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特,你怎麽了?”,丹德裏恩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仿佛看到了弱智,“懷特,看到中國城會讓你這麽開心嗎?”
“沒,沒什麽,我們不進去嗎?”,白旭搓了搓臉,看着馬路對面,跨過44大道,就是3年前被賣掉的文化中心遺址,經過漫長的法庭扯皮,這裏現在已改建成了一個大露天市場。
“合法攤位需要申請,而且我的貨在裏面不方便出手。”,丹德裏恩看了看周圍,周邊有很多像他一樣擺着攤賣各種小東西的,他将打開的皮箱往邊上的巷口挪了挪,然後對着白旭說道:“警察在這附近不會管我們,如果有中國人來問這個,就交給你應付,這些電影5美元一盤,這些是遊戲,15美元一盤。如果有人要買‘茶葉’,就交給我。”
“我還是不喜歡你賣那玩意,丹恩。”,白旭擡頭看了看頭上的遮陽棚,幸好有這個,不然現在就被曬死了。
“我保證,這次之後我會考慮别的辦法。”,丹德裏恩從一個小保溫箱裏掏出兩罐可樂,給了白旭一罐,“對了,你昨天去光顧一樓的生意了?我從來沒看見一樓的姑娘對人這麽熱情打招呼過”。
“沒有,我發誓。”,白旭笑着舉起左手伸出三根手指裝作發誓的樣子,他現在也有點喜歡喝冰飲了,這個地方夏季平均溫度是攝氏33度,少雲少雨,每天都是大太陽,一瓶冰可樂比什麽都管用。
看着他的手,丹德裏恩露出了一點擔心的神色,他指着白旭的手問道:“你的手現在怎麽樣了,我在想是不是帶你去一次教堂試試。”
白旭将左手舉高,陽光從指縫透出來,手套下的鱗片猶如身體的一部分,完全沒有帶來任何不适感。
“我覺得不用,現在感覺比之前好多了,說不定過幾天就會恢複正常。我現在最擔心的是你的‘茶葉’。”,他敷衍着丹德裏恩,岔開了話題。
出乎白旭的意料之外,整個下午來他這裏挑碟片的人不少,偶爾有幾個看上去像中國人的黑t恤男子嚴肅地盯着他這個生面孔看,白旭對他們善意的笑笑,之後他們也就不再注意這邊了。
而丹德裏恩不知道用了什麽标記,總有一些人能一眼看出他在賣什麽,他們攀談兩句就走入巷子,之後裝作若無其事的出來,分道揚镳,這些瘾君子裏有不少大學生和高中生模樣的青年,看的白旭眼皮一跳一跳,就擔心什麽時候沖出來一隊警察。
幸好他想象中的這一切沒有發生,到了下午,街上巡邏的警車漸漸增多,丹德裏恩收拾好箱子,帶着白旭離開了這裏。
開着車,丹德裏恩開心的将一卷皮筋捆着的小額美元丢給白旭,“看,今天的收獲,這是你的份,現在的小夥子可真有錢。”
雖然不喜歡丹德裏恩的地下生意,但是白旭對丹德裏恩還是很感激,一路上一直是丹德裏恩在幫他的忙,而這些錢本來也不用分給他。
面對自己良心的小小糾結,他有些赧然的收下錢,悶悶說了句謝謝。
看見他不太想說話的樣子,丹德裏恩以爲他還在介意大麻的事情,他拍着白旭的肩膀說道:“嗨,别不開心,我保證這批貨出完就幹點别的,這些算是啓動資金。”
白旭點點頭,真心的笑了。
當他們回來的時候,旅館靜悄悄的,連莫妮不知道跑到哪裏去玩了。
他們舒服的坐在沙發上,安靜的享受着冰涼的啤酒。
“懷特。”,良久,丹德裏恩開口了。
“嗯?”,白旭懶洋洋的回答。
“你說你沒光顧過一樓的姑娘?”,丹德裏恩晃着啤酒罐,打了一個嗝,然後問道。
“我不是發過誓了嘛。”,說完白旭也搖了搖罐子,将最後一口啤酒喝進嘴裏,一把将易拉罐捏扁,随手一扔,哐的一聲正好扔進了垃圾桶。
丹德裏恩搖晃着食指,接着問道:“你昨天睡那麽早,是怎麽知道一樓的姑娘們的?”
“噗,咳,咳咳咳咳咳。”,白旭捂着嘴,嗆的差點把啤酒噴出來,他着急的辯解道:“我真的沒有去過,是晚上起來看到的。”
“放輕松,别這麽激動,我相信你沒去過。”,丹德裏恩調整了一下位置,讓自己陷進沙發,慢吞吞說道。
白旭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回頭問丹德裏恩:“爲什麽又相信我了?”
“因爲你身上沒有錢,除非你和湯姆克魯斯一樣帥。”,說完丹德裏恩大笑起來。
這時候門忽然打開了,莫妮跑了進來,她大咧咧往白旭和丹德裏恩中間一坐,搶過丹德裏恩手中的啤酒,小小喝了一口,然後皺着眉頭抱怨道:“呸呸呸,真難喝。”
“小孩不應該喝酒。”,丹德裏恩把啤酒搶了回來。
莫妮轉過臉,嘟着嘴對丹德裏恩說道:“丹恩,能不能給我20塊錢,我想吃中國菜。”
丹德裏恩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币,對着天花闆展開,說道:“10塊錢,随便你買什麽,但是幫我帶罐可樂放在冰箱裏。”
莫妮一把抓過丹德裏恩手裏的錢,跳下沙發向門口跑去,在門口她回頭吐着舌頭做了個鬼臉,大聲叫道:“小氣鬼,我是不會讓媽媽嫁給你的。”
白旭看着小姑娘走出門,回頭看着丹德裏恩說道:“丹恩,你們是不是應該考慮一下莫妮的教育問題,她應該快要上學了吧。”
丹德裏恩沉默了一會,一口氣喝完了手中的啤酒,然後說道:“我今年準備存點錢去讀個夜校,然後找一份固定收入的工作,運氣好的話,可以在靠近金融區的社區租個公寓,帶着哈莉離開這裏,這樣莫妮也能上稍微好一點的學校。”
“哈莉是個好姑娘,我覺得你會走運的。”,白旭感覺丹德裏恩情緒有點低落,隻能安慰着他。他想到了自己之前平靜的上班族日子,現在看來,比起丹德裏恩和哈莉他們,他要幸運的多。
可惜沒有機會了,現在他甯願當初放棄那筆天外橫财,來換回當初的生活。
丹德裏恩的情緒很快就恢複了過來,他突然坐直了身體,問了白旭一句:“懷特,你還沒結婚吧?”
白旭從思緒中回過神,擡起頭,機械的回答:“啊?是的。”
“聽說中國人結婚之前不能上床,所以你還是處男?”,丹德裏恩繼續問道。
白旭被問的愣了一下,幹巴巴的解釋道:“有些人是抱着這種想法,也有很多人不是這麽想的啊。”
“所以?”,丹德裏恩仿佛來了興趣,盯着白旭問道。
“所以?”,白旭重複了一遍,他不明白丹德裏恩在問什麽。
“所以你确實還是個處男?”,丹德裏恩看着白旭,眼裏充滿了不可思議,仿佛看見了什麽稀有動物。
白旭捂着臉,“我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啊哈”,丹德裏恩興奮了起來,他搭着白旭的肩膀,仿佛那些要帶着學弟去做壞事的學長一樣,眉飛色舞的說道:“那我晚上帶你去一個好地方。”
太陽快下山的時候,丹德裏恩帶着白旭在一家汽車餐廳點了快餐,将車停在路邊慢慢吃着,白旭一邊吃着薯條,一邊看着過往的車流,問道:“你要帶我去哪裏?”
“你很快會知道的,我給你的錢你帶着了把,等會有用。”,丹德裏恩咬了一口漢堡,調整汽車座椅向後靠了靠。
晚風吹過,帶來舒爽的涼風,白旭也往後靠了靠,把雙腳架到副駕駛位的儀表台上,看看太陽慢慢沉入地平線。
當太陽完全下山後,丹德裏恩将車開進一條并不繁華的街道,來到一座看上去很普通的建築旁,碩大的霓虹燈豎在停車場上,由燈管組成的‘缪斯之夜’在輪流閃爍着。兩個穿着西服,手臂和白旭大腿差不多粗的壯碩門衛站在門口,不時有人拉開門進去,露出裏面變換的燈光。
丹德裏恩帶着白旭來到門口,很熟絡的和門衛打了聲招呼,遞給他們兩張1美元紙币,然後推開門走了進去。
門打開,帶着強烈節奏的音樂和不停變換色彩的燈光朝着白旭撲面而來。大廳内,各個方向伸出幾個平台,每個平台上都有一根直通天花闆的鋼管,圍繞着鋼管有一些姑娘穿着極少的衣服在扭動着,每個平台下都坐着一些客人。
“脫衣舞俱樂部?”,白旭湊在丹德裏恩的耳邊問道。
丹德裏恩跟着音樂搖晃着,對着白旭做了一個‘你猜對了’的表情,接着拉住一個兔女郎裝扮的女招待問道:“嗨,寶貝,哈莉今晚負責哪個區?”
女招待笑着給他指了指,那是屋子裏最大的一個平台,丹德裏恩帶着白旭在這個平台下最近的那排坐下,欣賞起台上扭動着的姑娘。
白旭看了一會就感到渾身不自在,也許是因爲看他是個亞洲人,平台上的姑娘特意湊到他面前舞動着,讓他感到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麽辦。
“丹恩,你怎麽帶着懷特來了。”,哈莉也穿着同樣的兔女郎服裝走到他們身邊,然後在他們面前放了兩瓶啤酒。
“懷特從沒看過脫衣舞,我覺得有必要給他開啓人生的新篇章。”,丹德裏恩在哈莉的托盤上放了30美元,然後偷偷拍了拍哈莉說道:“寶貝,再幫我們弄點夠勁的。”
哈莉白了丹德裏恩一眼,彎腰在懷特耳邊說道:“懷特,這些姑娘可以給小費,但是别點其他的,等會卡米拉就出來了。”,說完轉身走開了。
卡米拉在這裏工作?白旭一時詫異了一下,接着反應了過來,和哈莉一起上班,白天休息,看見哈莉的時候他就應該想到的。
他擡起頭,發現台上的姑娘還在他眼前跳着,他無助的看向丹德裏恩,丹德裏恩笑着拿出一張1美元,伸手塞進了台上姑娘的絲襪裏,接着朝白旭示意着,讓他也這麽做。
白旭慌慌張張的從口袋裏掏出零錢,抽了一張1美元像丹德裏恩一樣往前放,卻不不太敢放進姑娘的絲襪。
台上的姑娘沖他們抛了個媚眼,主動靠近白旭,抓着他的手把錢塞進了衣服,肌膚的觸碰讓白旭的呼吸一下子急促了起來。
“兄弟,别急,多看幾首,找你最喜歡的來一曲膝上舞。還有,我想你說不定有機會需要用到這個,加油,童子雞。”,丹德裏恩湊近了說道,接着往他手裏放了一個東西。
白旭低頭看着手心,裏面躺着一疊三聯避孕套,白旭無奈的對丹德裏恩翻了個白眼,把這東西塞進褲子口袋,接着喝了一大口啤酒,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小夥子,你說的很對,要慢慢挑才能挑到最心愛的,不過挑到了下手要快,這才不會後悔。”,丹德裏恩身邊的一個白發老頭拿着雪茄插話道,說完他拿起酒杯朝他們示意,白旭注意到他手上纏着一根手鏈,上面一個鑲嵌着綠寶石的銀色十字架吊墜在燈光下閃閃發光,他和丹德裏恩也拿起酒瓶回敬。
幾首歌後,已經換了兩三個姑娘,該看的不該看的白旭都看了個遍,哈莉過來給他們送了瓶冰凍的斯米諾伏特加,第一口入喉後,粘稠的口感瞬間消失,接着淩冽與甘甜、冰冷與火熱同時襲來,讓他呼出一口熱氣。
白旭又了兩口,這讓他感覺自己有點飄,他不再那麽緊張,徹底放松了下來,在酒精的刺激下,他已經敢往姑娘們的内衣裏塞小費了。丹德裏恩拍着他的肩膀,說着什麽,但是白旭沒有注意,音樂裏似乎有種狂熱的氣氛,讓他想放縱自己。
又過了三四首歌後,丹德裏恩看上去和相鄰的老頭聊的很開心,白旭随着音樂微微搖晃着,好幾個女孩跑來和他們聊天,試圖讓他和丹德裏恩點一曲膝上舞,但是都被白旭沉默的搖頭拒絕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但是他就是對這些姑娘沒有興趣。
這時候音樂忽然風格一變,不再是強烈的節奏,而是舒緩了起來,帶着一點冰冷與黑暗的曲調,讓人想起月光下黑森林中的狼與白骨。
這時卡米拉走了出來,她穿着低胸緊身長裙,露出了胸口大片雪白的肌膚,腰上圍着皮質束腰,眼睛上帶着黑色蕾絲眼罩,顯得鮮豔的嘴唇猶如沾着露水的玫瑰。
卡米拉一出場就引起一陣口哨,她搖曳着走向平台中央,應該是看見了丹德裏恩和白旭,這讓她小小的停了一下步伐,隔着镂空的蕾絲眼罩,白旭能感到她用帶着詢問的目光看了他一眼,接着嘴角劃出一個笑容,繼續往前走。
白旭看着卡米拉慢慢起舞,把杯中的酒一口喝幹,想起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他的耳朵開始發燙,鼻端仿佛又飄來那天晚上的卡米拉身上的香氣。萦繞在他身邊。
他看着卡米拉扭動着軀體,在一陣充分展示身材的舞蹈後撕開下半截長裙,露出在束腰下筆直的大腿和妖娆的曲線。
他看着卡米拉的動作激烈起來,看着她在鋼管上做出各種性感的動作,還看見有人将小費扔上台。
他忽然不開心起來。
“嗨。”,他舉起手中所有的錢,朝着卡米拉的方向打着招呼。
卡米拉看着他,目光中有些無奈,她邁着貓步走向白旭的方向,在他面前做出一個一字馬動作,湊近了說道:“懷特,你可不該來這裏。”
白旭沒有聽,他隻是看着卡米拉,在他耳邊,丹德裏恩狂熱的吹着口哨,還有其他人喊着卡米拉,他沒在意,這一刻,他遵從着自己的想法,如同一個固執的孩子。
卡米拉溫柔的笑了笑,用雙手解下眼罩,放入白旭的手中,輕輕的說道:“去二樓等我”,接着身體往後一仰站了起來,向台後走去。
白旭拿着眼罩懵懂的站起來,丹德裏恩拿起酒瓶,又替他倒滿了一杯,白旭一口灌了下去,他感覺自己的胃像燒起來一樣,燒的他好難受。
丹德裏恩拍着他的肩膀,将他推向樓梯,他邊上的老頭舉起雪茄,做一個鼓勵的動作。
正當他準備走上樓梯,有人掰住了他的肩膀,一個白人中年男子氣急敗壞的沖着他吼道:“這妞應該是我先要的。”
白旭疑惑的看着他,有點不明白他想幹什麽,于是伸出手很輕松的将這個男子推的踉跄着後退了幾步,想繼續往前走。
那名男子看着周圍,仿佛感覺丢了面子,沖上來抓住了白旭的衣領,惡狠狠的說道:“我說了,這是我......”
他話還沒說完,白旭一把捏住了他的喉嚨,把他沒說完的半句話憋回了肚子。
場内的保安走了上來,看着白旭問道:“兩位先生是不是有什麽問題,需要出去解決?”
白旭松開了手,舉起雙手表示不關自己的事,而那個男子在邊上揉着喉嚨,大聲嚷嚷着要他好看。
“讓這小夥子上去,他可沒有做錯什麽。”,抽着雪茄的老頭站了出來,指着白旭的對保安說道,他又指了指正在嚷嚷的男子,“把他扔出去,這裏是文明的娛樂場所,不歡迎野人。”
“随您吩咐,格蘭德先生。”,保安對着老頭躬身示意,接着架起男子往外走去,一開始還能聽到男子在罵罵咧咧,但是保安應該是用了一些有說服力的手段,随着幾聲痛哼,就聽不到他的聲音了。
白旭搖搖頭,走上了樓梯,在他身後,傳來丹德裏恩和老頭的聲音。
“沒想到你是個大人物,格蘭德老頭。”
“我不算什麽大人物,隻是熟客而已。”
“你幫了我的朋友,我一定要請你喝一杯。”
“嘿嘿嘿,小子,你知道很少有人能請我喝酒的......”
“聽我說,老頭,我也曾經是個大人物,我可當過受人敬仰的神父,如果現在還在布谷鳥鎮,說不定能有機會混到一席紅袍子......”
之後他們再說了什麽,白旭已經聽不清了,他站在二樓的走廊上,一間屋子裏傳來卡米拉的聲音,“進來。”
他掀開門簾走了進去,這些屋子都沒有門,隻是在門口有着透明度很低的門簾将光線與聲音擋在門外,但還是能影影綽綽的看見外面。
有點厚的門簾後是一層珠簾,打在白旭身上又滑下來,互相碰撞發出風鈴般的聲音。
屋裏的光線有點暗,白旭還沒習慣,手就被拉住,然後被牽引着按倒在一把椅子上,接着一具火熱而柔軟的身體坐到了他的腿上。
他的耳邊傳來輕輕的喘氣聲,這讓他喝下去的酒精仿佛進入血管燃燒了一樣,他能感到自己的心跳和卡米拉的心跳一樣快。
“懷特.....”,卡米拉在耳邊叫着他的名字,悠長的聲音宛如吟唱,“你知道,點我的私舞要多少錢嗎?”
白旭茫然的搖頭,他想去掏丹德裏恩給他的那捆錢,但是剛舉起手就被卡米拉按下去了,卡米拉拿起他手中一直捏着的眼罩,将他的雙手按到椅背後面,将手腕系在一起。
“别動,這就當成你給你的真正獎品了”,卡米拉仰起身,頭發如瀑布般披下,她的舞蹈開始了。
滴落的汗水,若有若無的低吟,刺激的音樂,燈光下舞蹈的軀體,這一切讓白旭的仿佛身處一副超現實主義的畫作,帶給他前所未有的體驗。
當最高點過去,音樂停止,白旭怅然若失的看着卡米拉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他伸出手想說什麽,卡米拉看了他一眼,按下他的手,輕輕搖了搖頭,然後走了出去。
白旭走下樓梯,台上的音樂還在繼續,姑娘仍在熱辣的舞動着,但是這些已經沒法讓他興奮,丹德裏恩不知道喝了多少,看上去有些醉了,拉着格蘭德老頭在說着什麽。
“這不是我們的幸運兒嗎?”,丹德裏恩醉眼蒙的看着白旭。
白旭拉起丹德裏恩,朝着老頭抱歉的點了下頭,接着拿出身上所有的錢壓在酒杯下,架着丹德裏恩走了出去。
格蘭德舉起雪茄向他們告别,對着丹德裏恩喊道:“嘿,小子,多謝讓我今晚讓我聽了個好故事。”
丹德裏恩迷迷糊糊揮着手,大聲回答:“這些可都是真的。”
站在停車場門口,白旭找着丹德裏恩的車,這時哈莉急急忙忙跑了過來,她換了一身便服,幫着白旭将丹德裏恩扶上了車,然後開車送他們回了旅館。
哈莉回俱樂部繼續上班,白旭躺在沙發上,聽着床上丹德裏恩發出的鼾聲,他感覺自己腦子停擺了,思緒停留在屋子中的那一刻。
就這樣,在異國的夏夜,一個中國來的男孩,向着成爲男人跨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