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凡臉色一僵,随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他還從來沒有笑的如此狂放不羁過,這個笑話簡直太搞笑了,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搞笑的事情。
臭豆腐是從廁所裏弄的,也不知道如果他不告訴他們實情,這兩人會不會在這裏就再也不敢吃任何東西了。
不過好歹人家來到他的地盤,是客人,開個玩笑是沒問題的,要是真的把人惡心壞了,那可不是待客之道。
“老費,放開,我會給你解釋清楚的!”
“解釋,什麽?味道都是一樣嘔嘔嘔”
費爾南多把陸雲凡扔在一邊,想起那惡心的味道,他又開始嘔吐,剛剛吃了那麽多東西,吐起來都如此順暢,而且吐出來的東西裏面還夾雜着臭豆腐的味道,讓他更加确信自己就是被騙了。
陸雲凡還是忍不住哈哈笑着,替他拍打了幾下後背,又走到帕克身後在他的後背狠狠的拍了幾下,不過還真别說,拍了那幾下之後,還真的感覺舒服多了。
陸雲凡當先走出這條細小的巷子,在巷子口買了兩瓶礦泉水走了回來。
“先漱漱口,離開這裏我再和你們解釋!”
帕克和費爾南多快速的各自搶過一瓶水,咕噜噜的灌進嘴裏。
兩人把口齒間好好的清洗了一遍,可是臭豆腐的味道哪是那麽容易洗掉的,他們努力了好久,那股不一樣的味道就是一直回蕩在嘴裏。
“陸,我感覺,你這個人太壞了”帕克扔掉已經空了礦泉水瓶。
“這個廁所不是真的,太惡心了,我們必須重新找一個!”
吃過臭豆腐,帕克的舌頭都好像中國化了,竟然把漢語說的如此标準,陸雲凡還是忍不住想笑。
“帕克先生,如果你接受不了這樣的廁所,那我隻能帶你們離開這個區域了,這裏根本沒有更高級的廁所。”
帕克轉頭去看費爾南多,費爾南多艱難的替他翻譯了一遍。
帕克捂着自己的肚子,重重的牆壁上捶了一拳,“fuck,i hate it he
e。”
僵持了數秒鍾之後,帕克歪着頭無奈的咬牙呸了一口,轉身又走進了廁所裏面。費爾南多擔心老闆會出事,猶豫了幾秒,便也跟着走了進去。
“兩位,這可是地道的中國特色,入鄉随俗吧您呐!
tle
, feel it!haha。”
陸雲凡揉了揉被胖子帕克捏的還有些疼痛的手骨,暗自欣喜媽的,總算是報了仇了!然後美滋滋的再次回到巷子口。
這兩個大老爺之前上廁所肯定是不會帶紙的,這一次可完全不一樣,這種公共廁所裏面根本就不會有廁紙,到時候兩人蹲在裏面出不來,還得是他親自給送紙進去,倒不如自覺點,還能換回一點好感,畢竟帕克先生也是著名的大軍火商,如此吃癟,也實在是讓他太沒面子了。
在對方徹底暴走之前,還是要緩和一下的好,不然大boss帕克此次交朋友的願望就要落空了。
這裏之前陸雲凡可是住過半年的,因此也十分熟悉,快速的買了一卷手紙就跑回了巷子裏,捏着鼻子走了進去。
此時的兩人也同樣捏着鼻子,強行忍受着廁所裏強烈的五谷輪回的自然味道。
“這個味道,真的太臭了!”費爾南多忍不住再次埋怨一句,上一次他們到中國來,可沒有感受過這樣的味道,他們住的全都是高檔酒店,吃的也都是幹幹淨淨的中國經典美食。不過要真的和今晚吃的那些街邊小吃比起來,味道就要清淡多了。
主要是他也沒想到,在這個國家竟然還有這個樣子的廁所,實在是讓他難以忍受。
“兩位先生,或許你們不知道,之前我是經常享用這樣的廁所的,這一次帶你們來這裏,就是想讓你們感受一下我的過去,這樣,我們還是朋友吧?”陸雲凡把廁紙遞給了帕克。
“朋友”費爾南多低聲的把陸雲凡的話翻譯了一遍。
帕克久久不語,似乎沉思起來,不過短暫的沉思之後,他竟然放開了捏着鼻子的手指,深深的嗅了一口廁所内的味道。
“aybe i have e
joyed fo
t fo
too lo
g!(或許我已經享受安逸太久了!)”
帕克出神的回憶起來,喃喃着把他的祖輩創業時期的事情都講了出來,他說的那麽沉悶,又有些口齒不清,陸雲凡也隻是聽了個大概,不過這一說,帕克竟然一連說了十幾分鍾。
來來往往的好多人出入公廁,或許費爾南多終于有些蹲不住了,才打斷了帕克的話,“boss,我想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裏的好!”
陸雲凡也早已經有些享受不了這裏的味道了,緊跟着點了點頭。
帕克這才回神,發覺自己沉浸在祖輩過去的心酸之中已經難以自拔,一屁股朝下坐了下去,陸雲凡眼疾手快,上前抓住他的手,可是帕克太重了,陸雲凡一個人根本就抓不住他。
幸虧茅廁背靠一面牆壁,陸雲凡一腳蹬在牆壁上,才讓帕克免去了坐進茅坑中的危險。
三人盡是松了口氣,不過帕克由于蹲的太久,已經有些站不住了。
他這樣的體型,在家裏上廁所,向來是坐着的,而且爲了适應他的體型,還專門定做了更爲舒适的馬桶。
他家的衛生間比這樣的茅廁要大了幾十倍都不止,他何曾享受過這樣的衛生間?而且還是公共的。
若不是陸雲凡提及了他悲慘的過去,那一刻讓帕克從小接受的家族創業史起了關鍵性的作用,說不定他們的矛盾也就從此産生了。
可也正是陸雲凡的這種不加掩飾,讓帕克更加的認定了這個朋友。
“怎麽樣,帕克先生?”陸雲凡吃力的拉着他,帕克維持了平衡之後,輕出一口氣,直到站起身來,還對剛才的那一幕心有餘悸。
“謝謝你,陸,要不是你,我可能就要”
陸雲凡知道他要說什麽,可是“倒黴”兩個字翻譯起來還是有些麻煩,于是忙阻止了他。
“帕克先生,我們中國有句古話,叫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帕克先生這次到中國來,看來是有非常大的好運氣的。”
帕克哈哈大笑着拍了拍陸雲凡的肩膀。
三人從廁所裏走出來,就好像經曆了世界上最糟糕的危難一樣,巷子裏潮濕的空氣都變的清爽起來。
離開西渡門,三人已經沒有任何芥蒂,同乘一輛車,在鐵漢的駕駛下,帶着後方的車輛隊伍,浩浩蕩蕩的趕去了城裏。
陸雲凡本想帶着胖子帕克回威尼斯的,可是想到還有那麽多的人要安置,就不如一并安置到酒店裏去了,他是個小富即安的人,跟帕克這種大财團的老闆可沒辦法相比,雖說那别墅也看起來有模有樣,可招待帕克還是顯得太狹窄了些。
更何況,他還擔心林苗正在家裏胡亂折騰呢,剛剛有了那麽大一個家,不好好折騰折騰,那還真不算是個合格的女主人。
于是陸雲凡便把帕克一行人安置在了一個五星級的酒店裏,這規格已經是陸雲凡心理能夠承受的最高待遇了,至于那更高星級的地方,陸雲凡自己去都覺貴的無法接受,更何況是招待這麽多人了。
雖然現在他也不缺那點錢,可是他還沒奢侈到有錢漫天亂撒的地步。
站在兆豐大廈樓下,那巍峨的高樓讓人感覺有些壓抑。
“陸,你爲什麽把我們送到這hotel裏來了?”
陸雲凡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心道這孫子看來是真想到我家裏去住,可要是苗苗在家,那得多不方便,真以爲是你家的大hoe呢?
陸雲凡也聽說過,外國有些大家族是住在城堡裏的,幾千平米的大房子,房間就得上百個,可這些人的土豪相比,此刻的他不過是一個微小的暴發戶而已。
人家可是随手就扔出五千萬美元來買一座魚骨的人,可不是陸雲凡一個幾億身價的小企業主能夠相比的。
“帕克先生,這已經是十分高級的酒店了!”
“陸,帕克先生并不是嫌棄,這裏,帕克先生忍耐了那麽糟糕的地方,此刻的他隻想和你在一起,聊聊天,做個,嗯,心連心的朋友。”
“知心朋友?”陸雲凡皺着眉頭冷哼一聲,他的手到現在還在隐隐作痛,而且這死胖子不遠萬裏來找他,隻是爲了交朋友?陸雲凡是打死都不相信這胖子的目的就這麽簡單。
胖子對着費爾南多一陣叽裏咕噜,老費點點頭,鄭重的對陸雲凡說道“帕克先生說,房間就不必訂了,他還想和你喝點酒聊聊天,也不必去高貴的餐廳,隻是便宜的地方就好了。”
陸雲凡這下真是有點搞不懂這胖子帕克了,不過既然對方有意給他省錢,他也落得個歡喜。
“隻是去哪裏呢?喝點小酒,還能暢聊一下人生嗯,看來也隻有大排檔撸串的地方合适了!”
陸雲凡想着,嘿嘿笑了起來,馬二哥就在後面跟着,這可是特級烤串大師,如今已經寒冬臘月了,還能烤串的地方已經很少很少了,但是馬二哥的店裏卻不受限制,隻要搬出爐子點上炭火就可以吃起來。
于是喚過了大馬道“馬二哥,帕克先生想撸個串喝個地道的京城啤酒,看來又得麻煩你了!”
大馬一愣,問道“給錢嗎?”
陸雲凡一聽,哈哈笑了起來,“廢話,這些人全都招待着,雙倍費用,接不接?”
大馬掏出手機,嘿嘿回到“傻子才不接!”然後馬上給小馬撥去了電話,有些東西還是要提前準備的,就比如冰櫃中冷凍的羊肉,他正愁今天賣不掉了呢,正好喂了這些洋鬼子,反正進的都是洋鬼子的肚子,這泡洋屎什麽味,也隻有他們自己去感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