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白沐雪終于答應,司空靜臉上不由浮現了會心的微笑,笑裏似乎還帶着些許祝福的意味:“行,就這麽安排了,晚點他回來我就直接讓他去你房間了,那麽我先回房了。”
說完,便轉身走出了房門。
而白沐雪,則依然紅着臉愣在原地,屋内安靜的氛圍讓她的大腦變得越來越清醒,她忽然感覺剛才像是在做夢一般,竟然鬼使神差的答應了讓林楓和她一起睡這件事。
怎麽辦呢,好害羞…
……
約莫過了十來分鍾,跟老方丈閑談了一會的林楓也是來到了後院,準備回房睡覺。
在經過白沐雪房門口的時候,林楓停下了腳步,本想敲門進去看看,可一看到白沐雪房間都熄燈了,他也就沒想去打擾白沐雪休息。
回到隔壁自己的房間,林楓随手拉了一下門旁的拉線開關,頓時房間裏就亮起了淡淡的黯黃光芒。
在寺院裏,房子安裝的大多都是這種用拉線來進行開關燈的照明設備,這種拉線式的開關在外面早已淘汰,但寺裏還是一直延用着,畢竟這種拉線開關用着方便,也很少會有出故障的時候。
至于照明燈泡,也是那種很早以前家家戶戶用的梨形玻璃燈泡,燈泡裏面的灼熱燈絲散發着黯黃的光芒,跟城市裏的節能燈日光燈比起來,這種燈泡的燈光比較暗,就跟點了蠟燭發出的橘黃色光芒沒什麽兩樣,而在這種黯黃燈光的照明下,客房裏的一切東西都無形中多了些古樸老舊的感覺。
說實話,林楓在少林寺呆了一年多,早已習慣了這種簡單的居住條件,也喜歡這種樸實黯黃的燈光,因爲它總能讓人的心境得到平靜。
林楓來到桌邊坐下,倒了杯水,剛送到嘴邊準備喝一口,擡眼就看到安靜坐在床邊的司空靜正沖他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看到司空靜居然在自己房間的床上,林楓頓時驚的站了起來,沉聲問道:“司空靜,你在我房間幹什麽?”
“幹什麽?當然是睡覺咯。”司空靜攤了攤手,很是俏皮的笑道。
“睡覺?我不是叫你去小白房間睡嗎,你跑我房間做什麽,難道她還不讓你在她房間睡?”林楓感覺很無語,原本他以爲回來後可以一個人呆在房間裏清靜一會,沒想到一回來又碰上了司空靜這個逗比神經質。
司空靜也不管林楓那嫌棄的眼光,反而一臉舒坦的躺倒在了床上,說話的聲音,也多了幾分嬌氣:“本小姐向來就不喜歡和别人同睡一張床,不然晚上會睡不着,所以師父您老人家還是去她房間睡吧,反正她是你女友,你應該不用避嫌吧?”
“避嫌?這是避不避嫌的事嗎?你說讓我去她房間睡就去她房間睡嗎,小白她是個矜持害羞的女孩子,你覺得她會同意讓我跟她睡一張床?我跟你說,你還是老老實實去她房間睡,别在我這搗亂。”
林楓知道司空靜這女人喜歡無理取鬧,但如果無理取鬧到這個份上就有點過分了,明明司空靜和白沐雪都是女兒身,兩個女孩子住一間房能有什麽不妥的?爲什麽就非要給他去白沐雪房間睡,想想都覺得離譜。
林楓覺得離譜,但司空靜卻認爲這事再正常不過,甚至,她覺得這對林楓來說是件不可多得的好事:“哎…我說師父啊,您怎麽就想不明白呢,我這麽做不僅方便了我,也方便了你啊,你想啊,你平時想跟她睡的時候肯定不好開口對吧,現在我給你創造了個機會,你不得珍惜啊?”
“少耍嘴皮!”
林楓氣急敗壞的瞪了司空靜一眼,沉聲道:“你少跟我在這亂摻和,趕緊回她房間,别讓小白爲難。”
被林楓一頓訓斥,司空靜頓時委屈巴巴的抿起了紅唇,不管不顧的看着林楓說道:“可是我就想一個人睡一張床,明明你那女友已經同意了你去她房間睡,爲什麽你就偏偏不饒人,非要跟我一個女孩子争一張床,你要真不願意去她房間睡,那你就隻能和我睡一張床,到時候你看看你女朋友生不生氣。”
聽了司空靜這番話,林楓不禁皺起了眉頭:“你說什麽,小白同意我去她房間睡?你怎麽知道的?”
提起這事,司空靜臉上再次露出了狡黠俏皮的笑容:“我怎麽知道的,我剛才和她商量好的,我說我要一個人睡一間房,等你回來再叫你去她房間,她剛才是同意了的,如果你今晚不去她房間睡的話,那麽她肯定就會認爲你是和我睡一起了,到那時候,她一整晚都會傷心難過的睡不着覺。所以啊,師父您老人家還是去她房間吧,别讓她難過生氣,乖啊,去吧。”
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司空靜還故意用了一種哄孩子的語氣,聽得林楓一陣牙癢癢。
說真的,如果不是因爲司空靜是個女孩子,林楓早就沖上去對她一頓暴揍了,而且是揍成豬臉的那種。
“你這娘們真是個惹事精,你怎麽這麽能作,啊?你說你才剛來就給我惹了多少麻煩?我真懷疑你是不是上天派下來懲罰我的。”
林楓是越說越氣,不知道爲什麽,在别人面前一向沉穩淡定的他,一碰上司空靜就總是會被氣的無可奈何,可能司空靜這類型的女人,天生就是他的克星吧。
“師父你怎麽可以這樣說我,我可是你心愛的徒弟啊。”司空靜兩根食指輕輕點在一起,抿着紅唇的表情看起來不知道有多委屈。
心愛你個!
林楓硬是忍住髒話沒罵出來,此時的他,已經不想再跟司空靜說話,狠狠瞪了司空靜一眼後,便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門。
不管怎樣,今晚他是必須去白沐雪房間睡了,因爲司空靜剛才說的并沒有錯,如果他今晚沒去白沐雪房間,那麽以白沐雪多疑的性子,肯定會氣憤的以爲他跟司空靜住在一個房間做着不可描述的事情,所以他是必須得過去。
畢竟,比起神經質的司空靜,生起氣來的白沐雪才是真正的讓他感到害怕。
直到林楓走出房間,耳根後方依然傳來了司空靜小聲而又玩味的笑聲:“師父,春宵一刻值千金啊,你今晚要加油哦。”
也在這時,林楓在心裏暗暗發誓,總有一天他要好好收拾收拾這個司空靜,這女人就是典型的欠調教,不好好治她一下,她就真的不知道什麽叫适可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