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廬之,悟色與瘋伯望着相擁的二人,眼眶也有些濕潤。瘋伯向一旁的悟色使了個眼色,随後二人走出屋外,向着藥廬外走去。。。
“悟色!你今天爲何心事重重。”走了幾步,瘋伯停了下來,背對着悟色道。
“我。。。”悟色低着頭,有些遲疑。瘋伯轉過身見到面露難色的悟色,繼續道:“作爲前輩,我隻想告訴你一個道理。有些人錯過了不要過于執着,有些人還在身邊就要好好珍惜。人生短短數十年,如白駒過隙匆匆一瞥。人的情感最是傷不得。”
話罷,見悟色低着頭,一言不發,似是犯了錯的孩子。瘋伯便轉身向竹屋走去,留悟色一人背對着藥廬,靜靜的伫立着。。。
傍晚時分,林墨毅然決定還是要回到林家,即便那是龍潭虎穴,但也是林雁北的心血。拱手相讓,做個縮頭烏龜,相信林雁北泉之下也不能瞑目。林墨将朵兒安置在藥廬,不想她參與其。臨行前,瘋伯擔心林墨回去會有危險,便給了林墨一顆9階仙靈丸,9階靈獸人間可遇不可求,這9階的仙靈丸可以說是瘋伯的全部家當了。林墨接過仙靈丸,眼眶有些濕潤:“瘋伯,爲什麽要幫我!”
“廢話!當然是爲了我的事啊!别忘了去帝都飛雲城,給我查出真相!”瘋伯罵罵咧咧的訓斥道,林墨聽罷瞬間由陰轉晴,一臉鄙視,随即擺擺手與悟色二人向着藥廬外走去。
瘋伯望着林墨的背影心裏暗自道:“臭小子!這種時候,我不幫你,還有誰能幫你呢。。。”
夜深,林墨與悟色二人回到林府,林家卻一改白日凄涼,府内燈籠高挂,舞樂吹笙。庭院内宴請着一衆賓客,無憂城達官顯貴之人均在席上,陳思南也在其。林雲位于正座之上,舉起舉杯正與衆賓客把酒言歡。觥籌交錯間,在場衆人無不擁護林雲爲新一任家主。
這也難怪,林墨低能的名聲早已布滿整個無憂城,如今林雁北與林飛雙雙去世,這家主自然也就落到這林雲的頭上。至于這林雁北與林飛還有陳家的陳猛,這三人的死似乎并不影響今夜的杯酒言歡。陳思南與林雲似乎完全忘卻這三人一般,畢竟這種事,家裏人不追究,旁人又有誰會在意。林墨望着庭院内一副紙醉金迷的奢靡畫卷,眼神的憤怒已無法掩藏。。。
林雲見林墨回來,端起酒杯晃晃悠悠的走向林墨,喝的通紅的臉上噙着一臉奸笑:“大家快來看!這是我的弟弟,林墨!庶出之子!林雁北在世時,雖表面打罵,内心疼得要死,還爲這軟蛋配了一個有些修爲的丫鬟!那丫鬟比我修爲都要高,你說氣不氣人啊!”說到這林雲擡起手朝着林墨的臉上拍了幾下。
“所以那夜在庭内襲擊我的人,就是你!對麽!?”林墨的眼睛裏充滿着血絲,死死的盯着眼前的林雲。
“襲擊!?說什麽襲擊!?你連給我提鞋都不配!”話罷,林雲一腳将林墨踹倒在地,悟色剛要上前攙扶,卻被林家的仆人所攔下。林雲見狀靠近悟色,小聲在悟色耳邊道:“你我都是夜大人的人,裝什麽好人!”
林雲的話讓悟色先是一驚,随後便不在多動一下。
“悟色大師!這是我林家家事,你一旁人插手似乎不太妥當吧!”話罷,林雲見狀随即轉過頭面向衆人大聲繼續道:“我這弟弟自幼低能體弱,大家看看站都站不穩!”
“就是啊,站都站不穩!”陳思南在一旁應和道,賓客們皆哈哈大笑迎合着,角落裏幾個善良的家仆雖想上前幫忙,但形勢擺在這裏,他們也隻能默默地低下了頭,選擇明哲保身。
倒地的林墨依靠着庭院的石墩上,放聲大笑:“哈哈哈哈,你真可悲,隻能通過這種手段,在自己的世界獲取kuài gǎn麽!?”
林雲聽罷氣哄哄的拿起一壇美酒,重重的砸在了林墨的頭上,鮮血順着林墨的頭顱流淌下來,但林墨依然死死的盯着林雲,放聲大笑,絲毫沒有懼怕的意思。
林雲見林墨依然不服,瞬間從腰身拔出長劍就要刺向林墨,在場衆人趕忙拉開二人,陳思南呼喊着下人将林墨送回房間。轉過頭抱住林雲,在其耳旁小聲道:“你瘋了!這麽多雙眼睛看着,你還想殺人不成!”林雲聽罷,拿着長劍指着林墨大聲吼道:“狗崽子!明天起,給我滾出林家!”
林墨推開上前攙扶的下人,左手捂住被鮮血掩蓋的左眼,右眼死死的盯着林雲:“今夜,我便走。終有一日,我會奪回林家的一切!”話罷,林墨轉身離去,悟色楞了一下,望着艱難前行的林墨,沒有跟上去。他呆呆的站在原地,很後悔沒有出手幫助林墨,更後悔自己還在猶豫着,是否要把那乾坤袋拿過來。。。
另一方面,這一夜瘋伯與朵兒正在竹屋内聊着天。。。
“朵兒,你喜歡林墨那個臭小子麽!?”瘋伯望着眼前清純可愛的朵兒打趣道。
“喜歡啊,朵兒醒來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他,父親大人,您不喜歡麽!?”朵兒瞪着大大的眼睛,一臉天真的問道。
“哈哈哈,喜歡,不過還多了一分讨厭!”瘋伯捋着自己長長的白發望着夜空一臉欣慰。
“讨厭!?”朵兒不解道。
瘋伯轉過身,走到竹屋門前,背對着朵兒,一言不發,臉上噙着一絲笑意。。。
突然一陣強力的黑色氣流徑直飛向瘋伯,瘋伯瞬間被擊倒在地,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鮮血,劇烈的疼痛,令瘋伯連話都說不出口。朵兒見狀連忙上前攙扶,竹屋内走進一個一身黑衣的男子,全身包裹得緊實,俯瞰向朵兒冷笑道:“怪隻怪你知道的太多了!”
話罷,黑衣人左手擰出黑色氣流,瞬間向朵兒迸發而出。朵兒見狀吓得緊閉雙眼,轉過頭将瘋伯護在身下,突然一個酒鬼左手持青綠長劍,毅然擋下黑色氣流,立于朵兒身前。酒鬼一身破布爛衫,頭發淩亂着,右手拿起腰間酒壺猛灌一口;美酒順着酒鬼的嘴角,嘀嗒嘀嗒的掉落在地面,随後酒鬼轉過頭看向朵兒嘴角微微揚起道:“沒事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