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在這裏看到你還真讓人感到意外。”
‘唐吉坷德’将手伸進口袋,像是想掏出什麽,然後他又放下了手。
“這麽說,這個看上去像是标準反派的家夥,确實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國防部将軍?”
愛德華·艾爾利克臉上帶着暧昧的笑容,“準确的說,這位羅斯将軍來自國會,大家都知道,海軍是國會養的,空軍才是國防部養的。”
‘唐吉坷德’不顧羅斯将軍難看的臉色接口道:“對對,陸軍是後娘養的,海軍陸戰隊是婊子養的,我他媽就是被狗娘養的送去阿富汗吃了幾年土,但這些和這個意大利佬有什麽關系,海軍要涉足垃圾回收生意嗎?”
“因爲這位盧西安諾先生,大概,也許很快會成爲一名光榮的參議員了,所以我個人建議,保持一點尊重,别急着幹掉他,因爲這稍微有點藐視合衆國的法律,以及國會山的尊嚴,後者更重要一點。”愛德華·艾爾利克說這些話的時候,目光沒有看向他們,而是向着屏幕外,在他身旁的某個人。
“什麽?”馬修大聲的喊了出來,“我們往參議院裏塞滿了有錢人和戀童癖,現在連意大利黑手黨都不拒絕了?”
愛德華·艾爾利克聳了聳肩,“既然在伊拉克搶劫黃金都能當參議員,槍殺美國人其實也不是什麽大罪過,何況他會幫羅斯将軍一個很大的忙。”
“不錯。”羅斯将軍裝模作樣的咳嗽了兩聲,“在這位盧西安諾先生的幫助下,我們正在有效清理這座城市,今天之後,費城将是安全的。”
說完,他奇怪的朝着白旭微微笑了笑。
“你我對安全的定義看來有所不同,有那台機器在,費城永遠不會安全。”馬修指着盧西安諾。
羅斯将軍點點頭,“所以,盧西安諾先生已經把機器交給了美國政府,多麽高尚的行爲,兩位警官先生,你們在這裏的理由已經沒有了。”
“今天,城裏的黑幫将會被清剿,而合法的生意将會受到保護。”羅斯将軍轉動椅子,一架武裝直升機從大樓旁掠過。
在費城的南區,穿着SWAT制服的武裝人員靜悄悄的包圍了那些南美毒販控制的街區,然後随着一聲令下,他們沖進了那些破舊的公寓樓,槍聲響了起來,很快,爆炸聲也加入了合奏,街區外的人們擡起頭,然後又很快将這件事抛之腦後,這點騷動對于整座城市的混亂來說,顯得那麽微不足道。
昏暗的樓道裏,大量活屍努力站了起來,這些瘦骨伶仃的瘾君子死後和生前幾乎沒什麽不同,海洛因和巫毒對他們來說不過是同一種東西,後者甚至還更好一點。
他們揮舞着能抓到的任何武器,朝着攻入樓道的武裝人員沖過去,小口徑子彈隻能減緩他們的動作,甚至不能讓他們倒下,但是很快,一些戴着黑色面罩的家夥沖了出來,他們伸出長着赤紅利爪與金紅鱗片的雙臂,迎上了這些活屍,咆哮聲響了起來。
“今天,那些有奇怪能力的危險人物将被控制。”羅斯将軍的左手敲着桌子,一下,一下,又一下。
門口傳來撞擊聲,一下,一下,又一下,漢尼拔·萊克特坐在躺椅上,手裏端着他最愛的紅茶,面前的壁爐仿佛永不熄滅,發出溫暖的光,随着一聲巨響,門被撞開,黑色制服的人群沖了進來,老人鎮定自若的放下茶杯,他無視了那些沖進房間,用槍指着他的人。
“你們知道嗎?”他突兀的說道,“躲藏在記憶裏,确實,确實讓人無處可逃。”
砰的一聲,那扇被撞開的門飛回了它原來的位置,人群扣下扳機,扔出閃着銀光的炸彈,房間中的一切開始融化,老人閉上眼睛,歎了口氣,“我想你,麗莎。”
房間開始縮塌,記憶開始消散,當一切消失,隻有一具死去很久的老人屍骨,躺在一間很長時間無人打掃的房間内,在叢生的蛛網中,漢尼拔·萊克特和他妻子的合照放在冰冷的壁爐之上。
一把白水晶鑰匙也出現在同樣的地方,閃着蒼白的光。
“甚至這位懷特先生正在尋找的丹德裏恩·潘克拉先生都已經在我們的控制之中。”羅斯将軍看向白旭,“這位先生會得到我們妥善的安置和保護,當然,國防部對他造出來的那些機器也非常感興趣。”
羅斯将軍的話讓白旭眯起了眼睛,他開始考慮是否該對整件事聽之任之。
“這下,人人滿意了。”羅斯将軍攤開手,得意的看着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