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費城北區的地下室内,瓦爾特正吹着口哨整理着自己的東西,那些看上去已經能正常運作的機器被他塞進提包,剩下的半成品和工具堆積在一起,看上去就像一堆待清掃的工業老幾。。
“你要退租?”萊斯莉太太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
“聽着,老家夥,你要學會敲門。”瓦爾特的手停頓了一下。
“聽着,年輕人,如果你要退租,最好提早通知我,看你把這裏弄得真難聞。”萊斯莉太太抱着胳膊,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這是300美元,看在炖肉和湯的份上,我不會回來了。”瓦爾特拎着他的提包,走出地下室,“順便說一句,你的地下室本來就很難聞。”
“如果想喝湯,還可以回來找我,你的東西我會幫你留着,看在錢的份上,還有——”萊斯莉太太接過錢數了數,然後對着正走出大門的瓦爾特喊道,“克裏斯讓我和你說謝謝!”
“讓那個廢物記住,這輩子都别進拳台了!”瓦爾特大聲喊道,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所房子。
他走下台階,上午的陽光有些刺眼,他擡起手,張開手掌,遮住那讓他睜不開的光線,感受着太陽的溫度。
過了好一會,他才放下手,站在街頭,對着一輛駛近的出租車揮動手臂,隻是很可惜,這輛出租車已經有了一個年輕的客人,他不得不沮喪的垂下手臂,等待下一輛出租車。
“你說退出是什麽意思。”
大衛就坐在這輛出租車裏,滿臉不悅的接聽着電話,達蒙帶着歉意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入他的耳朵。
“兄弟,很抱歉,可是你不覺得這對我們太危險了嗎,那兩個FBI的家夥說得對,這種事情應該交給專業的人來幹,昨晚回到家我的手都在抖,我的能力可不能防彈。”
“聽着,達蒙。”大衛看了看司機,不得不捂住手機壓低聲音,“那些家夥不能信任,我們有能力,就有責任......”
“大衛,我的責任就是好好讀書,弄到獎學金,然後出來找份好工作,做正義使者可沒法幫我父母買醫療保險。”
達蒙打斷了他,話筒裏的聲音很嘈雜,夾雜着小女生叽叽喳喳的聊天,聽起來像是在學校的過道或是走廊裏。
“别傻了,這件事比你的那些事重要多了,這關系到很多人的......”大衛咬着嘴唇,還是想說服達蒙。
“那是你的想法!”達蒙聽起來有些生氣,“反正你的人生什麽都有,你那個老爸幫鋪好了所有的路,你的能力也可以保證你的安全,你不過是在找些刺激或者樂子,我可不一樣!”
感覺到大衛的沉默,達蒙的語氣緩和了下來,“聽着,快要上課了,我得走了,放學後我會過去,但是我不準備參與你們的行動了。”
聽着電話裏傳來的忙音,大衛面無表情的收起手機,看着車窗外沿街的行人,出租車帶着他穿過街區向南駛去。
“你相信那位萊克特先生嗎?”
太陽向天空的正中又移動了一點,白旭吃着漢堡——這是他從‘唐吉坷德’那裏赢來的賭注,也是他的午飯,跟着‘唐吉坷德’走在通往費城北區的街道上。
“我不相信任何人,除了我的槍。”‘唐吉坷德’看着手機裏的地圖,拍了拍藏在外套内的槍。
不過在拉開外套,嫌棄的看了一眼槍套裏的那把古董左輪之後,他撇了撇嘴,“好吧,現在連我的槍也靠不住了。”
“可是你把從黑幫那裏搶來的東西——那些奇怪的雪茄和藥片,都寄放在他那裏了。”白旭随手把吃剩的包裝紙扔進垃圾桶,他感覺這裏的漢堡味道不錯,比國内肯德基和麥當勞的好多了。
“反正也沒什麽地方可放,我們總不能帶着那東西走在大街上。”‘唐吉坷德’擡起頭,确認着他們的方向,“不過他這麽一說,那個大老爹确實很可疑,正常人可不會送童子軍上戰場。”
“嚴格來說,那幾個孩子不算正常人吧。”白旭和‘唐吉坷德’站在十字路口,等着人行橫道的指示燈變綠。
“無論如何,孩子總是孩子。”‘唐吉坷德’招了招手,沒等指示燈變綠,就帶着白旭穿過了馬路,他舉起手機,沖着白旭揮動了一下,“看,那孩子來電話了。”
白旭看到‘唐吉坷德’的手機正顯示着一個待接通話,隻不過來電姓名被标注爲‘童子雞2号’,這不禁讓他翻了個白眼。
“嗨,達蒙,有作業要我們幫忙寫。”‘唐吉坷德’高興的接通電話。
“什麽,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達蒙在電話另一頭慌張的喊道。
“大概是因爲某人把他的号碼給了我,孩子,難道你真覺得政府查不到一張無記名電話卡的真正使用者嗎?”‘唐吉坷德’站在街邊,朝白旭做了一個得意的表情,但是達蒙接下來的話就讓他開心不起來了。
“什麽,童子雞1号,不,那個可樂小子怎麽了?”他焦急的問道。
“電視直播?”他朝白旭做了個手勢,“找一台電視!”
白旭莫名其妙的攤開手,然後向四周打量着,這是在街上,讓他上哪裏去找一台電視。
“天哪!”
一個路人的驚呼吸引了他的注意,他發現路上的行人中有不少掏出了手機,正在看着什麽,從他們驚訝的表情來看,應該是發生了什麽大事。
白旭指了指他們身邊一個聚精會神盯着手機的男人,這個留着長發的家夥看上去像是個藝術家,或是個裝成藝術家泡妞的小痞子,他正看着手機不停大呼小叫。
“聽着,把手機給我。”‘唐吉坷德’過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什麽?”那人擡起頭,然後看見了‘唐吉坷德’故意露出來的槍套,然後看着插在槍套裏的古董左輪傻笑了起來,“這是什麽,老兄,拓荒時代過去幾百年了。”
“該死的,我一定要拿回我的裝備。”‘唐吉坷德’用力跺了跺腳,然後朝着白旭比劃了一下,“該你了,希望你做的比我好。”
“那可不容易,沒法讓他笑的更傻了。”
白旭将那人一把推到牆邊,然後用身體擋住别人的目光,他将手舉在胸前,細長的鏈刃探出手腕,像電鋸般旋轉起來,帶着金色的火花。
“接你的手機用下,我們會還給你的。”
他微笑着對那個長發男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