隗隇騎戰鷹趕了過來。
揮手發出一波水屬性靈力浪潮,将欲逃走的五名高階魂武境灰袍人,掀翻在地。
随後隗隇将除了被馭土抹殺的三人之外的,七名低階靈武境灰袍人、十名高階魂武境灰袍人,集成一堆,當作人質。
還有十把靈武境級别的靈劍,也被隗隇全部收集。
隗隇從某個灰袍人身上扯下幾縷布條,将靈劍纏綁成一捆,抛向高空,指揮戰鷹将靈劍送去給花語等人。
這些事項隗隇做得又快又周密,充分的利用有效資源,爲己方争取主動權。
被璃、馭山、馭土纏住的中階靈武境灰袍人,是一名劍修,手持靈力之劍。
從璃出現的那一刻起,至此,中階靈武境灰袍人一直打得十分窩火。
璃亦是純粹武夫,一開始就進入中階靈武境灰袍人的近戰圈,與之近身搏鬥,令其無法發揮飛劍遠攻的優勢。
中階靈武境灰袍人不是沒有想過,射出飛劍救助同伴。
但屢屢被璃打斷續力,射出去一段的靈劍中途失靈墜落。
璃施展水屬性靈力戰鬥,無形浪濤綿綿無盡,主旋律以柔克剛,且之中蘊含着冰屬性靈力,時柔時剛,剛柔并濟。
那中階靈武境灰袍人明明修爲比璃高一階,卻很不走運,偏偏是火屬性靈力。
水克火。
除了武夫近戰優勢,水冰雙屬性優勢,異獸血脈戰力,璃在水屬性天然克制火屬性方面,也占了些便宜。
當然這隻是相對而言,并非決定性因素,若非璃這種存在,所謂的水克火所起到的作用,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璃和馭山,一個正面攻擊、一個在背後攻擊,前後夾擊中階靈武境灰袍人。
馭土距離目标稍遠,時左時右,繞來繞去,看準了便打出猛烈一擊,雖不能形成緻命威脅,但勇猛強勢得吓人,令那中階靈武境灰袍人不得不騰出手做些防禦。
一時之間,雙方僵持不下。
馭山心裏有些着急。
又拖延二十息時間了,倘若不能速戰速決,一旦蒼山宗援兵到來,後果不堪設想。
馭土感覺到了馭山之焦慮,擡頭望向馭山,微微一笑。
馭山臉上頓時更加焦急,一個勁的對馭土搖頭,心中在呼喊,“兄弟,不可!”
然馭土已經決定。
下一刻,馭土原地消失。
一時間,馭山臉色凝重到了極點,急速調到全身之力,不要命的筆直沖向中階靈武境灰袍人。
感觸到背後的動靜,中階靈武境灰袍人右手反手刺出一劍,灌輸了十二分靈力,欲一劍穿心,擊殺少年。
同時他左手畫出一面靈力之盾,靈力盾高出頭顱數尺,從頭到腳,防禦璃之攻擊,以及突然出現在頭頂上空的馭土。
見劍刺向自己,馭山反倒放下了那顆懸着的心。
因爲馭土不會挨那一劍。
剛剛馭土望向馭山微微一笑,馭山當即感受到了那一笑之中的決然。
以馭山對馭土之了解,根本不用去想,就知道馭土下一步要幹什麽。
馭土想要以傷換取一絲機會,讓馭山趁機用護腕側鋒,破開灰袍人的靈力防禦,一擊殺之。
可是,馭土從灰袍人頭頂往下砸,必将遭受灰袍人舉劍一刺。
馭土于急速下墜過程中,根本避不開那一劍。
以中階靈武境之力刺出的一劍,無疑必然穿透馭土的身體。
雖說那一刹,将會換來馭山襲殺灰袍人的時機,但。
馭山怎敢去賭?
在馭山心目中,哪怕一百個一千個中階靈武境灰袍人的命,也比不得馭土的命。
又豈會讓馭土去冒此生命危險?
馭山當機立斷,拼着以最快的速度,快于馭土的速度,先一步貼近灰袍人,逼得灰袍人反手往身後刺出一劍。
這一劍對于馭山而言,危險至極。
高速慣性令馭山無法避讓這一劍。
欲用護腕砸開劍,亦難以辦到,因爲此乃中階靈武境之力的一劍,力道遠遠強于低階靈武境的馭山。
這一刻,寒光疾至。
馭山瞳孔急劇凝縮。
渾身每一個汗毛孔都感受到冰寒劍意,寒意刺骨,急速吞噬氣血生機。
那種感覺,簡直就是死神降臨的瞬間。
整個過程,馭山隻做出了貼着劍尖,稍微側轉了一點身子。
劍刃破開馭山的心念甲靈力防護,劃開皮肉,傷口從左胸斜向右胸,長達一尺,血肉翻開,鮮血淋淋,深可見骨。
胸前傳來的劇痛令馭山渾身一顫,牙齒猛地咬破嘴唇。
痛感令馭山愈發冷靜,心中湧起無比強烈的求生欲。
想在中階靈武境的劍下靠防守自保,無疑是癡人說夢,那便唯有以攻爲守,隻有絕地反擊,一擊緻傷對方,才能給己身換來一線生機。
這一刹那間。
馭山把心一橫,忍着拉鋸割肉所帶來的劇痛,胸前的傷口擦着劍刃劍身,身形順着劍身極速前移。
劍刃削刮傷口,細碎血肉紛飛,一尺之長的傷口,傷上加傷。
可想而知,痛之難忍。
馭山仿若變成了一尊煉獄魔神,大汗滾滾、蒼白無色的臉上,雙眸所散發的狠漠鋒芒,幾乎将前方染成一片死灰。
中階靈武境灰袍人突然感觸到一股濃郁之極的殺意逼近,脖子上涼飕飕的,但。
迎頭砸下來的馭土,這一重磅墜擊,令他不得不,下意識的略略後仰。
眼睜睜看着利劍劃破馭山胸口,璃之長發猛然炸開,披散飄舞。
璃的雙眸之中,除了無窮無盡的殺意,再無任何一絲其它。
璃那直搗灰袍人心脈的纖纖玉手,五指指甲瞬間長出一尺,透明如冰,鋒芒耀眼。
灰袍人觸不及防,直到五根指甲紮入血肉中,才調動靈力堵住指甲。
同時也讓灰袍人下意識後仰身軀。
這對于馭山來說,無異于送貨上門,護腕側鋒提前抵達灰袍的頸部。
哧——
咽喉血管被劃開的聲音,十分刺耳。
突如其來的痛感,令灰袍人當即收回揮向馭土和璃的左手,捂住脖子,同時右手脫劍,但右手已來不及做更多的動作。
璃之五根指甲,突感前無阻力,便寸寸深入,紮進灰袍人的胸腔。
緊接着,璃五指彎曲成勾,無比狠辣的一抓,瞬間将其心髒絞碎。
灰袍人當場斷氣。
防護頭頂的靈力盾頓時消散,被靈力盾堵着的馭土,猛地加速下墜,拳頭正中灰袍人天靈蓋。
砰的一聲,爆頭。
借着拳頭砸頂的反彈力,身形稍滞的馭土淩空側移,避免了跟璃和馭山撞到一起。
落地後的馭土雙目欲裂。
馭土仰躺着,單腳一蹬地面,背部擦地,滑向馭山,及時将搖搖欲墜倒下來的馭山給接住。
馭山胸前傷口長達一尺,血流不止。
臉色蒼白至極,無一絲血色,連眼皮都變得松松垮垮,兩隻眼睛渙散無光。
馭土急急忙忙取出創傷藥,全部倒在傷口上,爲馭山止血。
披頭散發的璃閃過來,撲倒在地,将手搭在馭山胸前,拼命的輸送靈力。
見馭山受傷倒下,胸前的傷口觸目驚心,遠處的隗隇,嘩的一下淚流滿面。
隗隇咬牙切齒,一陣手起刀落,将十七名人質全部斬掉了頭顱。
随後隗隇一邊跑向馭山,一邊向花語神念傳音。
讓花語無論如何,都要控制着不讓夭兒和漪兒過來看馭山。
同時,讓花語安排芈霞、張檬、司若茹,持靈境速速過來,協助防禦。
到了馭山身邊,隗隇已經哭的不成人樣。
但仍未忘記,拾起中階靈武境灰袍人的那把靈劍。
隗隇持劍在手,面朝蒼山宗的方向,背對馭山、馭土、璃,痛哭流涕着爲三人防護。
芈霞、張檬、司若茹很快趕到。
一見馭山胸前那道傷口,三女當場落淚。
芈霞、張檬抹着眼淚走到隗隇身邊,持劍在手,做好戰鬥準備。
司若茹差點癱倒在地。
那觸目驚心的傷口出現在馭山胸前,頓時令她心痛欲裂,顫抖的唇,不停的發出呢喃輕喚,叫着馭山的名字,祈求上天保佑馭山渡過這關。
馭山的眼皮微微掙紮了幾下,緩緩合上,徹底昏迷了過去。
三名黑色鬥篷裹身掩面之人,急速由遠至近。
隗隇、芈霞、張檬、司若茹大驚失色,急忙運轉靈力灌入靈劍,準備發出飛劍攻擊。
馭土及時擺手制止。
告知隗隇等人無需緊張,來者乃是草蘆峰的三位師兄。
四師兄談化、五師兄琅穹、六師兄锃緻一到跟前,立馬接替馭土和璃,爲馭山療傷。
拿出大師兄所給的草蘆峰最好的療傷藥,锃緻負責給馭山敷藥包紮。
琅穹、談化一左一右,将手搭在馭山肩膀上,給馭山輸入靈力。
三位師兄已經突破中階靈武境,于十餘裏開外盯着戰場。
原以爲憑着馭山、馭土和璃的實力,圍攻那名中階靈武境灰袍人,雖不能很快拿下,但也不至于會被動受傷。
卻未料到,馭山突然之間去拼命,以緻于令三位師兄措手不及。
剛才那一幕,将三位師兄給吓壞了,急速趕過來的途中,已經扇了自己好幾個耳光。
不過心中有所安慰的是:
發現小師弟受傷之後,三師姐元圓、二師姐施落、大師兄莫非,隻是給藥和安排三位師弟去爲小師弟療傷,而非親自。
這說明小師弟的傷勢,尚且可控。
但師兄師姐的臉色,十分不好看,眼眸之中,殺意極濃。
随後師兄師姐朝蒼山宗去了。
在馭山昏迷期間,有三名黑色鬥篷裹身掩面之人,從蒼山宗大門進入。
一路過去,屍橫遍地。
不足一炷香時間,擁有三名高階靈武境坐鎮,三十多名中低階靈武境,二百多名門人的蒼山宗,慘遭滅門,無一活口。
之後。
元圓師姐送過來數十把靈武境級别的靈劍,一些下品、中品靈石,以及兩大包金銀珠寶和珍稀藥材。
此後,元圓師姐和談化、琅穹、锃緻三位師兄,不再與小師弟分路走。
包紮好傷口,穿上黑色頭蓬服,面色轉爲紅潤,頭發、臉上、手上清除幹淨血迹的馭山,被送到了夭兒和漪兒的面前。
元圓師姐微笑着說,“夭兒妹妹、漪兒妹妹,還有諸位,大家都無需擔心,馭山隻是消耗過大,且受了些皮外傷,所以暫時處于昏睡中,并無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