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外虛空,幽天與蒼天的戰鬥還在繼續。因爲亦飄零被困,蒼天顯得無比焦慮。所以被幽閻壓制着,好幾次都被幽閻的魂技打得昏頭轉向,差點就被封印。
風言風語兩兄弟聯手,纏住了狼人族族長,一個源神高級的修者。
這個源神高級可比亂界源神巅峰的大界主略強一些,他可跟其他族長不一樣,是“太”的第一批子民,與蒼天同輩,戰鬥力無比強悍。
風言風語使出渾身解數,加上他們兄弟的默契配合,也隻能以傷勢纏住對方,想要打敗他……除非後者出現重大失誤。否則,就不要奢望了。
倒是源神中級的閻猡王,對付兩個同級的狼人族,依然遊刃有餘。這得益于他強悍的骨身,哪怕肉身已經稀巴爛,骨身依然完整,隻有淺淺的劃痕。
這是骷髅體特有的防禦力,其他修者就别去羨慕了,那是徒添煩惱。
骷髅大軍也一樣,攻擊猛烈,不畏生死。也是哦,骷髅大軍完全就是爲了戰鬥而存在,他們特殊的生命裏,根本沒有生死的概念。大不了回到冥界陰面繼續沉睡,之後再慢慢戰鬥吞噬,成長……
幽天在召喚他們之前,已經用一層層厚重的幽雲将這片空間遮蔽,陽光投射不進來。給他們發揮自己的潛能創造了最好的環境。
蒼天突然大喊道:“颢,不管你在何處,給我滾出來!”
一刻鍾後,虛空出現一道光芒,一個儒雅的青年一步跨到蒼天身邊,譏笑道:“哈哈哈,你也有今天,竟然被這個死胖子打得沒有還手之力?”
蒼天怒道:“你少廢話,趕緊過去救主人。”
青年男子,也就是颢天,立即收起嬉皮笑臉的神情,看向女娲那邊的戰場,問道:“主人還沒完全醒來,怎麽去招惹那個女人?”
他剛要邁步,一道黑光劃過,他胸口留下一道猙獰的傷口。
颢天大怒道:“變!你竟敢對我出手?很好玩嗎?”
可是沒人回答他,那道黑光轉瞬即逝,如果不是他胸口的傷口在留着藍瑩瑩的鮮血,他都要懷疑那道黑光是否來過。
蒼天比他還要憤怒,吼道:“變,你敢背叛主人,想要被煉魂嗎?”、
依然沒人回答。可是颢卻不敢亂動,他感覺到自己已經被一雙可以吞噬他身體的眼睛盯上。隻要他一動,哪道黑光肯定會毫不猶豫地再次穿過他的身體。
以靜制動,是他唯一的選擇!
蒼氣得大罵道:“你個蠢貨,那不是變。如果是變的話,你的頭顱已經不再你脖子長面了。”
颢天哪管蒼天怎麽罵,當年因爲自己調戲了變天幾句,就被她刺殺了數十次,正被打怕了。
他神識掃了一圈又一圈,這裏空間節點已經被打得一片混亂,上千萬修者在這裏戰鬥,各種氣息雜亂無章,他根本沒法找出變天的位置。
“那你就繼續做縮頭烏龜,我看你能躲到幾時!”颢天輕喝一聲,一道道域門開啓,從域門中走出一個個高大的身影,正是巨人族。
這些巨人族跟萬羽飛陸出現的巨人族還不一樣,他們更高大,更威武。渾身肌肉似乎随時可能要炸裂一般。
巨人族一出現,立即與狼人族并肩作戰,把骷髅大軍壓制住。
論防禦力,巨人族比骷髅人并不差,加上他們精力充沛,瞬間将骷髅大軍的陣型沖垮。
原本還略占上風的骷髅大軍立即顯出頹勢,節節敗退,慢慢收縮。
閻猡王沒顯出什麽焦慮的模樣,隻是埋怨道:“師弟呀師弟,你教給我的陣型還是不夠用呀。龍嘯淵,出來!”
他話音剛落,身後的域門立即飛出一頭巨大的四翼飛龍。飛龍後面,還有着各種各樣的靈獸、混沌巨獸、雜種異獸等。
龍嘯淵按風廉的指示将骨踏天帶到岚煙靈界的魔界修者送往亂界後,就收到閻猡王的指令,讓他帶着麾下,到一顆隐秘的生命之星修煉,準備大戰。
他跟閻猡王一樣,一聽有戰鬥,早就忘了風廉讓他一起前往亂界的指令。畢竟他真正的主人是閻猡王,而不是風廉。
龍嘯淵的隊伍形态各異,也沒有什麽紀律性,一出現,就像餓狼遇見羊群,撲到戰場中。瞬間将雙方的陣型全部打亂完。
閻猡王氣得大罵道:“真是爛泥扶不上牆,除了野蠻,你就學不會别的嗎?”
龍嘯淵的麾下是夠猛,但是續戰能力實在是差了點,半個時辰後就開始出現了疲态,把閻猡王氣得一直大罵他就是一個蠢貨,跟風廉這麽多年,啥都沒學到。
也不怪龍嘯淵了,在岚煙靈界,他的麾下就是神一般的存在,所向披靡,無人可擋。哪用得着那些所謂的技巧,現在碰上勢均力敵的對手,才讓他們的“優勢”沒法發揮出來。
閻猡王不得不召來更多的,但是等級隻在神境的普通骨猡和九級骷髅王來充數,實行人海戰術,才稍微扭轉敗勢。
另一邊,女娲還在控制着囚籠,困住亦飄零。她跟蒼婉妮一樣,臉色不是很好。
西大陸修者的戰陣是厲害,但是他們普遍等級太低,雖然給獸人和羽人造成大量的傷害,但是很快就跟龍嘯淵的麾下一樣,沒了續戰能力。
獸人和羽人開始反擊,現在隻能靠流雲宗的修者抵擋。但是獸人和羽人的數量比他們多了一倍。
雖然屏翳和飛廉,還有蒼婉妮帶着的八大牢頭攔住了對方大部分高等級強者,但是平均等級,流雲宗還是差了至少一階半。
蒼婉妮急得喊道:“再堅持下去,真的要全軍覆沒了。”
女娲臉色陰晴不定,難以下決定。
飛廉喊道:“不能撤,必須堅持。我們等待這一刻,等了多少年了,戰争,哪有不是人的道理!”
屏翳喊道:“流雲宗弟子後退,把戰場留給我!”
流雲宗衆人不明所以,現在已經處于下風,要是他們再後撤,還怎麽打?但這是祖神的命令,他們哪敢違抗,很有秩序的後撤,神境修者更是直接從域門離開。
屏翳和飛廉同時沖向獸人和羽人的中央,氣息不斷暴漲。
蒼婉妮露出惋惜的神情,喊道:“聽令,将血海壓過去!”
源神高級的八大牢頭同時凝力,整齊劃一地打出數個手印,血海如雷雲快速移到那些強者頭上。
“破!”
蒼婉妮大喝一聲,血海突然傾斜,暗紅色的血水滑落,澆灌到亂界強者的頭頂。
血水有着強大的腐蝕性,很快就将那些大界主的護罩腐蝕,開始腐蝕他們的本體。但是對于源神巅峰來說,這點腐蝕性還是差了太多,要腐蝕他們的身體,沒有千萬年,隻怕不可能完成。
但是蒼婉妮等人并不在乎,他們的目的隻是以血海禁锢住他們,剩餘的交給屏翳和飛廉。
風神和雨神并沒有真的去攻擊獸人和羽人,看到血水傾倒,轉身沖入血海中。
“嘣!”
“嘣!”
兩聲巨響,虛空被強大的聲音淹沒,隻留下詭異的靜寂。
風神和雨神,兩位來自太古的頂級強者,隻能用自爆的方式來挽回必敗的結局!
半刻鍾後,寂靜的虛空傳出玄妙的聲音,如泣如訴!這是太古,失去孩子的哭聲……
女娲和蒼婉妮等人眼角也滴落了淚珠……
蒼婉妮喃喃自語道:“這就是天籁之音,安魂曲嗎?”
雨刃聞哭喊道:“始祖!”
他如一道閃電,沖入血海中,也跟着自爆……
緊接着,風雨兩家,始神以上的修者,全部沖入血海中自爆……
這場面無比慘烈,無比悲壯,可歌可泣!
血海在泛起滔天巨浪,那些食人魚化成一道道充盈着各種負面情緒的血刃,在血海中如閃電穿梭,切割着亂界修者的身體……
血海中,哀嚎聲不絕于耳,一百多位源神巅峰大界主,竟有過半變成神識體。他們剛沖出血海,又被被蒼婉妮和八大牢頭再次打入血海中,直接封印。
風言風語看到這邊的場景,不顧一切的飛過來,流雲宗子弟畢竟是他們的家人,怎麽能看着他們一個個自爆。
可是等他們沖過來,血海已經凝成一個血紅色的巨大冰塊,将亂界所以修者凍在裏面。那些修者,都保持着豐富的表情,眼神甚至還閃閃發光。但是,已經全部成爲活死人。
突然,一個虛影從血塊邊緣飛出,站到風言面前,滿眼憤怒地盯着他。
這個虛影正是雨刃聞,他咬牙切齒地對風言說道:“我要一個答案。”
風言低頭道:“你妹妹雨情已經死了。她有一個愛她的男人,那個男人爲了他,幾乎背叛了整個天下。他爲了雨情的複活,奔走萬餘年,但是複活還是失敗了……”
雨情,當年号稱流雲宗最美麗的一朵花,也是最傷悲的一朵花。
她自小不能言語,不會哭笑,像一個木頭人,但是修煉天賦極高。哪怕她她坐在屋檐下發呆,等級也能不斷自行上升。讓整個流雲宗對她都無比寵愛。
是風言将她醫治,讓她變成了一個正常人。
所以她自小就很依戀風言,喜歡跟在已經是神境的風言屁股後面,看着他做各種各樣的壞事。
風雨兩家的長輩都不希望她跟着風言學壞,可是沒有風言,誰來醫治被流雲宗看成是未來希望的雨情?
後來風言叛出流雲宗,那時才武皇的她居然義無反顧地跟在風言身後,跳入虛空。逼得風言去挾持了陵園中的一頭惡魔,讓它來保護雨情橫渡虛空,去往魔界……
那頭惡魔的出世,毒霧覆蓋流雲宗數十年,差點給風雨兩家帶來滅頂之災。
風言一直把雨情當成自己的女兒一樣看待。但是後者卻暗戀風言。兩人就這麽陰差陽錯地在五界遊走了很多年。兩種不一樣的感情愈加深刻,愈加注定他們不可能成爲夫妻。
直到遇上無惘,雨情才知道,後者才是她生命注定的那個人。
也是因爲無惘的出現,她才正式拜風言爲師。風言還爲他們舉行了一場别緻的婚禮,并帶着他們禍害五界,遊走虛空……
她跟無惘那真的是情投意合,每一天都浸泡在幸福快樂中。
後來他們來到凡界,因爲風言到域外晉升始神。她跟無惘在潞城遭遇強敵,從此陷入昏迷之中。
風言回歸,知道此事後,比無惘還要傷心難過。親手爲她建造了一座大殿,将參與的修者全部擊殺。把他們的屍體埋在潞城主島下,神識體祭煉成法陣陣眼,用來滋養雨情。
可是他跟無惘努力了很多年,還是沒能将雨情救回。
很多年後,風言遇上吳韻,才沖淡了這段傷心的記憶……
雨刃聞聽完,露出了自妹妹走後,就沒有露出過得笑意,大笑道:“哈哈哈,隻要她不跟你成親,我就很高興!很高興……嗚嗚嗚,妹妹,哥哥想你了……
“風言,你個王八蛋,我恨你,可我還是要謝謝你,給我妹妹一段幸福的時光……”
雨刃聞的虛影化成一片虛無,從此,世間再沒有這個叫雨刃聞的修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