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4、質問三軍
礙于禮儀。
無論徐榮站在哪一方。
理應向弘農王行禮。
隻是——
屈膝跪地？
行叩拜大禮？
且，自稱罪将……
難免有些令人費解。
劉辯不言語。
隻是靜靜的看着徐榮。
徐榮叩拜完畢，起身拱手道——
“末将曾是大将軍的麾下，不想與大王兵戎相見，煩請大王允我等離去。”
“……”劉辯仍舊不言語。
“末将打敗關東群雄，隻因立場不同，還請大王諒解。”徐榮躬身道。
“……”劉辯還是不言語。
徐榮眼見劉辯無動于衷，無奈再次屈膝跪地，拱手道：“還請大王成全。”
“……”劉辯依舊不言語。
此時，與陳到大戰五十餘回合的武将，與之一觸即分。
武将猛然扭頭，看向跪地的徐榮。
武将呼喊道：“将軍，既然弘農王不允，何必再求！？”
韓戰聞言，猛然上前兩步。
手執兵刃冷眼看向劉辯。
卻道：“将軍，隻聽您一句話。”
“大王面前，不可造次！”徐榮沒有看向韓戰，仍舊低頭拱手。
“将軍！”韓戰不解，疑惑的看向徐榮。
“嘿嘿……徐榮老兒算你識相！”陳到話音落下，再度舉槍直奔武将而去，“再來再來！”
“豎子陳到，膽敢對我家将軍不敬，找死！！”武将猛然扭頭看向陳到，揮劍而出。
很快，兩人再次交手。
即使陳到與武将，甚至是韓戰的舉動，劉辯仍舊不爲所動，隻是看向徐榮。
然，縱使陳到出言不遜，徐榮并未作出憤怒的舉措，隻是拱手作揖。
别說徐榮不理解劉辯，皇甫嵩也不明白，大王的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一時間，雙方将士的目光，已然由徐榮的身上，轉向騎在馬背上的劉辯身上。
“你曾是大将軍的麾下？”劉辯問。
“是。”徐榮道。
“爲何投身董卓帳下？”劉辯問。
“董卓隻手遮天，末将……迫不得已。”徐榮道。
劉辯看了一眼萬餘将士，轉眼看向徐榮，“軍中，有多少西涼軍？”
“沒有西涼軍，盡是末将的舊部。”徐榮道。
“全是舊部？董卓他也信得過你？”劉辯問。
徐榮不解，微微擡頭看向劉辯，“大王何意？”
劉辯不言語，反而扯動缰繩，策馬直奔對面的将士。
六員禁衛，緊随劉辯身側。
然，劉辯卻揮手制止。
六人見狀很是不解，卻不敢相随。
皇甫嵩見此，更加不解，卻下意識的示意近處的百餘位騎兵。
不多時，劉辯來到對方将士的五丈外。
“曾是禁軍的，舉起你們的兵器。”劉辯高喊。
衆人聞言不解，卻看了看身邊的同伴。
就在這時，逐漸有人舉起兵刃。
不消片刻，場上足有四千人，舉起手中兵刃。
“虧得爾等還記得自己是禁軍！”劉辯冷笑道：“禁軍的職責是什麽？”
劉辯話音落下，場上舉起兵器的禁軍們，反倒沉默了。
劉辯高聲道：“負責宮殿門戶、宮nei警衛及國君出入儀仗與安危！”
再次喊道：“你們人微言輕，可你們的職責呢？
仍憑董賊在洛陽城橫行無忌，爲所欲爲！
按大漢國律，應滿門抄斬！”
“末将有罪，還請大王責罰！”徐榮轉身，向劉辯叩首。
徐榮的聲音不大，可在場衆将士，聽的一清二楚。
董卓的西涼兵馬着實強悍。
可身爲宮廷禁軍，竟有失職責，放任賊人爲所欲爲。
更嚴重的是，眼看着陛下被廢、新帝上-位，身爲宮廷禁軍竟然無動于衷！
心裏，可有效忠的漢室？
當然，董卓廢帝期間，徐榮、朱儁、皇甫嵩等人在外對抗黃巾軍，無法參與。
鎮壓結束之後，即使朱儁有反抗之心，已然不是掌控皇權的董卓的對手了。
就在這時——
皇甫嵩翻身下馬，屈膝跪地，拱手作揖道：“末将有罪，請大王責罰。”
然，縱使韓戰骁勇，可也清楚劉辯的問話。
是以，徐榮話音落下之後，也跟着屈膝跪地。
“我等有罪，還請大王責罰！”
頃刻間，場上數十位禁軍，率先醒悟，屈膝跪地。
旋即，又有百餘位禁軍，跪地作揖道：“我等有罪，還請大王責罰！！”
其餘禁軍看着主将、校尉、同伴跪地，于是也跟着跪地作揖，道：“我等有罪，還請大王責罰！！！”
一時間，在場數千禁軍的聲音，聲傳數裏，大有穿雲裂石之勢。
與陳到對戰的武将，面對衆将士的聲音，不得不停止打鬥，看向跪地的主将與韓戰。
刹那間，陳到手中的寒槍，剛好抵在武将的喉嚨。
幾在同時，武将神情凝重，屈膝跪在了地上。
同時，不遠處的胖子薩獒，也在強行掙紮之下，跪在了地上。
宮廷禁軍，有失職責。
罪該萬死！
然，劉辯沒有理會‘認錯’的衆人。
旋即，劉辯再度高聲喊道：“其餘人，你們來自九州各地，可是漢室子民？”
衆人不知劉辯所問是何目的，卻深知自己的大漢子民。
故而，衆人紛紛應道：“是！”
劉辯又問：“本王被廢，陛下被擄，爾等身在何處？”
“……”衆人不言語，反倒低下了頭。
劉辯再問：“身爲漢室子民，不顧全君主安危，反倒助纣爲虐，心中不覺得有愧嗎？”
頃刻間，個别士卒跪在了地上。
旋即，别處相繼有士卒跪了下去。
不消盞茶時間，在場萬餘将士，無不跪在了地上。
劉辯繼續喊道：“你們無論曾是禁軍，或是各處鄉勇，都是我漢室子民！
排除異己，維護漢室江山，更是你們的指責！
董卓命你徐榮，率領兩萬将士沖鋒在前，可有在乎爾等的性命？
你們，竟然助纣爲虐，還渾不自知？”
“好一個迫不得已！”劉辯扯動缰繩，調轉馬頭，看向徐榮，“這就是你解釋？”
“大王教訓的是，末将罪該萬死！”徐榮道。
“你徐榮求死？哼……”劉辯怒哼：“戰場上死去的漢家兒郎，他們的仇，誰來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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