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美妙的一天,就像度假一樣,特别是有你的陪伴,美麗的馬龍女士,真讓我感到高興。”
‘唐吉坷德’惬意的坐在船頭,眯着眼享受着微風。
“那是因爲劃船的不是你。”白旭沒好氣的提醒他。
‘唐吉坷德’伸手指着正用力劃船的朱迪斯,“嗨,既然你這麽不滿,爲什麽不去幫幫這個可憐的家夥。”
聽到他的話,朱迪斯擡起頭用希冀的眼神看着白旭,“警官先生,嗝,我的手都要斷了。”
“繼續劃。”
‘唐吉坷德’大聲的催促着主編。
“你需要鍛煉,這對你有好處,可以避免你将來某一天吃着薯片喝着可樂猝死在沙發上,留下一櫃子日本漫畫,還有大量的色情頻道賬單。”
朱迪斯重新拿起船槳,但是他的嘴裏發出着抗議,“我不看,嗝,我不看色情頻道!”
‘唐吉坷德’沒有理他,而是對着白旭高興的打了個響指:“我就知道這家夥還看漫畫。”
“快要靠岸了,這就是大綠島?”
白旭沒有理他,而是專注的看着船頭的方向,青色的栎樹和灰白的落羽杉連綿如堤壩,橫亘在他們前面。
“把纜繩給我。”
他們的船無聲的滑過水中成片的落羽杉,撞上了岸邊一塊凸出水面的石頭,劇烈搖晃起來,‘唐吉坷德’跳上石頭,接過白旭遞來的纜繩,他跳入水中,踩着泥濘的地面上了岸,然後把纜繩綁在了岸邊的樹上。
看着岸邊的淤泥中的腳印,白旭皺了皺眉,拉起朱迪斯無奈的說道:“走吧,别擔心你的鞋,它肯定會濕透的。”
船上最後隻剩下了麥琪,她腳踩着石頭,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拉我一把,我今天穿的可是JimmyChoo。”
“那它一定很貴。”
‘唐吉坷德’裝模作樣的點點頭,然後轉身開始在栎樹林尋找道路。
“嗨,我怎麽辦?”,麥琪站在石頭上,氣急敗壞的喊道。
“也許可以在報紙上登個求助廣告?”‘唐吉坷德’頭也不回的舉手揮動了幾下。
“該死,我要控告你們!”麥琪歇斯底裏的喊聲從他身後傳來。
他們慢慢走入林間,很快就将小船和那位女士抛在後面,朱迪斯邊走邊因爲擔心而頻頻回頭,看着他的樣子,白旭對‘唐吉坷德’問道:
“就這樣把她扔在那裏?”
“放心,我還給她留了艘船。”‘唐吉坷德’擡頭尋找着太陽的方向,“情聖先生,也許你很擅長在床上說服她們,但是要在生活裏說服她們,你得向我學着點。”
“是,偉大的吉坷德先生,女性殺手。”
白旭又歎了口氣,他發現自己越來越習慣歎氣了。
聽着他們的對話,朱迪斯的臉部抽搐了幾下,“嗝,你們,嗝,你們真的是警察嗎?”
“證件絕對是真的,我可以發誓。”‘唐吉坷德’舉起右手,手指交叉,他悄悄對白旭低聲問道:“我這樣不算騙他,對吧。”
“我覺得——”
白旭剛想回答,鳥兒的鳴叫打斷了他,随着翅膀的扇動的聲音如潮水般響起,栖息在林中的鳥群鋪天蓋地的飛了起來,黑壓壓的掠過天空。
“這是什麽?”
他們擡起頭看着天空,烏雲般的鳥群在空中盤旋了兩圈,向遠處飛去,接着,一聲人類的吼叫傳入他們的耳中。
“丹恩?”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白旭睜大了眼睛,‘唐吉坷德’猛然反應過來,轉身想攔住白旭,但是他剛回過頭,白旭已經用非人的速度沖了出去。
“該死!”
‘唐吉坷德’掏出槍,指着朱迪斯,“往回走,上船帶着那個婆娘離開這兒。”
接着他也追了過去。
風呼嘯着從白旭耳旁吹過,他全神貫注的盯着前方,栎樹叢身旁飛速向後掠去,仿佛整個樹林向他急速駛來。
他用平時不可能做到的動作躲避着這些障礙,前方亮起湖面的閃光,在陽光下如同白色的玻璃在流淌。
一個人影出現在他前方,遠遠的,他在一棵斷裂的樹旁看到了屬于丹德裏恩的臉。
“丹恩!”
白旭張開嘴發出喊聲,那聲音因爲嘶吼而變形,仿佛不是從他的喉嚨裏穿出來的,而是來自野獸的咆哮。
丹德裏恩穿着一件灰色的披風,愣愣的站在原地,他臉上的神色不停劇烈變換着,仿佛撕裂的人格在争奪着身體的控制。
他掀起披風,右手握着一台奇怪的機器,像是用汽車發動機上拆下的零件所組成,機器如同引擎般抖動着,發出馬達般的響聲。
随着這馬達響聲頻率越來越高,晶藍色的閃光線條在機器上浮現,他臉上的表情終于穩定下來,露出一個讓白旭熟悉又厭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