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失陷



和唐逸飛說明了情況,唐逸飛反倒鎮定的多,從大佛後面繞了出來,看了看消失在水潭邊的那兩個老家夥,呵呵笑了。

“他們想走,就讓他們走好了,你們别慌,現在石頭是濕的咱們上不去,可是很快就會幹了,到時候咱們就能回去,等抓到這兩個老東西,我一定要給他們一點教訓嘗嘗!”

黑子有些擔憂,“飛哥,那要是他回到京城,真的來找咱們的麻煩怎麽辦?”

“怕什麽?咱們是什麽人?是吃素的嗎?再說不是還有陸老闆保着咱們,這也正好檢驗一下陸雲凡對咱們兄弟是不是真心實意的!”

“嗯,我覺的飛哥說的對,不過陸雲凡對咱們也算挺照顧的,有必要再檢驗一下嗎?”水牛歪着腦袋說着自己的觀點。

“當然有必要,誰知道他現在是不是假惺惺的在裝蒜,畢竟他現在還需要咱們,沒有了咱們兄弟四個,他的勢力一下子就小了很多,所以他現在還是依仗咱們的時候!”

三人都覺的他分析的有道理,紛紛若有所思的點着頭。

“好了,馬向橫這老狐狸想騙咱們,咱們也不是傻子,陸雲凡他們已經進去了,怎麽可能沒有入口,咱們接着找,我就不信找不到!”

三人再次點了點頭,水牛摸着烏黑的大佛身,詫異的問“飛哥,我還有一點不明白,剛才下來的時候,我看到那些黑水都被這佛像吸進去了,這是怎麽回事?”

“這還不簡單,說明這佛像的材質跟海綿一樣,後邊排水,前邊當然就會吸了!”唐逸飛被水牛的問題難住,解釋不通還不會信口胡說嗎,反正他說了什麽水牛都會相信。

但是爲了避免說多了還是要露餡,他開始催促三人快些尋找。

他那就快要黑了,他們連個手電筒都沒有,潭底又如此潮濕,晚上待在這裏肯定不好受。

可是四人又找了好幾遍,還是一點頭緒都沒有,反而越來越乏,就像是身體裏面有什麽東西在吸食他們的體力。

水牛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了,對唐逸飛道“飛哥,你有沒有感覺身體有些不舒服,我怎麽覺的越來越累了。”

唐逸飛點了點頭,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水,不僅他一個人如此,四人皆是如此,佛像的底座并不算很大,按照他們的體力和耐力來說,完全不至于如此,可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們又說不清楚。

唐逸飛終于隐約有了一些不安,“算了,不找了,咱們還是先回到岸邊去吧,休息一下看看那兩個老家夥走了沒有!”

三人紛紛說好,強撐着疲軟的身體離開佛像,可是他們剛剛走出去沒幾步,就看到從前方走來了兩道人影,兩人步履輕盈,絲毫不見拖沓,仿佛年輕人一樣的有力腿腳。

唐逸飛揉了揉眼睛,恍惚的看到,那兩人竟然是馬向橫和王教授。

兩人笑盈盈的走上前來。

唐逸飛呵呵冷笑“老東西,你們不是要逃跑嗎?怎麽還敢下來?”

馬向橫笑而不語,走到他的近前,竟然擡手抓住了他的頭發,揮手對着他的下巴就是一拳,唐逸飛想要抵抗,可是此時卻感覺自己一點氣力都使不出來,隻好硬扛了他的一拳。

這一拳輕飄飄的感覺不到疼痛,卻也把他擊倒在地。

他掙紮着爬了起來,對馬向橫道“老東西,你敢打我,今天我就把你弄死在這!”

唐逸飛揮拳反擊,可是他卻感覺不到自己的胳膊擡起來,唯有他的意識還在動,身體卻已經不再受他的控制。

意識逐漸清晰,身體逐漸無力,他看到水牛哐當倒在了地上,口中冒着白色的泡沫,小倫和黑子也背靠背坐了下來,大口的喘着氣。

“不好,中了這老鬼的毒!”他心中暗想,這下可真是完蛋了,剛才他還威脅着兩個老家夥,王教授是資深學者,可能不會對他們怎麽樣,可是馬向橫就不一樣了,這老家夥睚眦必報,恐怕不會放任他們兄弟四個活着離開這裏了。

随着體力的消失,唐逸飛噗通跪了下來,看着眼前的馬向橫,無力的已經連話也說不出來了。

可是馬向橫和王教授并沒有繼續對他們施以拳腳,兩人如同神婆一樣走開一段距離,慢慢的把雙手從身體兩側舉過頭頂,口中念念有詞,但是念了什麽他卻聽不懂,隻感覺像是一些很難理解的咒語。

不過他也驚奇的發現,馬向橫的手竟然沒有包裹着,受的傷也不見了。

“這老狗,竟然還假裝受傷騙我們,這一次,要是唐爺有幸活命,一定把這老王八蛋剝皮抽筋!”

不過很快他就換了想法,因爲他看到在兩人的嘀嘀咕咕之下,剛剛被佛像吸進去的那些烏黑的液體再次流了出來,這一次仿佛有了生命一樣,離開佛像之後化爲滿地的黑色小蛇,快速的爬向他們四個。

幾乎一眨眼的功夫就爬到了他們身邊,從他們的褲腿中鑽了進去,沒有涼涼的感覺,卻也讓他感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水牛已經大聲的哭了起來,唐逸飛轉身看去,那些烏黑的小蛇已經鑽進了水牛的嘴裏,鼻孔裏,甚至是耳朵和眼睛裏也鑽進了很多。

随着那些烏黑小蛇的鑽入,水牛的眼睛完全變成了黑色,痛苦的神色也逐漸的消失而去。

待得水牛平靜下來,仿佛一切痛苦都過去了,他僵硬的站起身來,如同機器人一樣,看了看馬向橫和王教授,又看了看痛苦難當的三人。

當下大步走向了黑子,抓着黑子的頭發把他拎了起來,大手快速的一揮,一抹嫣紅,黑子的腦袋就被他割了下來。

唐逸飛這才發現水牛的手中竟然握着一把匕首,這把匕首十分眼熟,而又有些陌生,仿佛他們之前就是一直帶在身邊的,可是又陌生的如同從沒有見過。

“水牛,你幹什麽?你是不是瘋了,你爲什麽要殺了黑子,他是我們的兄弟啊!”

唐逸飛愣了一秒,悲從心頭起,淚水夾雜着烏黑的液體從眼眶噴湧而出,可是他卻隻聽到自己微弱的聲音,卻沒有感覺到自己的嘴唇在動,那聲音就好像隻是在他心底發出的一般。

水牛拎着黑子血淋淋的腦袋走向馬向橫,鮮血滴滴答答的滴了一地,水牛走到馬向橫身邊跪了下來,舉起黑子的腦袋獻給了他,鮮血順着水牛的胳膊滴在他的衣服上,竟不能讓他有半分清醒。

“水牛,你怎麽了?我草拟大爺的,你個混蛋,你爲什麽要殺了黑子,你給我醒醒!”

唐逸飛隻剩下了痛苦和悲傷,還有奪眶而出的黑色眼淚,他擦不掉。

馬向橫闆着冰冷的面孔取過黑子的人頭,高高舉過頭頂,繼續吟誦着那具有時代感的咒語。

水牛木讷的再次起身,麻木的轉頭看了一眼唐逸飛,唐逸飛這才發現,水牛的臉上也挂滿了淚水,而且那淚水和他一樣,全都是黑色的。

這一次他走向了小倫。

唐逸飛瘋狂的在心中大喊大叫,可是他自己也知道,其實他最多也隻是身體有一點微微的顫抖,他的身體根本就不再受自己控制,甚至連他的嘴,此刻也已經不再屬于自己。

又是一抹寒光,一抹殷紅,小倫的腦袋和身體分離開來,如此血腥,如此殘忍!

唐逸飛不敢再看下去了,他想閉上眼睛,可是眼睛也好似不再屬于他,他閉不上,甚至連目光都開始不自主的随着水牛的移動而轉動,他不得不眼睜睜的看着再一次的血案發生。

黑子和小倫的身體無力的癱倒在地,汩汩黑血在他們的頸部流淌而出,那傷口正對着唐逸飛的眼睛。

那些黑色的血液就像是佛像上流下來的那些烏黑液體一般,在他們的身體流出之後,便像他們最初下到潭底的時候一樣,被佛像全部吸了進去。

“那些黑色的液體竟然是血!”

唐逸飛有些驚懼,眼神都已經開始顫抖,到底要殺死多少人,才會有那麽多的血液浸染整個佛像,這佛像可是有二十多米高。

佛不是佛,佛是惡魔!

他好像已經感覺到了自己的末日,下一個恐怕就是他了。

他看着水牛再次重複着剛才的步驟,把小倫血淋淋的人頭遞給了王教授,在再次沾染了一身血紅之後,他終于步履瞞珊的向他走來。

“水牛,今天咱們哥四個栽了,栽到這兩個老不死的家夥手裏,哥哥不怪你,黑子也小倫也不會怪你,咱們來世還是兄弟!”

他想閉上眼睛,他太想閉上眼睛,可是他閉不上,他隻能眼睜睜的看着水牛提着滴血的匕首走向自己。

他看到了水牛的眼睛,那裏面似乎還有水牛的意識,他在掙紮,可他同樣掙紮不出,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心裏的悲傷全部釋放出來,不斷的流淚,讓眼前的唐逸飛知道,他是多麽的痛苦,多麽的無能爲力。

水牛終于高高舉起手中的刀,這一次他沒有選擇割掉他的腦袋,而是望着他的眼睛,不由自主的選擇着下刀的位置。

“來吧兄弟,哥哥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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