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凡感到好奇,繼續問道“這條蟒蛇爲什麽這麽聽你的話?”
小石頭好似被他問的煩了,用生硬的漢語說道“我,不叫,小石頭。你,珠子,叫鎮魂珠,是可以,趕走,那些蟲子的。”
陸雲凡一聽,大感意外,小石頭漸漸幾個字就把他想知道的都說了出來,而且從他話語中的語氣看來,小石頭也不是一個小孩子了,至少他的成熟思想就不是一個孩童該有的。
鎮魂珠,鎮龍獄。
這兩個如此接近的詞語出自不同的人之口,可是他們之間又有什麽聯系呢?可惜馬向橫不在這裏,如果他在,說不定和小石頭一番交流,很多未知的都可以明了了。
鎮魂珠是可以驅趕那些蟲子的,那些蟲子是什麽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有了這兩顆珠子,他就不必再擔心蟲子的問題。
現在唯一是他關心的問題就是出口在哪裏,如果沿着來時的通道出去,他們就必須要繼續潛水,可是按照定位,他們在水裏至少被沖了五公裏,他們隻是普通人,誰也不可能在水下潛行五公裏。
但是剛才他已經問過這個問題了,小石頭并沒有告訴他。
所以他猶豫了,他害怕小石頭一怒之下讓那條蟒蛇繼續發狂。
“你們想,出去,就從洞裏鑽過去。”
小石頭頭也不回,卻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陸雲凡一愣,轉身瞧了瞧剛才黃倫鑽出的那個石洞,洞口雖然很小,但是一個正常體型的人鑽進去是不成問題的。
問題就在于,他們一旦鑽進去,就隻能向前走,裏面狹小的很,倒退出來就會很麻煩,如果裏面是條死胡同或是有條大蟲在裏面,他們恐怕就隻有死路一條了。
“如果你們不想出去,就在這裏,餓死!”
陸雲凡眉頭一緊,對小石頭另眼相看,什麽也不敢再想下去了,對着他彎腰行了個大禮,跑到洞口處鑽了出去。
他一鑽出洞口,黃倫就沖了過來,抓着陸雲凡的手就問“怎麽樣?那小孩讓咱們拿裏邊的寶貝嗎?”
陸雲凡道“可以,但是是有條件的,留下身上一樣東西就可以任意拿取裏面的寶貝。”
說罷,繞開黃倫,把手中的珠子遞給了鐵漢,又從懷中掏出了另外一顆,“裏面的石洞就是出口,一會你在前面探路,我在後面壓陣。”
鐵漢接過珠子點了點頭,陸雲凡呼喚了兩聲石坑上的老孫。
黃倫緊貼着他的身子追問“那小孩要咱們留下什麽?”
陸雲凡敷衍道“性命!你肯留下嗎?”
黃倫啞然,留下了性命,他又怎麽取走裏面的寶貝呢?可是就讓他這麽空手而歸,他又實在是不甘心,尤其是就看着這麽多的财寶擺在自己眼前,他的欲望已經被完全的催發了出來,完全沒有了以往高高在上的黃總的樣子。
良生攙着黃倫的手臂勸道“黃總,保命要緊,咱們在外面已經有了價值幾億的龍樹木料,這一次也不算是白跑一趟了。”
良生的勸誡倒也合理,可卻依然惹怒了黃倫,或許是他的那份僭越讓黃倫感到不舒服吧。
黃倫呵責“什麽時候輪到你來對我指手畫腳了?滾一邊去!”良生頓時閉上了嘴,低垂着腦袋伺候在一旁,不敢再發一言。
鐵漢對此感覺十分心塞,同樣是保镖,陸雲凡對他如同兄弟一般,黃倫對待良生卻如奴才一樣,他早就把良生當成了兄弟,此刻看到他如此卑微,上前爲他大聲明着不平。
“黃總,好歹良生也救了你好幾次的性命,是你的恩人,這時他也是爲了您的安全着想,您又何必對他如此嚴苛!”
“鐵漢,我管教自己的人,這好像不關你的事吧?”
“管教?呵,黃總,就算你對良生有恩在先,但在此處他就已經兩次救了你的性命,多大的恩情都還清了,按道理,他完全可以不再追随你!”
黃倫冷冷的哼了一聲,不再和鐵漢計較,任何人都有自己的馭人之術,而且鐵漢也根本就不是和他在一個水平上的,根本就理解不了他的手段,即便再争執下去也沒有意義,所以,所幸不再糾纏。
卻把話頭轉向了陸雲凡,“小陸,你手中有兩顆珠子,要是肯分我一顆,裏面的東西我可以什麽都不取,别忘了,你們的公司還有我的一千萬投資!”
黃倫如此直接明了的向他索要,讓陸雲凡大感意外,心道黃倫已經失心瘋了嗎?還是完全沒有腦子了?爲什麽感覺他的智商已經退後了太多太多,竟然如此恬不知恥的以那一千萬的投資作爲威脅,這還是那個曾經叱咤商場的黃總嗎?
好像已經不是了,被金銀玉器蒙了心,怕是和豬油蒙了心并沒有太大的不同,但是陸雲凡此刻卻不敢把珠子給他,當然是怕他爲了洞内的那些寶物失了信。
“好,珠子我可以給你,但是我有個條件!”這顆珠子陸雲凡在第一次來時便取走了一顆,将其私藏了起來,這時就算是給了黃倫一顆也沒有什麽,況且一顆珠子的價值怕是還不會超過一千萬。
“什麽條件?”黃倫問道。
“在離開這裏之前,這可珠子由良生代爲保管,我們離開的時候,鐵漢頭前探路,良生在後壓陣!”
黃倫盤算一陣,覺的并無不妥,良生對他百依百順,隻要他想要,良生一定會給他的,于是默然點了點頭。
“好,我答應你。”
陸雲凡掏出那顆珠子,随手丢給了良生,肅然說道“這顆珠子可能會關乎到我們所有人的性命,接下來的話我不說你也應該明白,對嗎?”
良生瞅了一眼黃倫,堅定了點了點頭。
陸雲凡對他倒還算是信任,唯一擔憂的也是黃倫最爲依仗的,那就是對良生的控制,不過這一次,還是賭上了一點點。
這時老孫也拉着繩子下來了,抱着懷裏的玉佛不敢有絲毫松懈,挂在石坑邊上的繩子他們還不敢在此解開,要是解開,他們前方沒有出路,後方若再沒有退路,就真的生機全無了。
“好,那我們出發!”
陸雲凡一揮手,鐵漢便在前面帶路,一行人魚貫而入,再次回到了洞内。
這一次在陸雲凡的再三警告之下,誰也沒有去動地上的那些金銀玉器,不過老孫還是被那條巨大的灰花蟒蛇吓了個手腳發軟。
陸雲凡拉着老孫,踢開了滿地的财寶,老孫想撿起一個摸一摸都被阻止了下來,有小石頭在那裏,蟒蛇不會有任何動作,誰知道小石頭什麽時候會離開這裏,他們還是要提防着蟒蛇不甘心會鑽到他們離開的石洞中來。
一行七人沿着那黝黑的洞口鑽了進去,鐵漢持一顆鎮魂珠頭前帶路,随後便是黃倫緊随在後,幾人進入石洞之後,一直往前爬行了半個多小時。
不過他們卻沒有見到想象中的出口,而是被一塊石頭堵住了前行的路,鐵漢一下愣了,舉着那顆珠子不知所措。
在石洞中爬行了半個多小時,本就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擡不起頭來不說,膝蓋也全都因爲摩擦磨出了血,要是再退回去,那幾人估計就隻剩半條命了,而且退回去可比向前爬要痛苦的多了。
黃倫在鐵漢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别停啊,到出口了嗎?”
鐵漢搖了搖頭,淡淡的說道“沒路了。”
“什麽?”黃倫急了,“那小崽子騙我們?老子早該想到的,來路不明的小子不能相信!”
黃倫一着急,弓着身子向後退了一步,一腳蹬在長毛的鼻子和嘴唇上。
長毛也向後退開一點,擡手在臉上抹了一把,吐了一口吐沫埋怨道“我說黃總,您能不能别随便尥蹶子啊,也不看着點!”
“我呸,懶的和你說!”黃倫又擡腳向後退了一步,不過這一次長毛長了個心眼,擡手抓住了他的腳踝,黃倫再擡另一隻腳,長毛再次抓住了。
兩手按着兩腳,黃倫沒辦法移動了,長毛嘿嘿笑了起來。
“黃總,這下沒轍了吧?”
不料他的話剛剛落下尾音,“噗”的一聲,黃倫放了一個屁,長毛頓時傻了,這手也不知道該不該放開。
放開吧,黃倫肯定會再給他兩腳;不放開呢,就得靜等着被那個屁侵略,真他媽是個兩難的境地。
黃倫轉過頭來,哈哈大笑,“怎麽?你小子甯肯吃個屁也不放手是不是?”
長毛愣了半晌,突然松開他的兩腳,不去捂鼻子,卻捂着嘴巴蜷縮着幹嘔起來,隻是他們勞動了這麽久,肚子裏的那點食物早就消化幹淨了,根本就吐不出來。
于此幹嘔良久,直到他身後的阿塔紮捅了捅他的屁股,長毛才叽裏咕噜的怨聲載道,說的都是他分得家鄉方言,黃倫一句都沒有聽懂。
陸雲凡和老孫緊随其後,突然見到前面的阿塔紮停了下來,還有一陣鬥嘴的聲音和大笑聲,于是催促“小紮,叫長毛安靜點,保存體力!”
阿塔紮回到“前面好像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