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特!”
白旭剛走進房間,就聽到丹德裏恩驚喜的大叫,然後看到丹德裏恩沖了過來,當對方抱住他時,他楞了一下,然後開心的張開手,用力拍着丹德裏恩的背。
“咳咳,别拍了,我快受傷了。”
丹德裏恩推開白旭,撫着胸口裝出不停咳嗽的樣子,然後他雙手扶着白旭的肩膀,用審視的眼光看着白旭。
“我還以爲你要玩完了,不過看你現在的樣子,氣色不錯。”他看着白旭的緊身制服,“不過這衣服品味真差,懷特,你跟着我這麽久了,應該向我多學一點。”
白旭低頭看了看,這麽多天來第一次露出由衷的笑容,他微笑着晃了晃腦袋,“确實,我也覺得這衣服品味不怎樣。”
越過丹德裏恩,白旭看到了其他看着他的人,他懷着複雜的心情走向德洛麗絲。
“嗨。”白旭撓了撓頭,打了個招呼,但是德洛麗絲有點害怕的退了一步,他撓頭的手懸在半空,不知道該如何放下。
“懷特先生。”
當他們快要陷入尴尬的沉默時,男孩沖了過來,德洛麗絲伸出手想攔住男孩,但是她的手伸在半空停了下來。
男孩凱文在白旭面前站住,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用一種崇拜的語氣說道:“我看到了,懷特先生,你一定是鋼鐵俠,就和康丁弗拉斯先生說的一樣。”
然後他的眼神黯淡下來,“是康丁弗拉斯先生救了我和媽媽”
白旭擡起頭,看着德洛麗絲,用眼神問詢着,德洛麗絲搖了搖頭。
“老康丁”
那個胖胖的人影閃過白旭的腦海,他蹲下看着男孩,然後說道:“那接下來就要靠你保護媽媽了,别讓康丁弗拉斯先生失望,對嗎。”
男孩堅定的點點頭,白旭拍着他的肩膀站了起來,然後看向德洛麗絲。
德洛麗絲看着他和他背後的愛索羅倫和羅斯塔迪,跨前一步将男孩拉到懷裏,然後輕聲說道:“嗨。”
“我敢打賭,這家夥和那個漂亮妞肯定有一腿。”愛索羅倫悄悄對羅斯塔迪說道。
羅斯塔迪哼了一聲,悶聲說道:“瞎子都看的出來。”
“真不公平,都是‘異常體’,爲什麽我就沒有這麽漂亮的情人。”愛索羅倫不禁抱怨。
“因爲你們穿衣服的品味太差了。”丹德裏恩擠到他們中間,抱着胳膊和他們一起看着白旭。
“小子。”愛索羅倫詫異的看了丹德裏恩一眼,“你不害怕我們嗎?”
“樹皮臉和河馬腦袋有什麽可怕的。”丹德裏恩轉頭左右看了一眼,然後聳聳肩,“我可是見過大場面的人,也許你們不信,我還幹掉過幾個像你們一樣的怪家夥呢。”
“夥計,羅斯塔迪腦袋上套的不是河馬,那叫做非洲犀牛。”
愛索羅倫将腦袋湊近羅斯塔迪,指了指丹德裏恩,“我喜歡這個家夥。”
“我想掐死他。”羅斯塔迪看了丹德裏恩一眼,然後悻悻的說道。
“你是”,白旭走到仙人掌面前,他從回憶裏尋找着眼前綠色大家夥的名字。
小女孩回頭看着白旭,默默的抱緊了他的腿
“托雷斯。”仙人掌彎着腰轉過身體,他不得不小心的注意腳下,讓自己龐大的身體不至于撞到白旭或者小女孩。
“抱歉,我不太分得清你們就剩你一個了嗎?”白旭将手放在希梅納的頭上。
仙人掌托雷斯的臉上看不出表情,“是的,隻有我一個了。”
白旭看了丹德裏恩一眼,想起了那天他和丹德裏恩一起埋葬了這些仙人掌曾爲人類存在的證據,現在,他們自己的存在也消逝了。
“我很抱歉。”白旭回過頭說道。
“爲了什麽?”托雷斯疑惑的看着白旭。
白旭猶豫了幾秒,然後說道:“爲了老疊戈,還有其他人,我當時”
托雷斯打斷了他,“生存就是戰争,那不是你的錯。”
托雷斯蹲了下來,他伸出那綠色的,長滿尖刺的大手,一朵巨大的白色仙人掌花長了出來,黃色的花蕊打開,裏面有一顆綠色的水晶般在閃爍着,水晶中封存着一顆小小的種子。
花蕊重新關閉,托雷斯看着白旭,“雨木總能找到方法生存下去。”
“那接下來你和她怎麽辦。”白旭的目光重新落向女孩。
“我準備和希梅納留下來,這裏的人會爲希梅納提供生活和教育方面的保障,她需要上學,需要過正常的生活,代價是我必須留在這裏配合他們的研究,不過他們給我在外面準備了一塊有地下水源的荒地,以植物保護區的名義,我可以在那裏生活。”
托雷斯看向白旭身後,“這位女士也會留下來,她可以照顧希梅納,有了那個男孩,也算是有個伴,而且,她知道的太多了,留在這裏也許更好。”
白旭回頭看向德羅麗絲,“你要留在這裏?”
德羅麗絲抱着胳膊,無奈的說道:“我不知道該去哪裏,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我得養凱文,而他們說能給我一份工作。”
白旭抱起希梅納,走到德羅麗絲的面前,看着她的眼睛輕聲說道:“這裏也不過是更大的監獄。”
德羅麗絲看着他,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什麽地方不是呢?”
白旭點了點頭,将希梅納放在地上,拉過凱文,對着男孩認真的說道:“你要照顧好她,能答應我嗎?”
凱文用力點着頭。
“我發誓。”,男孩舉起一隻手。
白旭拉下他的手,将男孩的手和女孩的手放在一起,他站了起來,然後感到衣服被扯住了,希梅納伸出一隻小手,拉住了他。
白旭拍拍小女孩的腦袋,輕輕掰開了那隻執拗的手。
“那我和他可以離開了這裏嗎?”白旭走回愛索羅倫和羅斯塔迪的面前,丹德裏恩高興的站到他邊上。
“沒問題,不過必須坐我們的車,全封閉,保證你什麽都看不到,安保條例的規定的,防止你們知道這裏的确切位置。”
愛索羅倫接着補充道:“現在就可以安排。”
“丹恩。”白旭回過頭問道:“那你還想待在這裏嗎?”
丹德裏恩打了個響指,“早就想走了,哈莉和莫妮該想我了。”
羅斯塔迪犀牛頭套的鼻孔裏呼出一股白氣,這讓白旭覺得他的布偶頭套好像是活的樣。
“很好。”羅斯塔迪的聲音帶着一陣隆隆的響聲,他頭向門口走去,“跟我來。”
當白旭走近門口時,德洛麗絲猛地一口把杯子裏的酒喝光,然後喊道:“懷特!”
白旭回過頭,一個柔軟的身體撲進他的懷裏,在羅斯塔迪不耐煩的哼聲中和愛索羅倫羨慕的眼神裏,帶着威士忌酒味的溫熱感覺湊上他的唇。
直到坐進封閉的車廂,車子颠簸着上路,他仍在回味那糾纏的感覺,德洛麗絲的喃喃私語回蕩在他的耳邊:
“抱歉,懷特,我剛才确實有點害怕你,不過現在不會了那天晚上我并不後悔,雖然不太可能,不過我還是想說,有空來看我,我會想你的。”
“懷特,這次你一定不能騙我。”丹德裏恩打斷了他的回想,他湊在白旭面前,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着白旭,好像哀求一樣說道“你一定得把你的秘密告訴我,你不能繼續瞞着我了。”
“什麽?”白旭的心砰砰跳了起來,經曆了這麽多,也許自己應該對丹德裏恩坦白了,他定了定神,看着同坐在車廂内,正在護送或者說是監視他們的愛索羅倫和羅斯塔迪,琢磨着該如何簡單的向丹德裏恩解釋。
“你一定得教我那種那種特别的功夫,就是你對德洛麗絲用的那種。”丹德裏恩接着說道。
“啊?”白旭愣了一下,愛索羅倫嗖的一下坐直身體,慢慢向這裏湊了過來,連閉目養神的羅斯塔迪也睜開眼睛。
“不然這怎麽解釋卡米拉,還有現在這個德洛麗絲,每個和你上過一次床的姑娘對你,一定是因爲神秘的東方功夫。”丹德裏恩越說越起勁,“你一定得教我。”
“小子,你真的會這種功夫?”愛索羅倫的屁股已經挪到了他們邊上,他的腦袋探過來,炯炯有神的看着白旭問道。
“你學這種功夫有什麽用。”羅斯塔迪哼了一聲,他提醒着愛索羅倫,“就憑那張樹皮臉,會有姑娘看上你嗎?”
“也許會有姑娘注重我溫柔的内心呢。”愛索羅倫從手上長出一從漂亮的嫩枝,卷曲的圖案猶如藝術家所繪制的圖形。
“哇哦,真不錯,也許你該考慮改改衣服的品味,包裝一下自己,一定會吸引到很多漂亮姑娘。”丹德裏恩盯着愛索羅倫的手驚歎道。
這讓愛索羅倫高興的長出了更多嫩枝。
看他們讨論的越來越激烈,白旭無奈的閉上眼睛,雖然看不到外面,但是他能想象覺出來,車子正在平緩的起伏中向着鳳凰城駛去。
這一切總算要結束了,他有點想睡,但是心底有一個回音讓他有點恐慌。
““這是個詛咒,這些獎品都是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