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哲忙碌奔波的這兩個月,辰汐每周都到童教授家報道,這個學生雖然挺乖巧配合,但天資愚鈍,讓辰汐深感做老師的不易。
“小宋老師,你是理科生嘛?”做着曆史試卷的心妮突然擡頭問到。
“嗯。”辰汐批閱着心妮剛完成的數學卷子。
心妮撐着頭,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看着辰汐“理科生是不是不用背書?這曆史時間我一個都記不住。後悔啊!我應該跟我哥一樣選個理科!做功課還能讨論讨論。”
“看看你的數學卷子,再後悔也不遲。”
心妮接過試卷,一腦門嗑在桌子上“全是紅叉子,小宋老師,你确定沒改錯嘛!”
“集合,函數,導數掌握的都不行。”辰汐正打算跟心妮做講解。
心妮擡起頭,腦門上還有一條壓痕,心妮利索的阖上試卷“咱們今天能不講數學題嘛?”
“爲什麽?”
心妮漫無目的的翻着曆史書“腦子裏一團漿糊,想吃個蛋糕,先把這一件件的曆史事件捋順了。”
“那等你吃完再講。”
心妮仍是一副潑皮無賴的樣子“明天我上課聽老師講就行了。”
“所以不需要我做家教了?”
心妮忙揮手到“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想偷個小懶,有個輕松愉快的周日。”
辰汐絲毫沒有退讓“該面對的早晚都要面對。”
心妮拍了拍曆史書“那讓我考考你曆史,你不是理科生嘛,讓你也知道知道術業有專攻。你這樣苛刻一個藝術生是不對的。如果你都能答出來,今天咱們就不講數學題了。”說完心妮比劃了一個“大叉”!
“好像輸赢,我都沒有好處吧。”
“你想要啥好處?”
辰汐思忖了下“就你冰箱裏那塊蛋糕吧!”
心妮咬了咬嘴唇“那可是我一天的能量來源,你能換個别的嘛?”
“就要那個!”辰汐的口氣不容商量“我看還是講解習題吧!”
心妮受不住激将法“行,蛋糕就蛋糕,我就不信你博古通今!”
心妮翻着高一高二的基本曆史書“古代史?近代史?現代史?古今中外都可以?”
辰汐指正到“古今包括了古代,近代,現代。你這話有重複,是個病句。”
讓你這會嚣張,心妮硬擠出一個笑容“我語文也不怎麽樣。”
“嗯。聽出來了。”
“嗯?聽出來了”,我的天呐,眼前這人說話怎麽這麽不中聽,就算是實話也不能這麽直白啊,再說我都已經自嘲了,還不放過,非得補一刀,心妮的内心戲異常豐富。手裏也沒閑着,翻着曆史書“那我開始問了!商鞅變法發生在什麽時間?”不給你個下馬威,不知道我心妮的厲害。
“第一次公元前356年,第二次公元前350年”
“這你都記得?”
辰汐反問道“那你知道發生在什麽時期嘛?”
心妮眼尖,看到這一頁有講到秦國,便脫口而出“秦朝啊!這麽簡單!”
“秦朝?你确定?”
心妮笃定這一定是辰汐的心理戰,一點沒心虛,鎮定的回答道“是的啊,不就是秦朝嘛!”
辰汐諷刺到“感謝你加速了曆史推進。”
“阿,書上不都寫了秦國了嘛!不就是秦朝嘛?”心妮在書上搜索這有用信息。
辰汐臉上一個大寫的無奈“戰國時期,發生在秦國而已。”
心妮捂着臉附和道“反正兩個時期離的也不遠!”
心妮翻着書,尋找下一個問題。
辰汐冷不丁一句“你給我具體說說商鞅變法。”
我怎麽會知道。心妮一本正經的對着辰汐說道“現在是我在考你,能尊重下遊戲規則嗎?好吧,既然你提出了,那你就說說變法的具體内容吧。”
“我覺得我講了你未必能明白。”
心妮一臉不服氣“你是不知道吧!”
辰汐翻着心妮的課後作業,漫不經心的回答道“那你就當我不知道吧,不然講了你不明白,那也是浪費口水。”
還能不能愉快的聊下去了,我要是學霸,還要你來當家庭教師幹嘛,心妮一頭黑線,心妮雖然是個内心戲極爲豐富的人,但性格還算溫順,辰汐明裏暗裏的譏諷,也沒有讓心妮往心裏去“行行行,古代那些我是搞不懂,那就問你個近代史的吧。你别再搪塞我。”
“你問。”
“喪權辱國的二十一條是在什麽時候由什麽人簽訂的?”
“1915年,北洋政府與日本。”
“具體時間呢?”
“5月9日。”
心妮不可思議的看着辰汐“你記着這些時間幹嘛呀!”
“銘記曆史,勿忘國恥,有什麽問題,總比記着明星生日來的有意義吧。”
心妮今早發的那條,“小茗哥哥,生日快樂!撒拉黑喲”的信息。剛好被辰汐拿來作爲題材諷刺她。
心妮捂着臉“小宋老師,你的得罪的可不是一個我,而是萬千小茗哥哥的迷妹!”
“請勿對号入座!”
“啪!”,心妮一拍桌子,不服氣辯駁到“我也是很愛國的好吧!上學期末,南京大屠殺公祭日,我也是轉發信息的!”
“那你告訴我,令人發指的大屠殺發生在什麽時候。”
話到嘴邊就是說不出來,是什麽時候來着,思前想後,就是記不得具體的日子了。心妮支支吾吾的猜測着“1937年12月…,呃。”
辰汐意味深長的看着心妮。
“你别盯着我啊,我記得!”心妮回憶着那天,應該是個周末,那天睡了個自然醒,“我想起來了,是12月13日,前一天雙十二網店活動我血拼到最後一秒,第二天睡到十點才起來的。”
辰汐立馬質問到“你的勿忘國恥,就是靠網店促銷來記得的嘛?”
心妮噘着嘴“沒錯啊,是那天啊!我沒說錯。”
辰汐回想起小時候,老白跟他灌輸愛國思想的場景,也是一闆一眼。講到國難恥辱,老白總是慷慨激昂。不過老白最終還是奔向了資本主義美帝。老白舉了許多出國留學的曆史偉人,來修飾自己的這一場“言行不一”。
“是祭奠,而不是跟風。有些人的愛國,隻是點擊轉發那一瞬間,他們關注的重點是多少人給點贊了,多少人評論了,把這麽嚴肅得事情,當成一種大衆潮流,嘩衆取寵,令人發指。”辰汐憤恨的說出了一長串話。
心妮驚愕的看着辰汐“小宋老師,看不出來,你有如此的情懷。”
辰汐立馬又恢複了淡定“從小耳濡目染吧。有些激動了。”
心妮點點頭“我接受小宋老師的批評。我會及時更正言行,嚴肅對待曆史事件。不過咱們現在的話題有些沉重了,是不是可以換一個?”
辰汐點點頭“那要跟我談政治嘛?”
心妮連忙揮手“别了,我不想被你抨擊!”
“不明過去,不知現在,不想未來,你到底想幹嘛?”
心妮一臉無辜“我還是個未成年的學生!”
“那好吧,那暫時我們兩沒有什麽共同話題,還是做題吧。”
心妮試探性的問到“那蛋糕還歸我嘛?”
辰汐對着心妮說到“麻煩把我的戰利品拿給我。”
心妮不情不願的取來了蛋糕,慢慢悠悠的放在辰汐面前“老師,你真的忍心吃掉嘛?”
辰汐拿起勺子就挖了一勺。
心妮如五雷轟頂,癱坐在椅子上“小宋老師,你是不是沒有談過女朋友?”
辰汐看了心妮一眼沒有作聲。
“你這麽古闆冷漠,言辭犀利,毫不憐香惜玉,會注孤生的!”
真可謂是字字珠玑,但辰汐竟無言語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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