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都尉将軍,我凃族是個小族,不過兩千餘口,前些日子山戎人在我族内燒殺搶掠,現在人口怕是連一半都沒有了。這五百人實在是湊不出來,還望都尉将軍恕罪。”凃族首領誠惶誠恐,看到了韓少保陰沉着臉,又道:“爲示我凃族人誠意,出兵兩百,望都尉将軍明察。”
凃族首領身後族人将降表呈上,韓少保示意越騎校尉陳敖上前拿來,随後說道:“出兵三百,不許讨價還價,再敢推诿,當心你族蒙難。”
“唉,罷了,都尉将軍稍等,我去安排。”凃族首領說道。
“不必了,本将軍挑到的人拿起刀劍,跨上戰馬随我前去追殺山戎賊軍。首領即刻準備些糧草淡水,追殺山戎賊軍準備丢失不少。”韓少保說道。
項青和陳敖各自帶兵在凃族人帳篷裏挑了三百凃族男兒,凃族首領唯唯諾諾即刻準備糧草淡水交于韓少保衆将士之中,随後領兵而去,繼續北行追擊。
一路上,韓少保率領北府軍騎兵所到北方各族部落之地,接連征服收降了黨契、黑水、北诏、佤羯、鮮羅...等大小一十九族蠻族人,秦國都尉将軍韓少保之名響徹北方廣袤之地。一時間,北方諸多蠻族知秦國有少年将軍韓都尉,而不知有秦王殿下。
北府軍萬人大軍,各色人等繁雜,韓少保瞧着這些形形**各異族人,心道:“這才叫雜牌軍,萬國軍,哪裏還是什麽北府軍。”
萬人大軍浩浩蕩蕩一路前行北方,從朵顔城出發,一路勢如破竹,打得山戎潰不成軍,不知不覺間已經深入北方諸蠻族千裏腹地,韓少保瞧着一望無際的草原盡頭,碧波藍天,萬裏白雲,心裏不禁感歎道:“如此物草豐富肥美之地,若是好生經營,耕種飼養,不說富可敵國,那也溫飽無愁。不知道這些蠻族之人腦子裏到底哪根筋不對,放着大好的土地優勢而不知利用,卻要四處燒殺搶掠,真是腦子有病。”
“三哥,咱們北上五六日,有沒有百裏路程?”韓少保忽的問道。
“都尉将軍說笑了這是,豈止百裏路程,怕是已經北上千裏之地了。”陳敖說道。
項青點頭也道:“四弟怪不得之前如此成竹在胸,原來是這麽打算的,真是好計謀。每到一處,要糧要兵,不僅解決了糧草淡水之憂,更是壯大了兵力實力。他人行軍作戰兵力是越打越少,四弟卻是越打越多,我粗略算了一下,從各族首領手裏要來的兵士,再加上原有的北府軍兵士,現在已有萬餘兵馬了。”
越騎校尉陳敖抱拳也道:“末将欽佩都尉将軍的手段,心悅誠服甘心之至。”
“越騎校尉之前不是一直反對的嘛,現在倒也開始佩服我四弟的手段了?翻臉之快,有些異乎尋常啊。”項青取笑說道。
越騎校尉陳敖頗爲尴尬,韓少保與項青說道:“三哥不可說這樣的話,都是生死兄弟。越騎校尉也不了解我的爲人,反對自然是人之常情,以後不可再這樣了。”
項青笑說道:“越騎校尉莫要生氣,與你說笑逗趣了。”
陳敖說道:“都尉将軍寬宏大量,末将佩服,以後不再反駁将軍,願聽将軍調遣安排。”
“你是龍城公主的人,你卻突然聽命于我,難道你不怕你家龍城公主降罪于你?還是算了吧,你該報告繼續報告,一來履行你的職責,二來我也不想因此讓你日後受龍城公主處罰刁難。”韓少保邊騎馬邊說道。
“都尉将軍如此替末将着想,末将羞愧汗顔。”陳敖再次抱拳說道。
韓少保哈哈一笑,拍了拍越騎校尉陳敖的肩膀,說道:“隻要與我在戰場上一起生死與共過,我韓少保都會拿他當我的兄弟,越騎校尉也不例外。對了,龍城公主大軍可有在後跟來?”
“前日在佤羯族時,收到了公主殿下的密報,已經從周邊城池各調部分兵馬,合兵三萬,親率大軍按照我等留下的行軍路線記号正快速追來。”陳敖回道。
韓少保點了點頭,說道:“有後援大軍,現在可以放開手腳大幹一場了。三哥,山戎軍此行已到了什麽地方?還有多少兵馬?”
“據探路斥候回報,經過這四五日的不斷消耗,此番南下山戎四萬騎兵,現在隻剩下不到萬人。至于他們所處的位置,應該是在羌族地盤範圍之内,穿過羌族再行百裏之地便就是山戎人的勢力範圍了。”項青說道。
“羌族。”韓少保口中念念有詞,似有謀劃。
越騎校尉陳敖說道:“山戎恐怕會與羌族聯合舉兵,若是兩家合兵,再想要剿滅這股山戎殘兵,怕是不易。”
韓少保邊走邊道:“山戎和羌族也并非鐵闆一塊,哪怕是親兄弟都還有矛盾,又何況是爲了利益才走到一起的兩族之兵。”
“看樣子四弟心中已有妙計了?”項青問道。
“我想找羌族首領談談。”韓少保說道。
“都尉将軍萬萬不可。蠻族向來不值得信,他們反複無常常做那背信棄義之事,勢力弱小也就罷了,實力強大者經常首鼠兩端。其野心甚大,若在關鍵時刻出賣我等,豈不功虧一篑了。”越騎校尉陳敖勸說道。
韓少保說道:“不怕他有野心,就怕他沒野心。”
韓少保快馬加鞭,向前趕路,項青和陳敖面面相視,不知韓少保此話何意,但見他已然走遠,迅速率領大隊兵馬随後跟去。
天黑時分,韓少保率領大軍抵達羌族勢力範圍之外,果然瞧見了山戎殘部駐紮在羌族地盤内,與羌族大營緊挨一起。
“越騎校尉,傳令下去,安營紮寨,今晚就在這過夜了。”韓少保說道。
“都尉将軍,此處安營,是否離羌族大營太近了些?”越騎校尉陳敖說道。
“不近,就在此處安營。此處地勢高于對面,一眼便就能看穿對面。”韓少保揮了揮手,接着說道:“老子把營寨安在這裏,就是要告訴羌族人,最好别多管閑事。”
韓少保與項青耳語數句,項青聽後喜笑顔開,連連點頭,不停的說道:“四弟此計,一個字,絕!”
“三哥快去準備,明日我要讓羌族人過個讓他們終生難忘的日子。”韓少保嘴角露出一絲詭笑,心中似乎成竹在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