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兩個老外還在向外滲血的傷口,他有些心驚肉跳,待陸雲凡再次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已經穿好了褲子。
他的手上還拎着林苗的那把細刀,不過此刻,那把刀已經被擦幹淨了,銀光閃閃的,看的長毛竟然打了個冷戰,這一幕讓他想到了在山上的那一次。
那個時候的陸雲凡就是這幅表情,冷峻,睿智,滿不在乎,卻又那麽讓人害怕。
“又,又要開始刑訊逼供了嗎?”
陸雲凡沒有回答,在一個老外的腿上踢了一腳,頓時痛的他連聲慘叫,鮮血已經在他的身下連成一片,看上去十分駭人。
長毛感覺到自己心底最深處都在哆嗦,眼前的人也好像變的異常陌生。
“凡哥,這都是嫂子弄的?”
陸雲凡笑着點了點頭,“想不到吧?苗苗的刀法可是鐵漢一手教出來的,隻是她太善良了,一直都不敢對人下狠手,這幾個家夥要不是拿着槍,說不定還能躲過這一劫的,可惜他們看到了不該看的。”
長毛打了個冷戰,對躲在衛生間的林苗湧現出了一絲懼怕,想當初他帶着一幫人半道攔截,隻拿着一根棍子就和林苗打了個不相上下,可是誰能想到,林苗隻是不想傷害她而已。
“好,好厲害,看樣子是把他們的筋都給割斷了吧?”
陸雲凡點了點頭,“或許是吧,怎麽樣,鐵漢回來了嗎?哎?對了,你怎麽在這?”
長毛馬上尴尬了,其實把他們送回來之後,他和阿塔紮根本就要沒有離開,在樓下轉了一圈覺的就這麽回去太無聊了,于是就想着叫了鐵漢出去一起吃點東西喝點酒,哪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至于他們在門口偷聽這件事,是打死他都不會說的,當然,更多的是不敢說。
“其實,其實我們是想等鐵漢一起出去喝點,嘿嘿,沒想到卻撞到了一個跟蹤我們的人,所以他和小紮就下去追了。”
“結果就中了人家的調虎離山計?”
“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但是不知道怎麽回事,他們下去之後電話就打不通了。”長毛再次掏出手機嘗試撥打了鐵漢的電話,不料這一次卻馬上就接通了。
“喂喂喂,鐵老大,你快上來,你們家裏進賊了,還是外國賊!”
“什麽?他媽的上當了,馬上來。”電話裏傳來鐵漢焦急的大喊,陸雲凡無奈的笑了笑,拿着手機走到窗口。
他之前和黃倫王路明籌劃的計謀可能也要做出一些改變了,外國人直接殺上門來,這一點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對方也是有胡錦榮這樣的智囊在的,做出這樣的決定着實讓他感覺對方的智商堪憂,如果他們繼續謀劃那麽大的項目就有些得不償失了,于是他首先給王教授打去了電話。
說明了此刻的情況之後,王教授也開始行動起來,畢竟這件事很可能會涉及到外交事件,與其把他們直接交給警察局,倒不如直接讓王教授來處理,中間也可以省去很多的麻煩。
至于黃倫那邊,想了想他又放下了電話,因爲突然間他發現,黃倫似乎并不像他想象的那般友好,說不定在謀劃胡錦榮的時候,他和王教授也在這個家夥的謀劃之中。
不管怎麽說,黃倫也是有些背景實力的,這一次,他的身邊卻隻有良生一人伴随左右,這本身就已經很奇怪了。
若是他來此是帶着敵意面對胡錦榮的,這不是把自己置于險地嗎?良生就算身手再好,又擋得了幾個人的圍攻?
“哼!”陸雲凡冷哼一聲,把衣服穿好,這時林苗也穿好了衣服從衛生間出來,隻是她此刻頭發還濕漉漉的,顯然是根本沒有好好的處理一下。
“長毛,你在這等鐵漢上來,我先送林苗回去,你們在這等着,待會還會有人過來,讓他們把人帶走就好了。”陸雲凡指了指狼狽的坐在第三的三人。
長毛焦急的在後面哇啦啦的大叫“别别别啊,你們起碼等等鐵漢上來再走吧,把我一個人放在這,多,多危險啊?”
陸雲凡扭過頭來冷聲問道“怎麽?你害怕?”
長毛結結巴巴的嗯嗯着“嗯,有,有一點,還有,你能不能給我條褲子穿?”
“櫃子裏自己去找吧,你要是害怕就拿着那兩把槍,不過待會鐵漢來了,你一定要把槍完完整整的交給他,如果讓我知道你膽敢私自藏起來,我絕不放過你!”
長毛再次打了個冷顫,他真是不敢想象,自己到底卷進了一個怎樣的漩渦裏面,但是也不管怎樣,他好像已經不知道該如何脫身了,此刻他隻能相信這個和他差不多年紀的男人能夠始終把他當兄弟,永遠能夠信任他。
當然,在這之前,他也需要表現出足夠的勇氣,讓對方知道,自己還是有用的,在面對麻煩的時候,不是一無是處的廢物。
長毛撿起掉落在地上的兩把槍,通體烏黑,手感很好,但是卻也給了他很大的壓力。槍膛的額尾部一個圓圈,裏面雕刻着三支弓箭,宛如是在宣示一個最強的标志化語言。
這是他第一次握住一把真手槍。
看着陸雲凡兩人離開了這裏,長毛喃喃自語道“有凡哥在,我應該不會被抓起來吧?”
約麽十幾分鍾後,鐵漢和阿塔紮急匆匆的趕到這裏,打開門卻隻看到了長毛一個人端着兩把槍坐在沙發上,整個人都在哆嗦。
鐵漢四處尋找陸雲凡的身影,卻始終沒有找到,于是走到沙發旁一把把長毛拎了起來,怒問道“小凡呢?小凡和苗苗去哪了?”
長毛猶如剛剛醒來一般,詫異的看着被綁在地上的三人,無聲的把兩隻手槍都丢在了地闆上,竟嗚嗚的哭了出來,。
“鐵哥,你可來了,我還以爲凡哥是想讓我背黑鍋呢。”
鐵漢勃然大怒,他受不了一個大男人哭哭啼啼,更受不了陸雲凡被人污蔑,一巴掌扇在長毛的臉上“放你奶奶的屁,小凡把你帶到這裏來,你不感念他對你的恩情,居然還懷疑他?馬上給我滾,不要讓我再看到你!”
這是阿塔紮站在不遠處勸說道“鐵哥,咱們還沒有了解情況,你先冷靜一下。”
然後又對長毛說道“你先别哭了,大老爺們讓人看了笑話,你告訴我們,小凡和苗苗去哪裏了,他們有沒有遇到危險?”
長毛嗚嗚的,慢慢止住聲音,但還是抽噎着說道“凡哥說,他要送嫂子回去,還說一會要有人過來帶走這幾個人。”
“還有嗎?”鐵漢突然一聲大喝,吓得長毛一哆嗦,又尿了一股出來,不過這一次卻很明顯,被眼尖的阿塔紮全都看在了眼裏。
“還有,還有,他讓我把這兩把槍交給你。”長毛慌慌張張的從地闆上撿起自己掉落的手槍,忙遞給了鐵漢,仿佛這是把一塊極爲燙手的山芋交了出去,而交出去之後,他的心中才終于平複了許多。
就算是要背鍋,也不關他的事了,這個念頭一出現,他竟覺的自己都有點讨厭自己了。
阿塔紮哼哼一聲冷笑,低聲問道“你的褲子怎麽回事?是尿了嗎?”
長毛這才想起來自己的褲子此刻正濕漉漉的,剛才還有一個念頭支撐着他想去找一條褲子換上,可是拿起槍來的那一刻,他突然感覺到其實換不換已經無所謂了。
不過現在,心情平複了些,羞恥心也跟着回來了,跌跌撞撞的跑進陸雲凡的卧室,翻箱倒櫃的找了起來。
鐵漢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瞥了一眼卧室的方向,重重的歎了口氣,走到被五花大綁的幾人面前,挨個檢查了一下三人。
兩個外國人的傷口比較一緻,均是尚在了手腳的大筋上,雖然流了很多血,也傷到了筋脈,可是林苗還是下手輕了,并沒有完全割斷他們的手腳筋,怕也是想凡事留一線吧。
不過那揮刀的手法,鐵漢卻看得出來,正是之前他所教給她的求生刀法,這種刀法其實更适合使用長匕首,而且也更适合力量充足的男人使用,教給林苗完全是爲了再遇到危險的時候能夠自保,他根本沒有想到林苗會用那把細長的刀做出如此危險的動作。
要知道,揮動長刀而且還要貼身戰鬥,很容易讓自己落入别人手中,也很容易傷到自己,可是林苗不但用出來了,好像還用的十分标準,鐵漢心中一陣自豪油然而生。
“看來是收了個好徒弟!”
鐵漢把手槍都交到了阿塔紮的手裏,手槍對他有極大的吸引力,之前他總是背着他的那把獵槍,沉重又不好用,可是當地根本就買不到更好的槍,他的那把還是父親留給他的,所以當初見到王胖子的手槍,簡直就愛的難以放手。
這次又是兩把,而且這兩把槍的做工更爲精細,磨砂全黑的槍身,菱角分明,工業感十分強烈,槍口處apx三個字母尤爲顯著。
爲了安全着想,一拿到手,他便把裏面的子彈都卸了出來,咔咔按了幾下扳機,陶醉在撞針的清脆聲音裏。
鐵漢檢查了完了幾人的傷口,說道“别玩了,過來幫忙。”
阿塔紮這才興緻不減的收起兩把槍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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