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光芒慢慢回收,風廉的身體慢慢恢複。很快,風廉的氣息就回到自己的巅峰時期,而且還在上漲,預示着風廉開始進入晉升天境的程序。
風廉暗暗吸了一口氣,神識不斷外放。他已經預感到,有着無盡的危險正在向他壓來。
突然,他面前出現一個儒雅的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此人正是“初”。
風廉沒有驚訝,因爲在他的意識裏,天境的修者,豈是說想殺就能殺的。他握緊無名刀,隻要對方有任何異動,立即斬殺。
接着,又出現了一名年輕的女子,此人風廉沒有見過,記憶中也沒有這個人。
又過了大概一刻鍾,又出現一個人,是個彪形大漢,一臉的絡腮胡。風廉知道此人是誰,就是蒼婉妮的主人,也是腐玉蚜蟲原先寄生的那個天境強者。
他聽她們說過,這位天境強者的模樣,就是眼前此人。他是“水”的傳承者!
從剛才獲得的大量信息中,他知道,這個宇宙中的天境修者一共有十二位,“金、木、水、火、土、上,太、初、帝、君、元、無。”
每一名天境修者,都有一枚傳承魂印。他得到的是“上”的魂印,但沒得到“上”的傳承。
隻有一名天境修者隕落,才有可能出現下一個天境修者。有時,這枚魂印沒有找到傳承者,這個位置就空着。
由此可見,魂印何等珍貴和重要。
目前他知道的是,女娲得到了“土”的傳承魂印,幽閻得到的是“木”的傳承魂印。兩人得到魂印的時間已經很漫長,也是在不久前才晉升的天境。
當年的伏羲是得到了“無”的傳承,當年他隕落後,魂印遺失。獲得“無”魂印傳承的是一個女性,剛才與他有過神識接觸。
盤古得到的是“金”的魂印傳承,但是自他隕落之後,就沒再出現新的傳承者。所以諸人都懷疑盤古沒有真的隕落。
風廉剛才就沒有感應到“金”和“水”的魂印傳承者的存在。要麽他們處于魂印狀态,要麽就是對方以逆天之術隐藏了自己。
看着眼前突兀出現的“初”,風廉突然意識到了,如果再拖下去,天境強者将越來越多。眼前出現的都不是他們本人,而是他們未曾散去的神識。
風廉一刀劈向初,他必須盡快将眼前的這幾位擊殺,不然後面将會有更多的故去的天境強者神識出現,說不定還會引來或者的天境強者,那就麻煩了。
雖然是神識,但是他們卻擁有實體,而且還能施展功法,好詭異的畫面。
初輕輕擡手,就架住了無名刀,連一點劃痕都沒留下。
這才是初真正的實力!源神巅峰在他眼裏,跟蝼蟻差不了多少。
初一揮手,一道暗勁擊打在風廉胸口,傳出一聲悶響。風廉吐了一口淤血,直接倒飛數十米。
“很強!值得我全力以赴!”風廉抹去嘴角的血迹,鬥志昂然。
他已經很久沒有遇到勢均力敵的對手,初,是個不錯的選擇!
他輕哼一聲,傲世覆滿全身,殺氣凝結體表,将青銅色的傲世染成一片血紅。無名刀纏着一紅一黑兩條如蒼龍一般的火焰,手臂上纏着一條銀白色的雷龍。
他面對的可是目前他知道的世間最強者,瞬間将自己調整到最佳狀态。
這三個絕頂強者居然很不要臉地群毆他這個還未晉升成功的源神巅峰!
那女子率先發出攻擊,她手持一把細長的長劍,劍身如剛出爐的精鋼,血紅色的光芒似乎能将靈魂吞噬。
劍花一朵朵,妖豔而猙獰,如洪荒巨獸的血盆大口,向着風廉撲來。
“赤黑雙煞!”
風廉左手一推,彈出兩個火球。腳踏鬼舞斷魂布,回身橫刀擋住“上”刺向他後心的槍尖。此時,“初”的拳頭有砸向他的後腦。
風廉頭一偏,拳影刮掉耳垂,火辣辣的疼。
緊接着傳來一聲巨響,火球炸掉劍花。又傳來一聲悶響,風廉這一掌打在“上”的肩頭,将他擊退數米。
還沒等風廉喘一口氣,女子的攻擊再次來臨。這一回是十餘朵劍花同時出現,從三個方向向他襲來。剩餘的那個方向,留給了“上”和“初”。
“煉獄囚籠!”
風廉不得不施展出最強的防禦,迎接三位天境強者的攻擊。
“嘣”
三名天境強者合擊,竟沒能擊破煉獄囚籠形成的防禦,但是風廉依然七竅噴血。強大的力量将他擠壓得骨身都要被壓碎。内髒已經全部移位,等他複位,又是一陣狂吐。
“這樣不行,對方實在太強了!先幹掉一個再說!”風廉又吐了一口含着内髒碎屑的瘀血,把目标定在“初”身上。他最了解初,而且金血将初傳授給他的功法、戰技全部傳給了他,這些年他沒少研究。
風廉狂吼一聲,突然暴起,一道劈向“初”的腦門。
初冷哼一聲,又是一手擡起,架住無名刀,但是這一次他失算了。無名刀依然架在他手臂上,但是他半截手臂竟然直接掉落。
“神力?!”那女子驚叫一聲,一劍刺向風廉後頸。
“叮!”劍尖點在鏡殁上,沒法寸進。女子的手顫了一下,長劍差點脫手。
風廉如今運用鏡殁已經是得心應手。女子那一劍的力量敢湧進鏡殁,立即被反噬,讓她也嘗嘗自己打自己是什麽滋味。
“上”的攻擊來得很及時,槍身橫掃到風廉的腰身。雖然将飛廉擊飛,但是沒給風廉造成多大傷害,傲世加上最強殺氣凝成的铠甲融合,防禦力驚人,他沒能擊破風廉的防禦。
這一槍相當于幫了風廉大忙,讓風廉毫不費力地飛到“初”面前,又一刀劈下,将他右肩直接劈下。
神力運用好了,真的是所向披靡,無堅不摧。
“初”發出一更怒吼,收回手臂和肩膀,也不等複位,立即凝出一拳,直轟風廉的面門。
這一拳力量大得空間直接爆裂,風廉不敢硬接。憑借對“初”功法戰技的了解,身子擰出一個怪異的弧度,堪堪避過這一擊。但是沒能避過身後女子與“上”的攻擊,肩胛骨被震碎,雙手差點沒握住無名刀。
“你,你會詛咒術?”初恐慌地看着風廉。
風廉回答他的是又一刀劈向他面門。這一刀,風廉激活了無名刀三個附加屬性。敗血,狂亂和必中。
“當!”像是砍在鋼球上一樣,無名刀直接反彈回來,風廉虎口開裂,鮮血染紅了無名刀。
但是初更慘,額頭隻是一道細小的傷痕,但是血流不止。這就是敗血的成功釋放,沒有特殊手段,短時間内,他不可能止血。
狂亂的附加屬性此時正在侵蝕他的識海,讓他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變得很暴躁。最讓他難受的是風廉悄然釋放的詛咒術,衰弱和疾病兩種詛咒術。讓他渾身乏力,老想打噴嚏。
想想在戰鬥中打個噴嚏,那不是送人頭嗎?
可憐的“初”,魂印被風廉煉化,陰魂不散,重組的身體想要阻止風廉晉升靈境,又被狂虐。
風廉看到“初”暫時失去戰鬥力,沒有再理會他,轉身看向“上”和女子,決定先收拾那個女子,她的劍技實在太詭異,很難應對。
那兩人似乎猜到了風廉的想法,兩人像是心靈相通一般,身子緊貼,同時攻向風廉,不給風廉各個擊破的機會。
風廉嘴角露出一絲嘲笑,整個人像是被橡皮擦擦掉一樣,一節節消失不見。
這是他轉化暗能量,讓自己徹底隐身。
“必中!”
眨眼間,風廉已經三道數百米之外,拉開落日弓,射出黑紅白三支箭矢,目标都是那個女子。
沒看到風廉,卻見到三支箭矢向自己飛來,女子臉色大變。她很清楚這三支箭矢的威力有多大,可以洞穿自己的身體。
要命的是,她更清楚,這三支箭,她根本沒法躲,怎麽躲,都要被擊中。隻能選擇要被擊中哪裏。
可她也沒法選擇呀,箭矢的速度太多,是直接穿過空間節點飛馳。
“上”很有男子氣概,沒有選擇袖手旁觀,主動沖上去,幫女子阻擊箭矢。
風廉身影浮現,嘴角揚起滿意的笑意。他就擔心“上”不去幫忙,去幫忙才是最佳選擇。
“嘣!”
一團火光在“上”面前炸開,将他和女子炸得血肉模糊,沖擊波中還有一道道神力,直接洞穿他們的身體。把他們射得千瘡百孔。
“嘭!”
“神力很了不起嗎?”
風廉突然向着火光方向飛馳,一路上七竅内不斷有鮮血飛射出來。
等他定住身子轉身一看,剛才它射箭的位置,出現了九個人。一個個都是氣勢恢宏,不用想,肯定是那些陰魂不散的天境強者。
一個耀眼的女子快速地向他飛來,不是要攻擊他,而是張嘴吸下他吐出來的鮮血。
“味道好極了,你的血肉我吃定了!”說着,他化成一朵妖豔的笑靥妖花,向風廉撲來。
“絕世冥手!”
風廉一掌蓋下,居然隻能将妖花壓低了半米,停滞了一下,又飛向風廉。一片片花瓣飛出,如利刃一般切割着風廉的身體。
第一次,有人能這麽經意地破開風廉的防禦,傲世幾乎被切成碎片。
對方的力量也是神力!
還能怎麽辦?風廉隻能全力凝出神力阻擋妖花,可是他攻擊那些花瓣像是打在空氣中,花瓣切割他身體卻是實實在在的傷害。真的是邪門到了極點!
風廉心中湧起難言的苦澀,他用神力攻擊别人時,對方肯定跟他現在一樣憋屈。
神力對神力,就看誰對神力的領悟更深刻,就能調動周圍更多的神力。風廉明顯跟妖花差了不是一點半點。
妖花一旦調動周圍的神力,幾乎讓周圍的暗能量處于真空狀态,留給他的都不夠塞牙縫。
風廉這邊的戰鬥無比激烈,但是在清瑞和九翼的視覺裏,并沒有看到那些天境強者,隻見風廉一人在祭壇上,不斷揮刀,像是與空氣戰鬥。畫面有些滑稽,卻讓人笑不出來。
看到他身上不斷飛濺的鮮血,不停吐出的淤血,兩人都知道他在進行一場他們沒法想象,無比兇險的戰鬥。
清瑞眉頭緊皺,風廉的戰鬥力她最清楚,特别是最近幾年,跟随風廉征戰。雖然後者極少出手,但是每一次出手,都是驚天動地,殺得對手根本沒有還手的機會。
現在看,他卻是被壓制着打,他到底遇上了什麽樣的對手?
九翼眼神中卻有一絲快意,心中暗爽,終于有人幫他教訓風廉這個沉默寡言,心狠手辣的家夥。
這場戰鬥的布局着是伏羲,做爲太古域界星算師的鼻祖。在他隕落之前,已經預見了今天的戰鬥,所以建造了一座祭壇,給逆天行者晉階。
他的目的就是保護逆天行者,不讓他被群毆緻死。所以風廉的本體既在祭壇上,也在虛空中。
如果風廉在虛空中的本體隕落,那他在祭壇上的本體還能保留一線生機。也許需要百萬年,千萬年才能恢複,那也總比死了好!
活着,才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