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俊泉車禍之後,就一直躺在醫院昏迷不醒。劉遠飛一直吵鬧,要穆清箐與他哥哥離婚,穆清箐已經很疲憊了,沒成想,沒過幾天,他們的寶貝兒子劉宣被綁架了。
後來雖然劉宣被安全救出來,但是穆清箐一直都覺得是自己的錯。她這段時間想了很多很多,甚至還去了寺院,爲劉俊泉祈願,但是一天一天又一天,奇迹始終沒有出現。
如果,劉俊泉能夠醒過來就好了
穆清箐坐在病床邊,雙手握着劉俊泉的右手,看着劉俊泉的側臉陷入了沉思。
王阿姨見此,默默歎了一口氣,帶上病房的門出去了。
她照顧劉俊泉半年多,穆清箐對她很好,每個月付她工資的時候,還會額外的多給她一些錢。她起初是因此更用心的照顧這個男人,時間長了,她看多了穆清箐傷心落淚的樣子,覺得大家都不容易,因此比之前更加用心,這也是穆清箐一直雇她看護的原因。
已經四十多歲的年紀,王阿姨在醫院做看護已經很多年了,對生離死别看的多了,現在對工作,她以爲自己已經看開了。但是每次穆清箐傷心落淚緊咬嘴唇的樣子,還是讓王阿姨忍不住跟着紅了眼眶。
可能是老天眷顧這個女人。穆清箐突然覺得手心裏有指尖劃過,她不可思議的低頭去看,正在手心裏躺着的劉俊泉的手,劉俊泉的手很好看,棱角分明,手指纖長,因爲長時間的沉睡,皮膚變得更加的白,青色的血管,根根分明。
就在這時,劉俊泉的無名指又蜷縮了一下。
“啊”
穆清箐不可思議的捂着嘴尖叫,原來這不是幻覺。
劉俊泉的主治醫生來檢查過一番之後,把穆清箐叫到了醫生辦公室。
穆清箐很是緊張,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劉俊泉什麽時候可以醒過來。“
醫生,我丈夫他他是不是會醒過來?”
“劉太太,您不要着急,我找您來,就是爲了說這件事。”醫生不急不緩的說
“劉太太,經過剛剛我們一系列的檢查,我們發現,你丈夫,有蘇醒的迹象。”
穆清箐終于聽到自己想聽的答案,卻沒有自己想象中那般狂喜,隻是呆呆的坐在那。
劉俊泉終于要醒了嗎?
她是不是在做夢?她苦苦祈求了這麽久,終于要迎來這一天了嗎?
“醫生,謝謝你。”不知不覺中,眼淚流了滿臉,除了一句謝謝,穆清箐不知道還能說出别的什麽。
醫生笑了笑,繼續說道:“劉太太,您先不要太激動,我們在剛剛的檢查的過程中,發現了一個不太好的情況。”
穆清箐的心髒就像在坐雲霄飛車,也顧不得形象,一手擦去臉上的淚,問道:“什麽情況?”
醫生頓了一下,說道:“劉太太,這次您丈夫的反應太強烈了,身體的各個機能都有了反應,我們檢查覺得他是受了刺激。”
穆清箐還是不明所以:“受了刺激?”
“對的,您剛剛不是告訴我說,之前病房來了一個人,所以我覺得,您丈夫這次突然有這麽大的反應,是因爲受了那個人的刺激。”
穆清箐皺着眉,拄着拐的男人?會是誰呢?
“醫院裏有監控,去調出來看一下不就知道了。”陸易忍不住開口說道。
陸易接到穆清箐的電話,就立馬從公司趕到醫院來了。來的時候,醫生正在給劉俊泉檢查。
穆清箐此時,被巨大的信息量轟炸的,有些精神恍惚,經陸易一提醒,這才想到要去看監控。
監控裏的那個男人一出現,穆清箐和陸易都愣住了。
弘澤熙。
出現在屏幕裏的男人居然是弘澤熙!
他來幹什麽?
而且問題是,他來到底幹了什麽?能讓劉俊泉的反應這麽大。
穆清箐咬緊了牙關,氣的渾身發抖。弘澤熙!綁架了自己的兒子,怎麽敢就這麽大搖大擺的出現在自己丈夫的病房裏。
陸易感到吃驚的是另一件事,弘澤熙居然拄拐了。
他想到了半年前,和弘澤熙交手的那一次。他幾乎可以肯定,弘澤熙的腿傷跟那次交戰有關,但是弘澤熙這時候來看劉俊泉幹什麽?
不管怎麽說,劉俊泉的車禍跟他也有一定的關系,現在他姐姐傷心欲絕,他不能坐視不管。
“姐,你放心,我一會兒就去查查那個弘澤熙最近在幹什麽。”陸易不知道怎麽安慰穆清箐,這麽信誓旦旦的說道。
穆清箐看着陸易,嘴角扯出一個微笑:“陸易,你先回公司吧,你的事情也忙,這裏,我一個人守着你姐夫就夠了。”
陸易想了想,有些事情在醫院做确實不方便,就點頭說道:“那姐姐你在這裏看着姐夫,我先回去查查這個弘澤熙。”
穆清箐送陸易離開後,就回到了病房,劉俊泉要醒了,隻這麽簡單的一個想法,穆清箐覺得自己這麽久以來的付出總算是值得的。
某五星級酒店。
“boss,我已經查明了,齊凝兒現在在本市的傑西實驗室
。”威爾的助理,快步走到威爾身邊,把自己剛查到的資料都給威爾拿了過來。
威爾翻着手上厚厚的一沓a4紙,裏面夾雜着幾張照片。
照片裏的女人,一身白衣,低着頭專心走路,頭發編成一股束在腦後。
還有一張,是女人正在與另一個穿着白衣是男士說話。
威爾看的心裏一動,他已經一年多沒見過這個女人了,雖然時隔一年,照片裏面的女人,絲毫看不出,歲月在她臉上留下的痕迹。
他魂牽夢繞的那個人啊。
傑西實驗室他知道,當年他一直想要進的實驗室,可是門檻太高。威爾怎麽也想不到,齊凝兒竟是進了傑西實驗室。
“接着去給我查,我要最近三個月内傑西實驗室的所有活動。”威爾繼續下命令道。
他學醫數十載,一直心心念念想要進傑西實驗室,所以他之前很是關注傑西實驗室的動态,也知道這個實驗室有時會做對外交流的活動。傑西實驗室防衛森嚴,冒然進去是不現實的。
“是。boss,我這就去查”威爾的助理一說完,就快步離開了。
威爾來這邊已經快一個星期了,他沒天除了忙活公司的事情外,就是找私人偵探,打探齊凝兒的近況。
威爾知道,陸易的人一直在齊凝兒身邊,若是他的人跟蹤的路上暴露了,會很麻煩的,他暫時還不想讓齊凝兒知道他回來了,他等着去給齊凝兒一個驚喜。
陸氏集團。
“咚咚咚”林安擡手敲門。
“進來”這已經是十月份了,陸易忙着做下半年的總結,還有兩個月這個年就過完了,再往後一段時間,各個企業都要爲年終忙碌。今年事情太多,陸易想早早處理完,帶着妻子和孩子出國過年。
再加上,姐夫劉俊泉的事情,讓陸易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陸總,我已經查到了一些弘澤熙的事情。”林安雙手交疊,放在身前。
陸易翻着手裏的資料,弘澤熙最近半年都住在醫院,從查到的資料來看,弘澤熙确實是腿傷嚴重。
看到這裏,陸易突然有些幸災樂禍,弘澤熙不是什麽好人,雖是因他而起,但是陸易隻覺心裏痛快,沒有一絲的愧疚之心。
但是陸易還是百思不得其解,弘澤熙到底爲什麽去看劉俊泉呢?他又到底跟劉俊泉說了什麽。
穆清箐在病房裏,衣不解帶的陪了劉俊泉三天,這三天,劉俊泉倒是異常的平靜,仿佛前幾天,劉俊泉的反應隻是一個夢,穆清箐隻覺心裏十分的難過。
劉宣終于放了假,這幾天穆清箐在醫院忙前忙後,沒有時間去管劉宣,就把他丢在家裏,留給管家照看。劉宣得了假,就打電話央求穆清箐要看爸爸。穆清箐不得法,隻得應了劉宣的要求。
劉宣最近迷上了樂高拼圖,即使是來醫院看爸爸,仍舊是玩具不離手。穆清箐由着他,吩咐王阿姨去給劉宣買了張小桌子,放在劉俊泉的病床邊。
穆清箐給他買的,是一整套的環太平洋2英勇保護者兼容樂高積木機甲模型拼裝玩具。
劉宣一邊拼,一邊嘴裏念叨:“爸爸就是我的保護者。”
穆清箐聽見了,心裏一陣抽痛,忍不住落下淚來。
“滴滴滴”
“宣宣宣兒。”
病床上,一陣虛弱的聲音響起,病床便的設備滴滴作響。
穆清箐一轉頭,就看到病床上的男人睜開了雙眼。第一反應竟是沖了出去。
劉宣立馬跳下床,握着劉俊泉的手,嘴裏不停的喊着爸爸、爸爸。
沒一會兒,穆清箐跟着醫生進來了。
真的是沉睡了太久,劉俊泉睜開眼時,周圍還是霧蒙蒙一片,看不清楚。但是記憶還安靜的躺在腦袋裏
,穆清箐的聲音他還是認得的。
在混沌中,他看到穆清箐的身影一下子消失了,他的心情一下子變得失落,“果然,在這個女人心裏,我還是沒有任何位置,不是嗎?”
随着世界逐漸變得清明,劉俊泉這才得以打應周圍的環境。
劉俊泉身上寫着一套白色條紋的病号服,窗外的窗簾被拉在一邊,陽光透着窗戶招進來,照的人都有些懶洋洋的,兒子劉宣此時正握着他的手,安安靜靜的站在病床邊看着他。
劉俊泉再也忍不住,伸開雙臂,忍不住想要去抱抱自己的寶貝兒子。
就在這時,穆清箐領着劉俊泉的醫生,已經進到了病房。
劉俊泉隻得作罷,醫生拿着聽診器,在劉俊泉身上,來回巡梭。
劉俊泉這時候才得以好好的觀察穆清箐,細看一下,劉俊泉吃了一驚。
穆清箐的頭發最近沒有去街上做頭發。劉俊泉一眼就看出,穆清箐的大外孫女,不僅隻是沒洗頭,甚至可以拿形容枯槁來西邊光榮穆清箐的形象。
半年多了,沒記錯的話,劉俊泉記憶裏,穆清箐不僅漂亮,女神範十足,頭發也是十成十的好,一頭烏黑靓麗的頭發,是劉俊泉當年對穆清箐一見鍾情的原因。
可是如今的穆清箐,頭發已不再是當年的烏黑靓麗,甚至說,發根裏埋着幾根全白的發絲,人也是瘦了不少。
看到這裏,劉俊泉不由得看呆了,他沒有想過,自己躺着這,這才沒多久,這穆清箐也變化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