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機會,想必任何一個人都願意參與一項并不屬于自己的活動,湊熱鬧的心理是每個人都有的,也正是因爲這種好奇心,才有了本不屬于自身的麻煩。
深陷麻煩中心的他們也深刻的認識到了這一點,如果隻是看一場祭祀大典,等待三天或許帶給他們的隻有榮幸,但是真切的參與進去,他們卻都會感覺生不如死。
“飛凡,我看到那大叔也在,我們拿出這些照片,看他有什麽話說!”林苗翻出手機裏的照片,但是卻并沒有急于拿給警察,而是直接強硬的要求他們,如果參與祭祀,隻給他們一天的時間,而且要把單車先還回來。
陸雲凡死死盯着那拿了他錢的大叔,時而擡下下巴挑釁一下,那麽明顯的提示想必傻子也明白了。果然那大叔一陣陣的臉色發紅,終于忍不住在那女人的耳邊叽裏呱啦的耳語一番,不過看他的樣子也隻是在求情,并不敢對那女人說出真相。
因爲那女人聽完就和那大叔大聲嚷嚷了起來,叽裏呱啦的除了他們自己,恐怕誰也聽不懂他們在說些什麽。
出乎意料的,那女人竟然就這樣同意了,把陸雲凡和林苗開心的差點跳起來,不過他們還要在這裏停留一天,警察卻不能陪他們了,警告了那些村民,又看着他們把單車扛了回來還給陸雲凡他們,這才放心的離開了。
達成了和解,村民便開始準備祭祀儀式所需要東西,就在這片碎石灘上,一個四五米高的木台高架很快便拔地而起。
看着那些村民本用來捆綁他們的繩子捆綁在木頭上,陸雲凡感覺這一切都太荒唐了,他們在村民忙碌的時候便把帳篷和帳篷都收納完畢,之前他們已經商量過了,隻要完成祭祀,不管多晚,他們都要離開這裏,即便是深夜,也絕不在這裏繼續停留。
時過正午,高台搭建完畢,一應所需也準備充分,看着高台上那高高樹立的四根長木,陸雲凡隐約猜到了一些什麽,但還是拍了一下一側的一鳴詢問。
“我想是要我們選出四個人綁在上面,隻要阿力斯神沒有出現,這場祭祀就可以結束了。”
“綁在上面?你沒開玩笑吧?”陸雲凡對一鳴的話半信半疑,但是那突兀的四根柱子,如果不是作此用,他也想不到還有什麽用處。
“要真是如此,看來得辛苦你們四個漢子了,我和苗苗可受不了這種皮肉苦!”小七想要搭在陸雲凡的肩膀,可是身高差太過分,小七試了幾次都不舒服,隻好放棄。
“嗯,想法不錯,但是如果這些人出爾反爾,借着祭祀典禮發難,你和苗苗怎麽營救我們?”陸雲凡擡起手放在小七的腦袋上輕輕撫着,似乎是在教訓小朋友,這一動作讓小七有些惱火,擡着眼皮怒目瞪着他“救你們?哼,一把火點了完事!”
“爲了以防萬一,所以你和苗苗都不能留下。”林秋度适時的跳出來展開了他的分析“我們幾個人裏,壯壯算一個,一鳴算一個,反抗起來還有點樣子,就讓他們兩個待在下面吧。”
陸雲凡斜着眼睛默默吐槽又他媽的針對老子。但是他卻沒有大聲表達自己的不滿,一鳴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他本身就很佩服,雖然不愛講話,但是腦子卻好使的很,搭配壯壯一起,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簡單的木台搭建完畢,便開始吃午飯,村民們遞給他們的饅頭黃黃的,他們誰也沒敢吃,随意的塞了些随身攜帶的肉幹和能量棒,就等着儀式的開始。
壯壯看着四周越來越多的村民,大号的身軀在微微顫抖,顯然還是在害怕。
“林,林大,反正單車也拿到了,不然我們現在就跑吧!”
“大壯,你别開玩笑了成麽?我們哪有這些人輕車熟路!”小七在他的胳膊上狠狠的掐了一把,繼續道“你能不能别這麽慫?”
“我不是慫,我是怕他們待會真把我們給燒死,你這烏鴉嘴有時候準的吓人。”壯壯龇着牙等待着最後那一刻,慌亂與恐懼清晰的在他的眼中呈現。
村民在木台正前方用木棍子支起了一口大鍋,來不及細緻的布置台階,于是在村長的授意下,四個人被村民用繩子提了上去,但是并沒有把他們綁在木柱子上,而是讓他們對着湖的方向都跪了下來。
“跪天跪地跪父母,這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陸雲凡笑嘻嘻的看了一眼林秋度,發現他正一臉虔誠的雙手合十,不屑的切了一下,轉過頭去看林苗。
“不管這件事多麽荒唐,我們都要嚴肅對待,不要嬉皮笑臉的。”見陸雲凡竟然笑出聲,林苗一本正經的訓斥了他一句。
“遵命!”陸雲凡收住笑聲,一闆一眼的學着林秋度的樣子,雙手合十,眯着眼睛看着眼前清澈的湖泊,隻是那深色的中心,卻仿佛深不見底。
“嘭!”随着一聲巨響,早就被挂在木架上的半頭豬,随着長長的一根繩索砍斷被蕩了起來,當蕩到一個最合适的時機,村民砍斷了另外一根繩索,那半頭豬噗通一聲掉進了湖水中,一群肥碩的魚兒快速的遊了過去,肆意的啃食着豬肉。
“我靠,這群魚都被養刁了,竟然一點都不怕!”陸雲凡驚歎出聲,隻是一瞬間,那些魚兒卻又如同遇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一般,快速的向四周逃散,一來一去如此短暫,恐怕這些魚也隻是嘗嘗味道罷了。
“發生了什麽?”林苗也驚叫出聲,這樣的奇景實在是匪夷所思,他們活了這麽久還沒有見過這樣的事。
飛散開去的魚兒還沒有遊出多遠,那水下便開始陣陣的冒出水花,很多的魚兒竟然躍出水面,緊接着一陣大浪翻起,一頭野牛般大小的巨型生物從水中一躍而起,血盆大口張開,一口便咬住了那半頭豬,繼而重重的再次落入水中。
“卧槽,這是個什麽鬼?”陸雲凡簡直驚掉了下巴,幸虧一開始便是跪在那裏,不然最終還是得因爲腿軟而跪下來,那樣可就丢人了。
身後的村民早已經都跪在了地上,嘴裏叽裏咕噜的說着什麽,陸雲凡隻聽的明白“阿裏斯”三個字,想來這便是村民嘴裏的阿力斯神了,隻是短短的一瞬間,除了體型巨大,根本看不清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媽耶,這玩意太可怕了,苗苗快,我們快跑!”小七愣了一陣突然站起身來,拉着林苗的胳膊就要跑,可是身在那麽高的地方,她們又能去哪裏。
“你快跪好,等祭祀完了,我們就能走了。”
“你還當真了,你沒看到嗎?這些人要把我們喂了那妖怪,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小七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哭了出來,臉上的淚水已經淌到了下巴,臉上的驚恐之色已經讓她那稚嫩的小臉有些猙獰。
“小七說的沒錯,我們必須趕緊走,這些村民看到那怪物現身,說不定已經認定是我們惹怒了他們的阿力斯神。”陸雲凡也站了起來,不容分說,一把把林苗拽了起來。
“你他媽還在那跪着幹嘛?等着喂魚啊?”林秋度已然被吓傻了,整個人像根木頭一樣,張着嘴巴圓瞪着雙眼。陸雲凡見他無動于衷,幾個大步走過去,對着他的後背就是一腳。
“趕緊起來!”陸雲凡踢完狠狠的把林秋度拉了起來,啪的一巴掌打在他木讷的臉上。
林秋度這才回過神,似乎連自己挨了一腳一巴掌都不知道,看着每個人都面色恐懼,這才感覺到自己的腿竟然在瘋狂的抖着。
“怎麽辦?我們怎麽辦?”
“怎麽辦?趕緊找繩子,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這裏!”陸雲凡趁着手感好,林秋度不知反抗,又一巴掌打在他的頭上。
“哦哦,好好,找繩子……”
四人在高台上急匆匆的四下尋找,可是找了一圈才發現,繩子竟然被割斷了,那承重的柱子上滿是倒挂的木刺,他們根本沒辦法自行離開這座四五米高的木台。
“我們上當了,這些混蛋!”陸雲凡咬牙切齒。
“上什麽當,你别吓唬我!”小七帶着哭腔問。
“恐怕他們一開始就是想拿我們喂魚,這裏地處偏僻,進了魚肚子,我們連骨頭都剩不下,就算是警察再來查,他們也可以不承認!”陸雲凡死死的盯着還在碎石灘上跪拜的村民。
“哇~”聽到他的話,小七哇的哭了出來,四人在高台上的舉動,一鳴已經看到,剛才從水中冒出的那巨型生物已經吓壞了這些村民,現在倒是救他們的最好時機。
一鳴在壯壯耳邊低語了幾句,大步跨出,飛快的跑向木架,壯壯則跟在他的身後,一腳踹翻了那燃着大火的鐵鍋,着了火的木柴頓時散落了一地,壯壯撿起一根長長的木棍抓在手裏,擋在了木台前面,勇猛的樣子倒頗有些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威赫。
“你們都他媽的别動,我這棍子可沒長眼,我,我也沒長眼。”奇葩的壯壯說罷,竟然閉上了眼睛,開始左右揮舞。長長的棍子在他手中呼呼生風,幾個想要湊上前的村民都被這種威猛吓的止住了步子。
“祭祀還沒結束,你們不守信用!”
“我不知道,别問我,我就想離開,誰靠近我就跟誰玩命!”村長遇上壯壯,發現根本難以說明白,對着身後的村民叽裏呱啦的說了什麽,那些村民紛紛去撿地上燃着的木柴,撿起木柴随手就是一甩,呼呼的便飛向了那純木質結構的高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