理解。若各位将軍都像我這樣沒有軍令擅自出兵,那豈不亂了套了。事情既然已經過去,就不必再說了,我也想再提此事。”韓少保伸手制止說道。
秦峯哈哈一笑,說道:“韓都尉真乃是性情中人啊!”
韓少保也是一笑,瞧着城内周圍布局建設,多是以泥土建造的屋子,與大周内陸諸侯國所見到的景象相比,秦國還是太窮了。
左将軍秦峯見韓少保四處看着周圍環境形貌,說道:“秦國與大周諸國相比,素來窮困。而朵顔城位于秦國最北邊疆之地,更是貧窮。聽聞韓都尉不是大周人士,家鄉乃是富庶之地,瞧見了我秦國窮苦之地,倒讓都尉将軍笑話了。”
“窮不怕,怕的是沒有戰勝貧窮的信心和決心。”韓少保說道。
“哦?都尉将軍以爲我秦國還有能擺脫貧窮的機會?”左将軍秦峯奇道。
“當然有,我韓少保除了會打仗外,脫貧緻富的法子多得很。隻是可惜,人微言輕,沒有人會聽我的,又有個屁用。”韓少保微微不滿說道。
“本将倒是願聞其詳,不知都尉将軍肯否不吝賜教啊?”左将軍秦峯停下腳步抱拳說道。
韓少保看着秦峯,問道:“将軍當真要學?”
秦峯鄭重點頭,說道:“還請都尉将軍賜教,我先帶朵顔城的百姓謝過将軍了。”
韓從低着頭,側耳傾聽韓少保與秦峯的談話,面無表情,無甚反應。
“我想先請問将軍,以往抓到了山戎等蠻族俘虜都是怎麽處理的?”韓少保說道。
“上報王上,有押往龍城統一斬首以儆效尤,也有的時候直接本将軍自己處理,但也無非是砍殺了事,不過就是早死和晚死之區别罷了。”左将軍秦峯道。
“我教将軍一招。以後再有抓獲山戎等蠻族俘虜,不必砍殺,通知山戎人拿贖金來換人質。”韓少保四處看了看,小聲附耳說道。
“山戎等蠻族之人比我秦國還要窮,哪有什麽贖金啊。若真有金銀,也不會時時南下入侵我秦國邊疆了。”秦峯說道。
“他們金銀沒有,但是生活所在地物草豐富,飼養的牛羊戰馬甚是肥美。用牛羊戰馬來換取俘虜,将軍再組建一支屬于朵顔城的商隊,讓商隊把這些牛羊販賣到大周諸國各地換取黃金白銀,再拿着黃金白銀改善百姓生活,百姓必感恩戴德,誓必報答将軍,奮勇殺敵保家衛國。如此,左手騰右手,加固修繕城防工事,不費多大力氣,金銀珠寶滾滾而來,豈不美滋滋。”韓少保說道。
左将軍秦峯啧啧贊歎說道:“這還真是聞所未聞,聽都尉将軍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
“左将軍你可别吹捧我了。”韓少保攔住說道。
左将軍秦峯說道:“雖然以牛羊戰馬換取俘虜不失爲一件妙事,但是戰俘不殺,一旦放了回去,便就又成了敵人,下次又開始随軍進攻我大秦邊疆城池。以長遠來看,未免有些不太劃算。”
“這個好辦,将這些俘虜故意打了個半死不活,弄斷手腳之類的,留其一命,死不了但也不能造成威脅了。相比以前直接斬首而死,現在這是斷了手腳罷了,再花些牛羊戰馬之類把自己贖回去,孰優孰劣一目了然。”韓少保說道。
秦峯聞聽歡喜說道:“韓都尉真是厲害,有這般錦囊妙計,甚是佩服啊。”
韓少保瞧着秦峯,與其抱拳說道:“适才一番話,将軍若能聽之用之,必不會失了将軍期望。若不願用,也無妨,還請将軍替我保守,我不想節外生枝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韓都尉放心,我秦峯不是那樣的人。”秦峯說道。
二人一路向前,邊說邊走,稍時走到了路的盡頭,韓少保說要四處轉轉看看,便就和秦峯便就分道揚镳了。
韓少保想趁機逃走,因是對朵顔城不熟,不敢貿然動身,趁着取得秦軍部分将士的信任,在這朵顔城裏四下仔細研究了起來。
韓從在後說道:“将軍,朵顔城北邊是山戎等蠻族人勢力範圍,東邊往前走一日路程便就是汪洋大海,西邊和南邊是秦國方向。不論從哪條路走,都兇險萬分。除非秦國内部有人配合将軍,否則想要離開秦國,甚是困難。”
“呦,你都已經替我分析過了啊?不錯不錯,孺子可教。”韓少保看着韓從贊揚說道。
“小人既跟随本人,就心之所向,想大人之所想,急大人之所急,否則豈不愧對了大人的恩情。”韓從說道。
“你能有這份心,我就很開心了。也不必過于沮喪,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韓少保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