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阿塔紮鄭重的點了點頭。
王胖子瞧了瞧兩人的模樣,不屑的走到一旁,和帕克,費爾南多坐在一起,用熟練的英語聊了起來。
王胖子和費爾南多算是老相識了,雖然最初是胡錦榮和老費談的合作,但是細節和執行都是胖子的活,所以他和費爾南多算得上是精誠合作過的。
可是這人世間的很多事情都變的太快了,當時的陸雲凡隻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而如今,卻在這次的合作中成了一方大佬,而他的老闆胡錦榮卻早早的退出了這場遊戲,這短短的幾個月時間裏發生的一切,即便是以他的見識閱曆,都不免對此唏噓。
事實無常,說的恐怕就是這樣的變數了。
“小凡,我怎麽感覺你很緊張的樣子?”
阿塔紮算是說中了要害,陸雲凡這還是第一次出國,哪怕是去旅遊,也總會有些激動的,更何況這次出門還有那麽重要的事情要做。
可是自己怎麽看都像是一個平庸的普通人,要說特殊到讓人折服,也就隻有巧奪魚骨這件事了。
“唉,沒事,也不知道帕克這家夥怎麽就這麽相信我。”
“小凡,你很厲害了,我就特别佩服你!”阿塔紮有些突兀的對着他豎了豎大拇指。
“佩服我?說到這我倒想問問你,我哪讓你佩服了,跟着我連死都不怕?”陸雲凡正琢磨不透爲什麽,剛好阿塔紮憨憨的樣子适合他來下酒。
“呃,你,想幹什麽就幹什麽,而且幹什麽都能幹成,還有那麽多錢,而且連你出的主意也全都是對的;呃,就感覺,跟着你,挺踏實……”
陸雲凡哈哈笑了起來,阿塔紮的回答算是比較誠實的,真實而好笑。
踏實,這個詞用在他身上可不太合适,而且自從中獎之後,釋放的心性和行爲,已經好幾次把自己置于生死邊緣,哪來的踏實可言?
雖然現在他能掌控蠱蟲,但是面對真刀真槍,他還是沒有一點把握來打赢這場仗。
“陸,你不用太擔心,具體的情況我會和你說,如果隻是依靠人多,我也不會大老遠的跑到中國來。”
費爾南多突然走到他的一側,“和你交手,我輸的佩服,就連現在,我都不知道你是怎麽把魚骨偷走的,而且也不知道你藏在什麽地方,我和帕克講了你的傳奇,這是爲什麽我們會選擇你,來拯救我們的家族。”
陸雲凡撇了撇嘴,這倒是給他增加了一些信心,可是信心是擋不住子彈的,蠱蟲也不能,所以他隻有智取一條路可選,硬碰硬?還是别開玩笑了。
不過現在他體内的蠱蟲,确實是他此行的最大依仗。
“我覺的你們卻是有點有病亂投醫了,不過我已經答應了你們,就一定會盡我所能,不過至于結果如何,我不能向你們保證。”
陸雲凡還是在口風上給自己留了一點後路,畢竟這麽一大筆錢,可絕對不會那麽好拿。
“好了,咱們先登機吧,我也确實需要了解一下你們的真實情況。”
費爾南多看了一眼登機口,微微點頭。
此行他們攜帶的東西非常少,僅僅帶了一點換洗的内衣和簡單的外套,所以陸雲凡三人加起來也隻用了一個拉杆箱。
機票是費爾南多提前訂好的頭等艙,所以他們根本不需要排隊,然而當他進入機艙不久,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背着一個粉紅色的雙肩背包,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中。
“就知道你們要坐頭等艙,不過機票是真貴!”
那女孩摘下背包,看着正要入座的費爾南多說道:“先生,能麻煩你換個座嗎?”
“呃,可以是可以,但是……”
“等等,苗苗,你怎麽也上來了?”
“我要跟你一起去,我知道你不會答應,所以我就偷偷來了。”林苗見費爾南多動作緩慢,拉着他的胳膊一使勁,費爾南多隻好站起身來立在一旁,顯然這一幕也讓他有些懵了。
“苗苗,你聽我說,這次不是去玩的,可能會很危險……”
“我知道,所以我更要陪着你。”林苗堅定的眼神,讓陸雲凡知道,此刻已經無法說服她了,如果要強行把她拖下去,她一定會痛恨自己。
可是讓她陪着自己一起冒險,就真的好嗎?
就在他愣神的工夫,又是一道身影從經濟艙竄了進來,良生一身運動裝扮出現在他們的眼前。
“良生,你……”
“陸老闆,我是林苗大小姐雇來的保镖,你可管不着我。”
“看來你們早就謀劃好了,我哪還敢來管你們?”陸雲凡撇了撇嘴,無奈的翻了個白眼,一屁股坐了下來。
“我就知道你們不肯聽話,鐵漢呢?他是不是也來了?”
陸雲凡話音一落,鐵漢就從後面探出了腦袋。
“嘿嘿,小凡,這麽好的出國機會,總得讓老鐵也出去長長見識不是?不過你放心,一應消費我都談好了,全都是這姓費的大兄弟出,不花咱自家的錢!”
陸雲凡簡直就無語了,不過心中卻更多的是欣慰和踏實,無語的是這幾個人真的是可以放下一切來追随自己;而欣慰的也同樣如此。
“哼,少來這套,要是就你們三個商量的這事,那肯定還得有别人,說吧,還有誰來了?”
“沒,沒誰了,其實也考慮着路上其實挺花錢的,就沒怎麽着人,就是還有……”
“還有我!”鐵漢身後突然又竄出一人,陸雲凡斜眼一看。
“唐逸飛?你哥幾個也都來了?”陸雲凡這回真是吃驚了,這哥四個和他的交集可真的不深,完全沒必要跟着自己去玩命。
可是有一想,完蛋,要是這哥幾個都跟着來了,那西玉湖的開發不就得停滞了?
“沒,凡哥别緊張,就我自己,他們三個胖哥都安排好了,跟着趙總幹活呢,正好磨煉磨煉這哥幾個。”
“趙總?這又是哪個?”
“趙淑梅,趙大姐啊?”
原來如此,陸雲凡泯然一笑,趙淑梅這村長也升值了,不過由他帶着跟進這個項目,應該不會出什麽岔子,趙村長雖然平時不怎麽離開山村,不過這老太太還是有些能耐的,不然也不會以一介女流而領導全村。
“好了,大家都回到自己座位上去吧。”
鐵漢和良生唐逸飛回到了經濟艙,而林苗則是留在了他的身邊。
飛機起飛後,林苗便和費爾南多又更換了位置,他們還有很多的事情要談,而帕克和王胖子則是坐在前排。
乘務員爲他們送上早餐後,費爾南多在整理了一下思路之後,便開始了他的講述。
兩年前,是帕克家族内部矛盾開始放到台面上的時候,也是開始激化的時候。
帕克的爺爺接手集團業務的時候,就把軍火業務單獨拿了出來,這是利潤最大的一個分支業務,也是近百年來主要經營的業務。
帕克的爺爺眼光還算毒辣,他知道一旦和平到來,主營業務會逐漸的被一些軍事大國壟斷,所以他們開始轉型。
二戰結束以後,集團相繼拓展了狩獵行業的武器,裝備,以及戶外求生等相關的類目産品,這是爲了适應和平年代被迫做出的改變。
而分管不同業務的,正是老帕克這一輩人。
帕克的父親掌管狩獵相關的所有業務,他的二叔雷納托掌管軍事武器,三叔博萊美發展了珠寶以及黃金首飾業務。
三兄弟在各自的行業裏發展,又互相扶持配合,總的看來,倒也不錯,這一切都要歸功于他的爺爺,這是掌管人才的最高魅力。
可是幾年前爺爺去世了,年紀已經太大了,雖然家族很有錢,但是也已經沒辦法延續他的生命。
所以,在傳統的繼承理念中,帕克的爺爺把接力棒交給了大兒子。但是狩獵業務的利潤卻是公司幾大闆塊中利潤最少的,所以才讓三兄弟間産生了無法破解的隔閡。
但這也隻是開始而已,老爺子剛剛離世的兩年裏,一切都很平靜,雖然兩個兄弟都對大哥有些瞧不上,但是老爺子的交代還是要遵從的。
但是很快,他們之間的經營理念就出現了分歧,雷納托更加的注重實用性,所以在開發和研究武器上總是秉承着簡單粗暴的理念,武器,就是用來殺人的,隻有真正好用的武器才會赢得更多的客戶,所以他在亞非大陸上辛勤奔走,接了很多的訂單。
但是同時,由于他并不太看重公關營銷,所以負面新聞也很多,加上美國軍火商同行的刻意诋毀,讓他們的這家百年企業連連被官員以各種理由來找麻煩。老帕克對此也是十分無奈,隻得調出巨量的利潤來支持一些政要來換取平安。
同時也把集團的主要業務向狩獵傾斜,雷納托對此十分不滿,多次找到老帕克來商讨這件事,可是事實如此,他們雖然是百年企業,但是面對一些大國的競争對手,他們隻有被動挨打的份。
更何況,他們對一些國内上頭的事情也有參與,完全就是被大國壓着擡不起頭。
所以雷納托提出了一個建議,這個建議對他們家族來說,可謂破釜沉舟。
雷納托想帶着軍火業務去西非地區開建工廠,而且他已經在當地政府手中購買了一塊土地,在那貧瘠的地方,有兩點非常大的好處。
第一,一切都是低廉的,包括勞動力,礦山資源,土地資源,甚至他們一個工廠能夠養活小半個國家。
第二,就是那邊的政府真的很弱小,他們可以很容易的參與國策。
僅僅這兩點,就促使着雷納托想要盡快的把業務轉移到那邊。
隻要轉移過去,他們的家族企業,就可以不必被别人拿捏在手裏,開疆拓土或是滲透政府,都是他能做到的。
對于這個建議,老帕克拒絕了,他的考慮也并不少。
如果軍火業務轉移,國家相關人員一定會找上門來,他們的家族剩下的業務基本就可以肯定,沒辦法繼續經營下去了,也沒有人會允許老帕克作出這樣的決定。
這個破釜沉舟的決定意味着他們必須放下近乎一半的産業,如果那樣的話,家族就真的全都成了雷納托的掌中物。
所以不僅老帕克沒有答應,連老三博萊美都十分激烈的反對,如果雷納托出走,一定會遭遇一些人的報複,他們家族這些年有矛盾的企業并不少,軍火産業不僅僅是利潤來源,更是整個家族的保護傘。
所以接下裏,雷納托就開始了他自己的行動,背地裏在西非建設工廠,招兵買馬,明面上卻不動聲色。直到老帕克被人刺殺,這一切才逐漸的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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