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當牆上挂鍾的時針指向十點,朱迪斯靠在椅子上長長舒了口氣,他放松了雙手,活動了一會酸痛的手腕,接着将電腦的顯示屏轉動了90度方向。
“奧利弗,幫我看看這篇專題,我馬上就要發出去。”
他用力推了一下桌子,帶輪子的辦公椅向後滑去,直到輕輕撞上牆壁,朱迪斯意氣風發的站了起來,好像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攝影師打着哈欠坐起身,強打着精神走到他的辦公桌旁,眨巴着眼睛适應着屏幕的的光線,随口問道:
“你準備發在哪裏?”
“我們的日報、Twitter、Medium,嗯......也許還有Tumblr。”朱迪斯走到窗口,面朝外面伸着懶腰,他推開窗戶,風吹了進來,帶動門上挂着的風鈴發出悅耳的聲音。
“好吧。”奧利弗揉了揉眼睛,盯着屏幕看了起來,過了一會,他猶豫着擡起頭。
“這麽寫......會不會......”
“會怎麽樣,被控告诽謗嗎?”朱迪斯擦亮打火機,點起一根煙,他笑了起來,就像說了一個很好玩的笑話。
看到奧利弗沒有笑,他搖了搖頭。
“我們寫的這些都是基于大衆已知或将要知曉的事實,經過符合邏輯的演繹推理将這些事實連接起來,頂多加上一些小小的預測和文字上的個人發揮——”
朱迪斯舉起煙,“一篇完美無缺的新聞。”
“可是‘那個’怎麽辦,如果被人發現......”奧利弗直起身,顯然他更擔心别的東西。
“那不需要擔心,今晚是我們絕妙的良機,你隻要把那個處理掉,當然,在之前留下幾張美妙的照片,那我們就沒什麽”
“可是今天我們沒找到‘那個’,我明明放在那裏的。”奧利弗攤開手,着急的辯解着。
“你确定你自己沒找錯地方?”朱迪斯走回辦公桌前,将煙頭丢在煙灰缸裏,一隻手壓着奧利弗的肩膀,用另一隻手的指頭戳着奧利弗的胸口,“你再仔細想想,你一定是搞錯了,我們一定會找到的。”
“好吧,我......我會再去那兒找找看,也許......”奧利弗看着朱迪斯的眼睛,退縮下來。
“沒有也許,奧利弗,你得找到它,好嗎?”朱迪斯豎起手指。
“好吧,我會找到的。”奧利弗點點頭。
一陣手機鈴聲從朱迪斯的懷中響起,他看了看顯示的來電人名稱,嘴角露出暧昧的笑容,他松開自己的攝影師,慢步走到窗邊,想了幾秒,轉頭對着奧利弗說道:
“放心,我們會功成名就的。”
然後他拖着長音接起了電話。
“嗨——麥琪,是我,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啊,是的,我還在辦公室,沒什麽,一些地方日報的小工作,嗯,嗯?”
說着,朱迪斯的嘴角得意的翹了起來。
“是這樣的,太晚了,我還要發一些稿子出去,要不我們明天有空聊,不不不,我怎麽可能有什麽約會,你知道我的,一直是單身一人,隻有工作。”
聽着他做作的腔調,奧利弗朝天翻了個白眼,而朱迪斯用手指對着他做了一個開槍的姿勢,用口型無聲模拟出‘砰’的槍響,接着背過身,繼續接聽電話。
“好的,過會我就有空了,我當然願意和你喝一杯,我可是随時聽候你的差遣,好的,埃爾戈·森雞尾酒吧,我知道那個地方,好的,拜拜,過會見。”
朱迪斯挂上電話,興奮的揮動了一下拳頭。
“怎麽,走了桃花運嗎?”奧利弗又打了一個哈欠,砸吧着嘴,“要是也有人請我喝酒就好了。”
“嗨。”朱迪斯朝他打了個響指,“冰箱裏的啤酒你可以随便喝,我的稿子怎麽樣?”
奧利弗吸了下鼻子,“我改了幾個錯字,沒什麽問題。”
“謝天謝地你竟然還能改錯字,讓我看看。”朱迪斯走到他身邊。
奧利弗指着屏幕,“這兒,這兒,還有這兒。”
“不錯,奧利弗,也許你有當編輯的才能。”朱迪斯搶過鍵盤,開始噼裏啪啦打起字來。
“我更希望你的冰箱裏有足夠的啤酒。”
“會夠你喝的。”
朱迪斯聚精會神的處理着文檔,過了一會,他如釋重負的點下鼠标左鍵。
“我去把隔壁的照排印刷機打開,等會印三千,不六千份,通知湯姆明天早上來取,現在——”
他從門邊的衣架上取下外套,對着鏡子整了整領子。
“我有一個約要赴。”
就在主編忙着發送他的新聞時。
白旭和‘唐吉坷德’走進了市警察局的屍體解剖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