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确實是聯邦探員,爲什麽會關在我們的羁押室裏?”
伍迪将兩份帶着警徽的證件扔在審訊室内的不鏽鋼桌子上,然後自己也坐了上去,馬修拿起其中一本翻開看了看,然後皺起眉頭。
“唐·吉坷德?FBI現在流行假名了嗎,而且還是個西班牙名字。”
“聽着,我們也不想這樣,但是很明顯,你們局子裏有人害怕我們攪了今晚的好事。”
‘唐吉坷德’給自己拖了把椅子,然後反着坐下,将手擱在椅背上。
馬修将手撐在桌上,低着頭自言自語道:“我知道羅茲最近膽子很大,但是沒想到他的膽子能大到這種程度。”
接着他擡起頭看着‘唐吉坷德’,“說說看你們對今晚的交易知道多少?”
“知道他們在交易什麽嗎?”‘唐吉坷德’左右轉動着椅子,反問道。
“你問了個好問題,事實上,我和馬修一直想搞清楚這個,不如我們互相坦誠一點,把知道的都說出來,如何?”
伍迪坐在桌子上,用鞋跟一下一下撞着桌子腿。
白旭和‘唐吉坷德’對視了一眼,然後‘唐吉坷德’攤開手:“我完全同意,不如你們先開始。”
“爲什麽是我們?”伍迪不滿的喊道,“是我們把你們從籠子裏放出來的,忘了?”
“行了,伍迪,這樣扯皮下去到明天早上都沒什麽結果。我相信這兩位也不是爲了來考察費城警局拘留室的,對吧?”
馬修拍了一下桌子。
“我隻知道甘比諾和城裏所有黑幫一起組成了一個地下交易市場,他們在交易某種東西——不是毒品,因爲這玩意完全不在市面上流通,關于交易物有很多傳說,武器,機械,炸彈,甚至還有長生不老藥,大部分交易都指向了甘比諾,他們是最大的買家。”
等馬修停下,伍迪接着補充,“同時,這些家夥在追殺一些無辜的人,沒有規律,除了......”
“除了這些人都有可能超能力?”‘唐吉坷德’打斷了他,沖着他眨了眨眼睛。
伍迪看着‘唐吉坷德’,仔細看了十幾秒,然後摸着下巴說道:
“你們确實知道些什麽,對吧?”
‘唐吉坷德’聳了聳肩,“我建議把你們盤問過的那位馬丁先生叫來,第一,我們需要今晚交易的詳細信息,第二,有些事很難說清楚,我們可以......展示給你們看。”
說到展示,他回頭沖着白旭挑了挑眉毛。
“馬丁?”伍迪對‘唐吉坷德’的提議感到有點奇怪,“他什麽都不會說的,我非常了解他,他現在怕的要死。”
‘唐吉坷德’沖着伍迪笑了一下。
“這就是爲什麽我想叫他來,我的朋友可以讓他開口,同時也可以節省解釋的時間,到時候你們隻需要看着,就會明白的。”
“我們可以試試,不過——”馬修站了起來,“如果不行的話,我和我同事以後的職業生涯就是去街上查違章停車了,而你們也不會好過,相信我。”
‘唐吉坷德’雙手合十,發出‘啪’的一聲,“成交。”
“那我現在去把馬丁帶來。”
馬修朝伍迪點點頭,然後拉開門走了出去。
過了沒多久,門外傳來腳步聲,拖拽聲,還有馬丁的求饒聲。
“聽着,麥康納警官,能說的我都說了,我還有老婆孩子,你們這樣會害死我的”
“得了,馬丁,你老婆五年前就和你離婚了,我想她八成早把你忘了。”
“那你得想想我的老媽!”
“上次我和她談過,她希望我把你送進監獄,好讓你不再給家裏丢臉了,你希望這樣嗎?”
“那就把我送進監獄把,我會在裏面過的很自在!”
“别做夢了,馬丁。”
門砰的一聲被踹開,馬丁被用力推了進來,他站直身體,一邊整理衣服一邊打量着屋子裏,然後他看見了白旭和‘唐吉坷德’。
“嗨,這兩個家夥在這裏幹嘛?”他指着白旭和‘唐吉坷德’問道。
“尊重點,馬丁,這兩位是聯邦探員。”伍迪抱着胳膊,冷冷的提醒着。
馬丁在臉上堆出一副油滑的面容,朝着伍迪讨好的笑着,“哈裏森警官,别和開我的玩笑了,你們什麽時候開始把FBI關進拘留室了,是世道變了嗎?”
“别管這麽多了。”伍迪跳下桌子,“我們想知道今晚交易的時間,地點,所有信息,隻要有用的。”
“我已經說過了,我不知道!”馬丁收起笑容,拼命否認着。
“你确實知道些事情,對吧。”‘唐吉坷德’也站了起來,他把自己的椅子塞到馬丁的屁股底下,然後把他按在椅子上,“比如,你說見過路易斯·費蘭特蒸發了一個活人。”
還抽幹了另一個的血。”白旭補充道。
“順便問一句,這個路易斯·費蘭特是誰?”‘唐吉坷德’擡起頭看着馬修。
“甘比諾家的頭号打手,盧西安諾的左臂右膀。”馬修看了一眼走廊外面,然後關上了審訊室的門。
“啊,是這樣,那麽親愛的馬丁先生,我想問的是,這都是是你親眼見到的嗎。”
‘唐吉坷德’捏着馬丁的肩膀問道。
馬丁感到氣氛有點詭異,他想從椅子上起來,但是卻被‘唐吉坷德’按住動彈不得,他隻能坐在椅子上結結巴巴的回答着‘唐吉坷德’的問題。
“我隻是聽說。”他努力扭動脖子,朝向伍迪的方向,“哈裏森警官,爲什麽要讓這個家夥審問我,這是什麽新的審訊方式嗎?”
“别激動,放輕松一點,因爲今天你運氣不錯,我現在有個讓你親眼見識一下的機會。”
‘唐吉坷德’拍了拍馬丁的肩膀,然後自顧自的走開了,留下一頭霧水的馬丁,不過他很快就顧不上思考這些了,從他的背後傳來讓人牙酸的摩擦聲,白旭向他走來,紅色的手甲擦過不鏽鋼桌面,帶起一溜火星。
馬修和伍迪拔出手槍,卻不知道是否應該開槍,接着,在馬丁驚駭的注視下,紅色手甲上升起金色的紋路,鋼燃燒起來,融化爲鐵水,滴落在地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