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長毛問詢了那家店的店名和地址,陸雲凡扔給幾人幾百塊錢,又在阿塔紮持槍威脅了一陣之後,才放他們連滾帶爬的離開了。
抽完一根煙,陸雲凡感覺自己有點暈眩,想來晚飯還沒吃,但是接下來還有事要做,也不知道能否吃上晚飯了。
離開廠房,陸雲凡便讓鐵漢去了博物館,那裏即将發生的事情可能很精彩,但是現在,他卻更想了解一下那一晚,關于林永青的一切。
所以在支開了鐵漢他們之後,他一個人開車來到了那三個家夥口中的小飯館。
燈紅酒綠,夜夜笙歌,那是幾個月前他的真實寫照,醉酒迷離的他整日整夜的在溫香軟玉之間,也正是那些日子的生活,讓他看到了自己竟然是那麽的脆弱。
僅僅一個月的時間,他的身體就差點被毀。
錢,真的是欲壑難平的一類人的墳墓。
陸雲凡感覺到一股淡淡的心傷,如果說句大實話,他的未來,也承繼着林永青對他的拯救,如果不是那一次父母的電話打到她那裏,他的現在很可能是另外一種狀況。
走進那家小飯館,他叫來了服務員,拿出那張照片,不料那服務員真的一眼就認出了她,也認出了那三個不太正經的混蛋。
就在那一晚,店老闆已經随時準備着報警了,也幸虧那三個混蛋并沒有做出出格的事情來。
店老闆是個好人,不但沒有收取林永青的酒錢,還讓服務員給她出了住酒店的錢,更是在酒店裏替她清理了髒兮兮的衣服和吐的滿身的嘔吐物。
誤會很多時候都是沒有必要發生的,但是每個人自帶的主觀意識卻總是那麽難以改變。
一張照片,包括林永青自己在内,幾乎所有人都誤會了,把整件事推向了一個讓人十分難堪的結局。
陸雲凡苦笑,估計到現在爲止,林永青還在爲這件并沒有發生的悲劇心痛着,她以爲自己失去了很多重要的東西,也失去了信心,甚至對美好未來的渴望也一絲不剩。
可是這一切并沒有發生,一切都會回到正軌。
他默默的給林永青發了一條微信,事情的真相,需要讓她知道,但是是否要讓其他人知道,就隻有讓她自己來做這個決定了。
陸雲凡,陸雲凡,這個普通的名字一次次的出現在她的視野,她一遍遍的翻看着這本書。
一個不存在的superhero,一個真實存在的superhero,當林永青看到那條微信的内容,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過相對其中的内容,更爲讓他感動的還是那個名字,那個幾乎永遠都不會給她發信息的人,就這樣出現在了交流記錄中。
“他是爲我做的這一切”
林永青心中如同綻放了無數朵噴香的鮮花,她的整個世界都似乎重新點燃了照耀前路的明燈。
她匆匆的穿上衣服,幾乎小跑着下樓推開了家門。
“小青姐,你還欠着店家酒錢呢?感謝他們對你的保護,那一晚,真的什麽都沒有發生,爲你高興”
漆黑的夜,相對于城市來說,似乎是不應該存在的場景。
但是在博物館的側面街道上,此刻卻黑漆漆的,幾乎伸手不見五指,城市的燈光,似乎在這裏完全被屏蔽了。
這裏是博物館唯一的後門,黃倫和良生絲毫不敢松懈的盯着那裏,而停在路邊的車裏,卻似乎每一輛裏面都有幾雙散發着寒光的眼睛。
“黃總,這次胡錦榮好像出動了不少人!”
“這個老東西擅自發動最終決戰,我倒要看看他怎麽收場!”
“那要是真的出了事,我們要不要出手幫忙?”
黑暗中黃倫沉默了一陣,歎了口氣道“看看情況再說吧,我想小陸也是有自己的主張的。”
黑夜持續低沉,他們等在這裏,漸漸的有些困倦了,可是博物館卻沒有絲毫動靜。
剩下的魚骨,黃倫幾乎可以肯定王教授是絕對不會繼續放在博物館裏了,但是他卻不敢肯定王教授會今晚行動,他堵的就是這王老頭不甘心魚骨繼續被替換,也不會等待對方露出馬腳。
胡錦榮如果派人滲透,那一定是想好了所有的後路,即便是他發現了蛛絲馬迹,他一個老頭子,又能做些什麽?難不成坐在地上撒潑打滾?
呵,胡錦榮可不會管那麽多,隻要東西到手,王教授在他眼裏根本連根毛都算不上。
淩晨兩點半,博物館的後門處終于有了一點動靜,一道人影從門後一閃而過。
很快,又有兩三人從裏面快速跳出,無聲無息的進入黑暗之中。
但是在他們出門之後,很快就有人跟了上去。
博物館後面巷子錯綜複雜,上次陸雲凡就差點被人活捉,如今黑夜之中,要是那些人被人攔住,幾乎可以肯定,一個都跑不了,這些魚骨也自然而然的轉爲他人的囊中物。
良生有些着急了,轉頭低聲催促“黃總,再不追就全都跑了!”
黃倫卻冷冷一笑,“你真當王教授是個白癡嗎?他那麽大年紀,可不是一直在吃幹飯,那些人隻是一些沒有價值的誘餌,就讓老胡去追吧。”
黑夜中,那些人仿佛連鞋子都是特制的,走起路來沒有半點聲響,一旦進入黑暗,就很難再發現他們的身影。
即便是他們現在追過去,能不能追到先不說,暴露是肯定的了,到時候就難免和那些人來一次面對面的交手,一旦纏鬥在一起,整個局勢就不是他們能夠掌控的了。
更何況,要是良生被人拖住,他黃倫可就難以自保了,除了良生,剩下的其他手下,他一個都信不過。
博物館的後門被關上,一切仿佛重新回歸了平靜,除了跟随而去的那幾人,這裏沒有産生更爲激烈的波動,就好像隐藏在這裏的人已經全都被吸引着離開了。
約麽又是一個小時過去,後門終于被再次打開,從門後面走出兩個蹒跚的身影,似乎各自拖着一個巨大的行囊。
但是處于黑暗之中,并沒有人看清楚那包裹究竟是被人背着的,還是拖着的。
黃倫眼睛一亮,緊緊盯着其中一人,目光不敢稍離分毫。
“這老東西,我果然沒有猜錯。良生,準備!”
良生一臉懵逼,“黃總,準備什麽?”
“哼,準備下車搶東西!”
黃倫嘴角猙獰的笑了出來,他已經認定了王教授太過自私自利,自從拿到那幾根假骨頭開始,他的就徹底的對着個老教授失去了所有的信任。
現在唯有搶到骨頭,才會有真正合作下去的籌碼,而且他十分清楚,如果他現在不動手,馬上就會有别人跳出來把這老頭子的行李全都搶走,到時候不僅先機盡失,連成功的希望也就一并被剿滅了。
這附近的攝像頭不用想也知道全都沒用了,王教授自己就不允許自己偷盜博物館的東西被記錄下來。
那兩道人影慢慢的從後門處走到路邊,路邊停着幾輛私家車,京城的停車位向來是不夠用的,所以那兩道人影也沒有任何的疑心,而且他們所去往的地方也有着自己的車,隻要把東西放到車上,他們就可以很快的離開這裏。
但是意外發生了,一輛似乎隐藏于黑暗中的汽車無聲無息的慢慢向他們靠近,甚至一點發動機的聲音都沒有。
車突然遮擋住了兩人的視線,黃倫眉頭一皺,暗叫不好,忙招呼着良生馬上去把東西搶過來。
可是一切都遲了,那輛車隻停頓了不到兩秒鍾,便飛快的離開了,等兩人下車之後,隻看到了頹然站在路邊的兩道蹉跎的身影,他們剛剛拖出來的東西已經不見了蹤影。
“嗡”不遠處的一輛汽車打着了火。
“嗡,嗡”接二連三的汽車打着了火,無一例外,那些車追着剛剛離去的那輛黑車而去。
“王教授,這是怎麽回事?”黃倫有些氣憤的質問着站在那不知所措的王教授。
“我,我該死”
王教授似乎受了很大的打擊,想要捶胸頓足痛哭一番,可是剛剛擺好了姿勢,不知何故的他竟然停了下來,不間斷的抽搐了幾下,直挺挺的向後倒了下去。
良生眼疾手快,一個箭步沖過去拖住了他的後背,這才讓他幸免直接摔倒在地。
“他媽的,該死的胡錦榮!”黃倫雙手緊握,這一次又被截胡,他們不僅失去了最好的機會,也失去了所有的魚骨,接下來如果沒有意外,胡錦榮一定會馬不停蹄的把魚骨運出去,隻要魚骨離開國境,那麽這場争鬥,也就意味着他們徹底的敗下陣來。
“良生,上車,追!”
“那王教授呢?”
黃倫頓了一下,指着不知所措的那道黑影道“你,馬上把王教授送去醫院,出了問題唯你是問!”
果斷的下達了命令,黃倫催促着良生上車,發動車子,快速的追着剛剛那些車離去的方向追了過去。
黃倫的車子剛剛離開,暈倒不省人事的王教授竟然緩緩睜開眼睛,恍若無事的拍了拍身旁那黑影的肩膀,呵呵笑道“東西我就交給你了,這是我們博物館到目前爲止最爲珍貴的展品,一定不能出任何纰漏,明白嗎?”
那黑影點了點頭,轉身向一輛私家車走去,真正的魚骨早已經放在了車上,這是王教授能夠想到的最爲精密的計劃,不僅僅要騙過胡錦榮和那些外國人,就算是自己人,他也要一起騙過去,隻有讓所有人上當,這些魚骨才能完完整整的保存下來,而不被歹人算計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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