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氏族的家主竟然同時莅臨真珠苑,向甯驚喜之下,自然殷情招待不提。
歐陽德笑呵呵的左右逢源,直道向甯出息有本事,言中之意又對明珠極爲欣賞,恨不得她是自個兒閨女。
蕭承宣與謝曉軒對視一眼,暗罵:老狐狸!可恨自家嫡長子都已成親,嫡次子若娶明珠,以她的本事,定不安于做一個本分的二房。庶子絕無可能。
如今與明珠合适又未婚的,唯有歐陽家的歐陽博。
謝曉軒似笑非笑的望了蕭承宣一眼。三大氏族誰不知歐陽德之前意欲求娶蕭家長女蕭清瑤作孫媳婦。沒想到今日竟然轉了方向,打起明珠的主意來了。
蕭承宣自是暗暗恚怒。歐陽德是長輩,他不好失禮,于是面笑容可掬的道:“月大小姐蕭家是求娶無望了。不過月家的二小姐我們蕭家還是能争一争的。”
諸人聞言會心一笑,皆贊向甯教女有方。
向甯直道:“各位家主擡愛了。”
歐陽德打量真珠苑的裝飾,笑呵呵的道:“今日算是一塊兒恭賀你喬遷之喜麽?”
向甯微笑道:“這是小女明珠的妙想!将苑内三個院落改爲風格不同的三間珠寶鋪子。還請各位多加指教。”
諸人聞言,頓時一楞。原來不是他們誤會,而是,鋪子真的就開在這座大宅院裏?
“蕭爺請,此院名爲江南水鄉。”明珠帶着蕭家一行人踏入小橋流水十足江南風情的院落。室内陳設自不必多說,令人耳目一新的是,所有的珠寶就放在你的手邊。一個轉身,便能看見角幾一隻精巧的首飾架子,架子挂着幾串晶瑩的耳環、細巧的手鏈。再看半開的梳妝台,琳琅滿目各色钗環。逛累了可坐在軟榻休息,品品江南新來的茶,配來幾塊味道别緻的點心。
對了,茶幾還有一盤縫珠鑲玉的荷包絹帕。
明岚帶着謝家人,領略了一番“異域迷情”的風采。家具十足十的尼泊爾風格,費了明珠最多的精力。精美的銀飾,閃亮的寶石,維多利亞風格的珠寶,充滿着異族風情的首飾看得衆人眼花缭亂。謝曉軒震驚詫異的望着明岚:如此複雜多變的異族風格,他們怎生把握得這般好?
月向甯則帶着歐陽彥一行人去了最富麗堂皇的“牡丹閣”。
牡丹閣内,多是奢華大器的珠玉飾品,每一件都是前所未見、新奇精美的重工之作。隻說一隻黃金掐絲鑲彩寶大葉片,托着朵精雕細刻的白玉牡丹,便讓諸人瞧得目瞪口呆。
歐陽敏自鬥珠大賽輸給明珠後一直心情郁燥,今日被爺爺拉來真珠苑,看了半日後,冷着臉沉默不語。忽然間,她從一盤飾物中揀出一隻黃水晶戒指。水晶色澤冷冽通透,令她注目的是,這塊黃水晶被切成了長方形,多了好些個切面。歐陽彥也發現了這枚戒指的異常,眼中光芒一閃。
向甯見了,微笑道:“歐陽小姐好眼光!”
歐陽敏俏眉微挑,笑道:“以往見過的水晶,不過就是圓形,沒想到方形也能這般漂亮。”
向甯點頭:“初見時,我們與小姐一樣驚喜。”此句之後,無論歐陽敏再如何旁敲側擊,他都避而不答。歐陽敏隻好識趣的不再追問。
歐陽德笑得眼睛都眯起:“酒香不怕巷子深啊!”
月家自然有所保留,每一家隻參觀一個院落内的部分飾品。縱使如此,三家人已然覺得不虛此行。心情俱是複雜難言:眼睜睜瞧着一個勁敵成長,實在不是什麽舒心的事兒。
參觀結束後,向甯将客人請至苑裏花園内,在水榭平台開了三桌酒席,感謝他們大駕光臨。
明珠兄妹的外祖梅家,兩位舅舅也拖兒帶女的前來恭賀,各自送了厚厚的紅包。
月向海帶着妻子和月母也來觀禮。趁着機會結識了不少朋友。月母事先被向海警告過,她自己經宋夫人提點,也知道多說不益。因此竟然學乖了滿口稱贊向甯能幹,明珠孝順。聽得林氏驚詫無比:老太太轉性啦?
一頓别有滋味的宴席後,三位家主紛紛告辭。臨行前,貝娘又給每家送了份事先準備好的回禮。
馬車,歐陽敏急不可耐的拆開回禮,取出一個信封,打開一看,楞道:“這是什麽?邀請涵?憑券入苑購物?”
歐陽德半眯着眼睛,輕描淡寫的道:“這種鋪子,豈能讓人随便出入?無約不可入門,未請不得擅入。真瞧不出,月家竟然有這麽大的野心!一家鋪子,就将合浦乘的客源一網打盡。”
歐陽彥難掩焦慮:“父親”
“莫急!”歐陽德揮揮手,“且看看再說,看看再說!”
明珠一共隻印發了五十張邀請涵。分送給當地官員家眷、三大氏族、外祖、叔父家以及之前在媽祖選拔會認識商家小姐們。另外便是黑市的穆九、公主府的元飛白,甚至,鬥珠坊的蓮華居與賈老爺也沒忘記。
邀請涵标明如下:真珠苑地方有限。隻接受提前預約的客人。憑券安排時間。每次限同來三名客人。
第一個憑券到訪的,是明珠的好閨蜜,蕭六蕭恬恬。
她帶着大堂姐蕭清瑤和五堂姐蕭清竹一同前來捧場。明珠親自接待。
三人也不算陌生,之前都曾見過。一番寒喧後,明珠便笑問道:“可曾想好去哪個院落?”
蕭六抿嘴笑道:“她們都喜歡你次送我的花簪子。那是哪個院子的?”
明珠笑道:“自是江南水鄉。”
蕭六看向蕭清瑤:“姐姐覺得如何?”
蕭清瑤含笑道:“有勞月大小姐了。”
明珠還禮:“蕭大小姐客氣了。”
待到了江南水鄉的院落外,蕭清瑤淡然的神色這才微微一變:父親與奶奶都說月家的這個首飾鋪子不得了!月向甯的工藝加月明珠的圖紙,再有這般别緻新穎又大器的銷售方式。月家大房崛起是遲早的事兒。她原本還不以爲然,今日一見之下才驚覺:自己坐井望天了!
不說院落的精巧,隻看院外的假山流水花草扶蘇,便知月家用盡了心思。到得屋内,蕭清瑤隻覺得眼睛都不夠用!觸目而及,全是她之前未曾見過的、樣式新穎别緻又精美無匹的各色钗環首飾。她摸摸一串流蘇珍珠長耳環,又取了枚淺粉、淺紫、透明三色六顆碧玺圓珠用金鏈串成的手鏈細看半晌,随後又撲向梳妝台的钗環,拿着一枚娥黃色山茶花的花簪瞧了良久,終于長長的吐了口氣,看向明珠:“月小姐。這裏的首飾,有幾件是你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