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媚補充了一句,“那頭飛行魔獸是一頭母獸,叫摩天獸,有它存在,可源源不斷産出魔獸幼崽。”
接着鳳媚望向梁丒,說道:“淩天公主将魔獸秘境靈珠留給了我,此物乃是我最大的依仗,擁有它,相當于擁有強大的魔獸兵團。如今,我将它送給了柔兒,難道,誠意還不夠?”
得了人家的好處,确實不好作聲。
梁丒不說話,望向大姐狐皇雪。
狐皇雪也有些拿不準,不明白,不理解,鳳媚爲何要叛離昆侖虛,投靠到自己這一方。
再說以鳳媚之戰力,即使她沒了魔獸靈珠這個助力,也不太好掌控。
于是狐皇雪以心念聲跟秦情傾交流,讓秦情傾拿主意。
随後秦情傾出聲,對鳳媚問道:“爲何?”
鳳媚坦然回道:“起初也沒多想,隻是想趁機殺了貪圖美色,欲對我圖謀不軌的淫蛟。後來不得不想,後路。不投靠你們,不将他們殺人滅口,豈有我鳳媚的活路?至于給出這麽大的誠意,自然是希望你們能不計前嫌,友好對我,如此,才皆大歡喜。”
秦情傾接着問道:“你可願意接受被馭山禦魂?”
鳳媚笑道:“我接受又有何用?以他目前的修爲,能對靈境禦魂嗎?”
秦情傾稍作沉默,向馭山發出神識傳音。
接到嶽父大人的傳音,馭山立馬聯系護腕空間草原秘境中的靈兮女帝。
靈兮女帝以心念聲告知,的确如鳳媚所言,以馭山目前的修爲做不到對靈境仙人禦魂,并且那些已經被禦魂的人,一旦到了突破靈境之際,便會沖開束縛,消除禦魂咒。
見秦情傾沉默不語,鳳媚說道:“既然你們還是擔心,我之戰力強大,恐對馭山不利,那麽,我願意滴血發誓,充當馭山的忠誠護衛。”
聽鳳媚這麽一說,狐皇雪和狐雪玲不約而同的點頭。
滴血發誓乃是獸族最爲鄭重其事的承諾與保證形式,身爲狐獸的狐皇雪和狐雪玲,自然認可。
其實就相當于人族發誓,若違此誓,五雷轟頂。
馭山那邊。
摩羅,仵珩,組織人收屍,讓陣亡的十多名玄尊和二百多名靈武境,入土爲安。
計算損失,馭山陣容也不小,來時五百多人,如今将近少了一半,僅剩下三百餘人。倘若不是漪兒突然投放異獸的話,想必損失更大。
對面,觀海真人、秦閑真人也在組織人收屍。屍體多達兩千多具。
這一戰可謂九州山嶽修真者之殇。
九州山嶽的靈武境高手,被折損的差不多了。
而玄尊,除了馭山陣容,九州山嶽僅存四位玄尊,在場的觀海、秦閑、左秋婷,不在場的南嶽雲夢宗大長老戈老摩戈。至于崖老和沐婆婆,還有諸葛微莫,乃是草蘆峰的創始人,得算在馭山陣容。
狐皇雪一行人返回。
秦情傾落到左秋婷身邊。
左秋婷撲入秦情傾懷中,放聲大哭,渾身顫抖。
秦情傾微微閉目一下,歎息道:“漪兒,已經顧念情分了。你離開中原,去康居城堡,跟左萍、蒙執一家人待在一起。馭山對蒙執和羅成,尊敬有加,将來一定會去看望。屆時,今日之事也已淡化,以馭山和漪兒本心之善良之心軟,會接納你…你這位大娘的。”
左秋婷邊哭泣邊顫抖邊點頭,心中追悔莫及。
秦情傾接着說道:“左亦伯伯雖年歲已高,但有靈武境修爲,身子骨健朗。在南嶽,左亦伯伯跟藥師曹百草、藥師華老,還有胡屠,都關系不錯,交往甚密,亦不孤單。從而無需擔心,你的父親。”
平複下來之後,左秋婷含淚問道:“傾情,将來,你會從康居城堡帶走我嗎?”
秦情傾溫情點頭。
左秋婷捂着嘴轉身,投出靈劍,禦劍飛行,身影遠去,消失于西北方向的雲霧中。
随後秦情傾走向觀海真人和秦閑真人。
隗隇對馭山、遒叴、馭土發出心念聲,“穩妥起見,須将西嶽、東嶽的靈脈降級,隻保留中型中品靈脈品級,保持跟北嶽平衡。免得待我等去了聖域之後,冒出玄尊,對南嶽雲夢宗尋仇。”
馭土、遒叴當即附議。
馭山想了想,做出決定,采納隗隇的提議。
接着馭山對摩羅、摩烕交代了一番,然後讓藏于護腕空間火海秘境中的小紅,分出兩隻小紅鳥。
兩道紅色流光閃現,轉眼沒入摩羅、摩烕的眉心。
随即摩羅、摩烕騰空,飛掠遠去。
不久後秦情傾返回,觀海真人和秦閑真人帶着一千多人,及兩千多具屍體,往東,下山,進入秦嶺,沿秦嶺去第一站,西嶽,善後。
馭山一行三百餘人,往西,繼續前進,登昆侖之巅,闖昆侖虛。
昆侖之巅,中心有一個山鼎湖,湖面靈氣袅袅,白茫茫一片,與天雲不分,渾然一體。
湖之東岸,湖之西岸,湖之南岸,各有一座宮殿,依次爲青殿,幽殿,紫殿。
青殿,幽殿,紫殿,三殿之間看似近在咫尺,實則相距不下三百裏。
馭山一行人尚未抵達之前,湖邊出現兩道朦胧身影,緩緩走向青殿。
待兩道身影到了青殿外的大廣場上,漸漸清晰。
此二人,竟是崖老和沐婆婆。
此時觀崖老和沐婆婆修爲,分明已是靈境仙人。
崖老露出微笑,出聲道:“本想相助馭山他們一臂之力,沒想到打得很順利。草蘆峰弟子,終于成長起來了。”
沐婆婆呵呵笑道:“莫非和施落已成就靈境,元圓和談化、琅穹、锃緻,也不遠了。後一批的遒叴、蔡曦、馭土、隗隇、馭山、苗苗,六人都很不錯,戰力不弱,不比前一批的師兄師姐六人差。”
“看來沐姑對他們信心滿滿!是否覺得,草蘆峰定能否揚名聖域?”崖老笑問道。
沐婆婆點頭道:“那是肯定的。有馭山在,凝聚力強,草蘆峰弟子齊心協力,草蘆峰在聖域崛起指日可待。”
“不過。”崖老凝目望向宮殿,“還得過眼前這一關。三殿正副使身亡,定會引起上面的人的反應,派遣強者下來,阻止馭山一行人進入聖域。”
沐婆婆皺眉,“那你我二人抓緊時間,将三殿的傳送陣摧毀。”
崖老說道:“我也是這麽想的,摧毀傳送陣之後,上面的人唯有從鼎湖投放下來。一入鼎湖,不管來人修爲境界多高,立即被壓制到靈境。如此一來,問題也就不大了。”
沐婆婆深以爲然,點了點頭,随後與崖老分頭行動。
崖老進入眼前的宮殿,青殿。
沐婆婆飛向湖之南岸的宮殿,紫殿。
約麽一炷香時間後,青殿轟然倒塌,化作一片廢墟。
廢墟上空,崖老的身影如同一道流光,向湖之西岸移動。
接着沒多久,湖之南岸的紫殿倒塌,也變成了一片廢墟。
某一刻,馭山一行人踏入青殿廣場。
“咦?”
鳳媚驚訝出聲,“離開時明明好好的,怎回來時,卻變成了一堆廢墟呢?”
馭山轉頭問道:“鳳媚姐,你确定?”
鳳媚翻了翻白眼,“這有什麽不确定的,那麽高大一座宮殿矗立着,難道姐姐我還會看花眼?”
馭土插話道:“會不會是因爲,此殿正副使都回老家去了,宮殿留着也沒啥用,所以自毀了。”
鳳媚朝刺猬頭小夥豎起大拇指,“嗯,有道理。”
不過,感覺她一點也不真誠,反倒帶着些玩味。
“去紫殿看看不就知道了,紫殿副使不還好好的嗎?”馭山說了一句。
隗隇望向馭山,用眼神表示,你被馭土帶偏了。
遒叴也有同感。反正無論是什麽原因緻使宮殿倒塌,都不會是馭土所說的那一個,鳳媚的表情早已證明這一點。
随後馭山一行人沿着湖岸邊往南行去。
待到達紫殿廣場,所看到的景象,同樣是一片廢墟。
馭土低頭摸鼻尖,心裏頭罵鳳媚。
鳳媚望向馭土,哈哈大笑。
馭山眨了眨眼,恍然大悟,的确被馭土帶偏了。那句話,不該說的,沒怎麽經過腦子。
霸風傻呵呵笑着,實誠的說道:“馭土,我也跟你想到的一樣,現在看來,并不是這個原因。”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馭土聽着心裏頭來氣,擡頭瞪向霸風。
卻見霸風一臉實誠,于是,馭土硬生生收回目光,咽下到了嘴邊的,那一句開罵的話。
還别說,霸風就喜歡更馭土走在一起。
興許是霸風覺得,自己個頭太高、體型太大,唯有跟體型隻比自己略小一号的馭土,并肩而行,違和感才不會那麽明顯。
不過有小鳥依人的貂潺,依傍霸風身旁,霸風就算跟馭土并肩而行,也沒啥效果,違和感仍然存在。
鳳媚雖是一女子,但很不正經,喜歡開玩笑,喜歡逗趣,口無遮攔,隻圖痛快。
之前她就望着霸風和貂潺,流露出一副吃驚的表情,認真的問貂潺,“貂潺妹妹,他那麽大,你受得了?”
聽着這話,早已跟霸風圓房的貂潺那會不明弦外之音,當即羞紅了臉,低着頭悶不吭聲,尴尬得不要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