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可是累了,等過會兒喝了藥,在休息一會兒。”說話間,外面的仆婦通傳,藥已經煎好,現在就可以送上來了。
“讓我來吧!”孟昭月眼角還帶着濕意,卻第一個快步上前,接過了下面仆婦送上來的藥。
苦澀的湯藥帶着微微袅袅的熱氣,孟昭月一手持碗,一手捏着調羹盛着湯藥送到了盛明珠的嘴邊。
以前這種下人做的活計,她是萬萬不可能讓孟昭月做的。
不過這會兒——
盛明珠擡眼掃了她一眼,慢慢張開嘴巴,隻是湯藥剛一入口,臉色一變,喉嚨裏猛地嗆咳起來,漆黑苦澀的湯藥沒忍住一口噴了出來。
剛好正中孟昭月的臉面。
嬌弱如雨後梨花的孟昭月猝不及防,被噴的滿臉黑污,苦澀的藥液順着額頭流入眼中,滾燙苦澀的湯藥刺得她啊的一聲尖叫起來。
手中端着的湯藥砰的一聲摔落在地,潔白的衣裙瞬間浸染出無數黑花來。
便是腳上的繡鞋也是一片髒污。
這邊孟昭月尖叫着捂臉拼命的擦拭臉上的藥液,那邊,盛明珠彎着腰咳得死去活來。
林氏被突然的變故吓得一愣,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上前攬住盛明珠,一隻手輕輕的放在她背上拍打。
“珠珠,你怎麽樣,怎麽突然咳成這樣,翡翠趕緊端水來,琉璃,你帶着表小姐去收拾一下。”
站在旁邊的徐氏也趕緊的接過翡翠手中的水遞了過來,“四妹,現在覺得怎麽樣,還難受嗎?”
盛明珠咳得臉色發赤,嘴唇發白,好半天的才停止,面色憔悴的仰着頭靠在床上,好半天的才算緩過一口氣來。
“娘,我沒事,估計昏迷的時間有點長,太久沒進食,喉嚨一時半會有點不适應。”
盛明珠順着林氏和徐氏兩人站立的縫隙撇了一眼孟昭月。
隻見她滿臉烏黑,垂在胸前的頭發淩亂打結,身上的衣裙更是烏漆嘛黑一圈,好不狼狽。
琉璃和跟着孟昭月身邊喚做小青的丫頭忙不疊的給她擦拭,隻不過熬了好些時辰的草藥湯汁哪能那麽容易擦幹淨。
盛明珠抿着嘴,面上毫無波瀾,這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警告,以後還有她受得呢!
“翡翠,你去廚房讓她們重新煎了藥送來,順便熬些好消化的稀粥過來。”
林氏和徐氏婆媳倆守着盛明珠,等着這邊收拾好了,這才注意到一般狼狽不堪的孟昭月。
孟昭月兩隻眼睛腌得發紅,眼淚要掉不掉的挂在眼眶中,見林氏有功夫注意到她,這才款款上前,頂着一身狼狽,聲音哽咽道:“昭月容顔不雅,周身狼狽,請舅母容許昭月告退,回去重新梳洗,換身幹淨的衣服,在過來伺候表姐。”
“好孩子,委屈你了。”林氏确實是真心待她的,但是怎麽樣也親不過自己的閨女,看到孟昭月這個樣子,除了心疼之外,也别無他法。
“裙子污了,等過兩人使了裁縫過來,重新給你新剪裁兩身,珠珠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