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白沐雪那副滿臉不可置信的樣子,林楓有點忍不住想笑:“在少林寺呆着不一定非得是出家,像我,我之前在這裏呆一年就隻是爲了遠離世俗喧嚣,安安靜靜的修身養性,相信我小白,你要是在這裏呆上個一年半載的肯定也會喜歡這裏的。”
白沐雪不以爲然的揚起小臉,嬌哼道:“切…你喜歡不代表我喜歡,我沒修身養性的想法,要不是你坑了我,我都恨不得馬上離開這裏,哼。”
這件事白沐雪不想還好,一想的話,就越想越氣,說好的刺激好玩,結果隻把她刺激到了,好玩倒是一點都沒看出來。
林楓偏頭看了委屈巴巴的白沐雪一眼,搖頭笑了笑,也沒再說話,默默站在原地等待着老方丈的到來。
沒過一會,一個身形佝偻的老和尚從院内走了出來,老和尚面色和善有神,下巴處留着一小撮灰白的山羊胡,披在身上的淺紅色袈裟,因爲穿的時間太久而顯得有些老舊,可即便是這樣,整體看上去依然能給人一種莊重而又不失親和的感覺。
眼前的這個老和尚,毫無疑問便是寺裏的住持,法号“智空”。
由于老方丈在外界頗負盛名,故而被虔心拜佛的信徒尊稱爲智空大師。
林楓看着迎面走來的老方丈,臉上漸漸露出一抹溫和客氣的微笑:“方丈好久不見啊,您看起來還是這麽有精神。”
方丈走到林楓跟前停下腳步,習慣性的晃了晃手裏的那串佛珠,接着和藹笑道:“呵呵,出家人修禅念佛,無欲無求,心如明鏡,面色奕奕,謂之獨善其身而修精氣神。”
旁邊的白沐雪聽了老方丈這通話,頓時不明所以的蹙起了柳眉,很快,她便悄悄伸手拉了拉林楓的衣角。
林楓回過頭,看着白沐雪小臉上可愛又茫然的表情,立刻就明白了她想要問什麽,當下緩緩傾下身子,嘴唇湊到白沐雪耳邊小聲說道:“他的意思是他看起來這麽有精神全是虔心念佛的功勞。”
“噢…念佛就念佛,說的那麽複雜幹嘛呢。”小聲說完這話,白沐雪便默默鼓起了小嘴,不再吱聲。
這時,老方丈的說話聲再次響起:“林楓,老衲這幾天就在猜你這些日子應該會來,果不其然,你今天終究是來了。”
老方丈之所以猜的這麽準,是因爲三個月前林楓出關離開少林寺的時候,跟他說大概三個月後會帶白沐雪來寺裏,讓他給白沐雪喚醒一下沉睡的記憶,這件事林楓當時說的極爲鄭重,所以他也一直放在心上。
而今天,林楓也履行了當時的約定,帶着白沐雪如期回了少林寺。
“來這不費什麽力,主要是會在這裏勞煩方丈一陣子了。”林楓客氣的笑道。
“呵呵,不勞煩不勞煩,答應你的事老衲就會盡力做到。”
說到這,老方丈擡頭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而後一臉正色的說道:“阿彌陀佛,今天天色不早了,不便多談,老衲先給你和這位女施主安排一下住處,你們暫行在寺裏歇息一晚,明天我再和你好好談一下接下來的事情。”
林楓點點頭,倒是沒有任何意見:“也好,有勞方丈了。”
“那麽你和這位女施主跟我來吧,老衲帶你們去找一間客房。”
一邊說着,老方丈一邊走上前帶起了路。
“走吧。”
林楓笑着捏了捏白沐雪的臉蛋,然後牽着她的手跟在了老方丈後面。
白沐雪自然是稀裏糊塗的,她到現在都沒搞明白林楓帶她來少林寺的目的是什麽,如果隻是單純的爲了見見老方丈,那麽林楓大可以自己一個人來見啊,她跟寺裏的人又不熟,把她帶來不是徒增尴尬麽。
還有,林楓說是帶她來玩,可這寺院裏能有什麽給她玩的?
反正她覺得吧,她這次是被林楓帶進坑裏了,以後林楓要是再想帶她去什麽地方,她非得問個水落石出不可。
……
天色漸黑,茂密山林中開始響起了一些野獸的叫聲,伴随着夏季所特有的窸窸窣窣的蟲鳴,又一個夜晚悄然在這場大自然的交響曲中慢慢降臨。
而此時,在距離少林寺幾百米的山路旁的草叢裏,司空靜終于從昏睡的狀态中蘇醒了過來。
醒來的那一刻,司空靜本能的從草堆裏爬起了身,眼睛警惕的環視了一圈周圍的環境,确定沒有安全隐患後,這才輕輕松了一口氣。
從草叢跳出來的時候,後肩傳來的輕微疼痛感讓她瞬間明白了事情的始終,一向心态良好的她,臉色也開始變得有些不悅:“這個壞蛋,居然對本小姐下這麽重的手,更可惡的是,這混蛋居然把本小姐一個人丢在路邊,好,你想甩掉本小姐是吧,本小姐就偏偏要跟着你到底!”
站在路上自言自語的發了一頓牢騷後,司空靜開始前後環顧起來,現在天都黑了,路上根本看不到一輛上山的車,而她要想上山,隻能靠自己徒步走上去了。
而且,她确信林楓和白沐雪是去了少林寺,這個甚至都不需要去猜,因爲這裏是嵩山,山上隻有個少林寺值得去一去,她不信林楓大晚上帶着白沐雪上山是爲了在深山老林露營,傻子才會幹那種事。
憋着心裏的一口惡氣,司空靜不再多想,踏着輕盈的步子就往山上的寺廟快速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