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永青匆忙跑出大廈,可是哪裏還有陸雲凡的影子,弟弟的錯會帶來怎樣的後果,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必須替弟弟收拾殘局,要是陸雲凡真的出了什麽事,她真不敢想象,這個從小被家人寵溺的弟弟将面臨怎樣的指控。
“小青姐?你是在找陸雲凡嗎?”正當林永青焦頭爛額的時候,薛猛抱着一個紙箱子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你見過他了?”
薛猛無奈的舉了舉手裏的紙箱子,說到“本來要給他的,可是他好像被打擊的太重了,不回答,也不肯接過去。就在對面的店裏走了一圈,拎着幾大包的東西就走了,看方向,應該是往護城河那邊去了。”
“護城河?”林永青不知薛猛是不是無心之意,但是她此刻卻想到了非常不好的事情,神色一緊,卻又轉瞬變的平和,似乎是在擔心什麽,伸手接過箱子。
“給我吧,我去找找他,哦對了,你有他的電話吧,把他的号碼告訴我。”
薛猛掏出手機翻找一陣,念了一串數字,林永青又重複了一遍,确認無誤之後,便匆匆的往護城河的方向跑去。
不料剛剛拐過一個路口,薛猛竟氣喘籲籲的跟了上來。
“不好了,小青姐,你看這是雲凡剛發的朋友圈,我怕他想不開,還是和你一起去吧。”
林永青本來想支開薛猛的,哪曾想,陸雲凡竟然在朋友圈發了一張圖片,是他剛剛買的一些東西,除了煙酒和一些零食水果,竟然還有兩本書,剩下的就是袋子裏的一些票據了。
“這輩子或許也就這樣了。”
在平時看來,這或許并不是一件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可是在一個人受到了情場和職場雙重打擊的情況下,很可能這一切這一切都會往最壞的方向發展,而這一切此刻也是林永青最爲擔心的。
大廈距離護城河并不遠,當他們趕到河邊的時候,陸雲凡已經喝光了一瓶白酒,看不出他是否喝醉了,此時的他在河邊給自己挖了一個僅容得下一個屁股的小土坑,坐在那裏吸着煙,雙腳浸在水裏像個小孩子一樣踢來踢去,一旁則是散落在地上的零食和水果。
“陸雲凡!”薛猛大聲喊了他一聲,陸雲凡突然猛的轉過腦袋,像個孩子一樣,沖着兩人咧開嘴嘿嘿笑了起來,笑的是那麽天真爛漫,一點都不像是失戀加丢了工作的狀态,若不是那紅的過分的雙頰,他們還以爲他并沒有把這雙重的打擊當回事。
“完了完了,這小子喝了酒就愛撒酒瘋,平時喝二兩就敢上扭秧歌,這回喝了一整瓶,怕是全城都要遭殃了。”
薛猛跌跌撞撞的跑過去,林永青卻被他的話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最讓她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那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來,來跟我一起喝,喝酒。”陸雲凡拿着空酒瓶在河裏灌了一瓶水遞給薛猛。
薛猛一巴掌扇在他的腦袋上“我去你大爺的,老子曠工來找你,你還給我喝河水,等你醒過神來,得好好請我吃頓飯。”
陸雲凡嘿嘿笑着,似乎是見沒人接過酒瓶,于是把瓶口塞進嘴裏,自己咕咚咕咚喝了起來。
“快,快攔下他,河水太髒了。”林永青這時候也放下了手裏的箱子跑了過來,兩人合力把陸雲凡這一坨不聽話還要反抗的爛泥拖到了岸邊。
看着一身髒的沒邊際的陸雲凡,薛猛狠狠的踢了他一腳,似乎又嫌棄弄髒了鞋子,伸手去拍打。
林永青說到“你先回去吧,我送他回家。”
“小青姐,你是不知道他喝多了的本事,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就算面對兩隻老虎,他都能把老虎整成二級殘廢,你一個柔弱女子,哪裏降得住他,還是我和你一起把他送回去吧,更何況你也不知道他住哪。”
薛猛深吸了兩口氣繼續說到“不過林總那裏,你可要替我說句話,不然我這無故曠工,他非連我一塊踢出來不可。”
“那好吧,等安頓好了陸雲凡,我就給你們林總打電話說明情況。”
薛猛感恩的道着謝,跑去馬路邊攔截出租車。
可是出租車司機看到陸雲凡的樣子之後,直接拒載了,他們一連叫了好幾輛車,都沒有人肯讓髒兮兮的陸雲凡上車,于是林永青隻好把車鑰匙遞給薛猛,讓他去公司的地下車庫把她的車開過來。
等他們把陸雲凡弄回他的出租屋,已經下午兩點多了,薛猛離開之後,林永青站在窗邊,看着窗外猶豫着。
她在猶豫要不要把他這一身髒兮兮的衣服脫掉,可是初夏的着裝每個人都是薄薄的一層,若是這個家夥連内褲都沒有穿,豈不是讓她尴尬的很。
就算他陸雲凡沒有了意識,可是這樣的情形讓她這個單身大姑娘也同樣羞愧難當啊。
“算了,由他去吧。”
關緊了窗戶,林永青洗了洗手準備離開,可是看到趴在地上蜷縮成一團的陸雲凡,心中竟又不忍起來,況且這一切都是林志昊造成的,想到此處她便覺得這一切都應該她來負責。
心道索性閉着眼睛不看就好了,就算他裏面,就把床單給他蓋上。
于是林永青把床單撤了下來,放在手邊備用,然後把趴在地上的陸雲凡翻了過來,一粒一粒的解開了他襯衫的扣子,以前她也交過男朋友的,可是連手也沒有牽過就被分手了,細細想來這竟是她第一次距離一個男生這麽近的距離。
她的心砰砰大跳起來,随着扣子一粒一粒的解開,那散發着男人魅力的肌肉也出現在她的眼前,臉上火辣辣的,她竟然想去摸一摸,但是她忍住了,暗罵自己不要臉。
脫掉了上衣,讓她安心不少,雖然還沒有解開他的褲子,但是她已經看到了陸雲凡是穿着内衣的,一陣折騰之後,終于除去了他髒的要命的外衣,把他拖到床上,随手把床單蓋在了他的身上。
做完這一切,林永青已經滿頭大汗,看着躺在床上的陸雲凡,她竟然覺得這個陸雲凡眉宇間菱角分明,明明是個十分耐看的男人,卻遭受了這樣的打擊,又想到那個和林志昊厮混在一起的江敏,嘴裏嘀咕着開始爲陸雲凡覺得不值。
她洗了一條毛巾,趴在床邊替陸雲凡擦拭着臉上的污漬,感受着從他口鼻中呼出的氣體,溫熱帶着煙酒味,竟又有些想入非非。
“要是此刻這個家夥突然醒過來,看到自己這樣,會怎麽想呢?”
霎時,陸雲凡嗯哼一聲,擡了擡手,然後又慢慢的放了下來,這一微小的舉動讓林永青大驚失色,可是爲什麽會有這樣的心理波動,卻是此刻的她完全想不明白的了。
看到陸雲凡再次安靜下來,她深吸口氣,擦了一把額頭即将淌流下來的汗滴,準備去把毛巾再洗一次,再給他擦拭一遍便離開了。可是當她站起身來剛剛轉過身,一雙大而有力的手掌已經緊緊箍在她的手腕上。
僅一瞬間,林永青感覺到一股大力傳來,整個身體天旋地轉,再也保持不了平衡,撲通一聲摔在軟軟的床墊上,還沒等她明白是怎麽回事,一股濃烈的煙酒味撲面而來,醉酒的陸雲凡竟然醒了過來,整個人赤身的以一個讓她感覺無比羞恥的姿勢趴在她的身上。
透過單薄衣服傳來的體溫有些熾熱,也更讓她難以自拔。
“小敏,不要,離開……”陸雲凡口齒不清的說着,雖然斷斷續續,但是林永青還是聽的清清楚楚,雖然感覺到了他的身體變化,也感覺到了自己的燥熱難安,她的心裏卻已經冷靜了下來。
林永青用盡全身的力氣把陸雲凡從身體上推開,沖進衛生間找了個臉盆接了半盆水,回到卧室一股腦全都潑在了陸雲凡的身上,而含含糊糊的陸雲凡卻隻是抖了一下,沒有半點醒來的意思,她氣呼呼的丢掉手裏的臉盆,轉身奪門而去。
陸雲凡似乎是聽到了聲音,也似乎是對發生的一切有一些印象,但是他做出的唯一反應就是側身嘔吐起來,幸好被林永青丢掉的臉盆就在床邊,他無意識的拉了過來。
林永青走到樓下就已經想通了,陸雲凡隻是喝醉了而已,完全沒有意識,而她的反應卻太過激烈了,可是現在她就算是回去,也無法進入那間房子了,醉成一灘爛泥的陸雲凡幾乎沒有可能起身爲她開門。雖然這樣想,但她還是又回到了他的家門前,嘗試着敲門,結果已經被他預料到了,陸雲凡此刻根本沒有能力爲她開門。
日落,蟲鳴,日升……。
兩天過去了,這兩天時間裏,林永青每天都會來兩次,可是每次敲門都沒有答複,就連陸雲凡的電話也關機了,她決定如果今天依然沒有人開門,她就報警,隻要人沒事,就一切都過去了,她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咚咚咚,叩響房門後,林永青靜靜的等着,沒有回應,于是她再一次叩響了房門,終于在等待了兩分鍾之後,屋内傳來了不耐煩的謾罵。
“他媽的誰啊?讓不讓人睡覺了?”接着便是拖沓的腳步聲。
林永青懸着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靜靜的等着房門打開。
一股無與倫比的臭氣在打開的房門噴湧出來,熏得她差點暈過去,捂着鼻子剛想質問,突然想到是她臨走的時候擔心陸雲凡會做出什麽想不開的事情,這才把所有的窗戶都關了起來。
“你來幹什麽?”
“來看看你啊!”
“看我笑話嗎?現在看到了,你可以走了。”陸雲凡說罷便要關上房門,林永青連忙用腳抵住了。
“你這個人怎麽回事,你醉成那個樣子,我好心把你送回來,不感激我也就罷了,連門也不讓進是不是過分了?”
“你?”陸雲凡停下手裏的動作,看着眼前的女人,對于林永青,他不是很熟悉,唯一知道的便是她是老闆林志昊的姐姐,除此之外甚至連一句話都沒有說過,但是介于林志昊對他所做的一切,他自然而然的也對這個女人沒有絲毫的好感。
“對啊,你什麽你?要不是擔心你死了,我才懶得理你。”林永青一把把門推開,順手把陸雲凡也推到一邊,捂着鼻子一邊嘀咕着一邊長驅直入,把室内的窗戶通通打開,這才對着窗口深吸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