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麽我西疆丢失了數百裏的疆土你們到如今才向聖院禀告?”
姬無渠坐在大帳首位,面色鐵青,在他身下,有兩名老者微微低頭,沉默不語。
“剛剛宗帥與我說,鎮西軍唐将軍爲了掩護你們後撤仍在前方的黑雲當中,此刻正與巫族艱難作戰,你們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
“姬院長這是什麽意思?我西疆書院坐落西疆當然是在保衛西疆了?不止唐大刀陷入了西疆,我西疆書院同樣有無數學子還在裏面。”
一名老者微微擡頭,看了一眼姬無渠,淡淡地開口,他本以爲這次來的會是顔家或是姜家人,可萬萬沒想到當今聖上會将聖院院長直接派來,這讓他們準備地無數說辭一下失了作用。
“姬院長,現在不是讨論這個的時候,巫族狡詐,打了我們個措手不及,咱們當務之急是派人去西疆将唐将軍和西疆書院衆學子救出來。”
“哼!等會我會派出一隻小隊,由你姜家姜若文帶隊,你二人在暗中保護,我與宗帥在感受到了西疆有兩道強大的氣息,互相牽制之下,都不敢輕舉妄動,一會兒軍方也會派出一對人,你們進入西疆務必要将唐将軍與西疆書院的學子救出來!”
姬無渠冷哼一聲,兩名老者連忙點頭,他們雖是姜家人,可同樣受聖院管轄。
……
“若男,你詳細說說西疆是如何丢失的?”
另一座軍帳之内,一名精神矍铄地老者一臉怒氣地盯着顔若男。
“啓禀宗帥!此事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說出最關鍵的一點。”
“是!”顔若男臉上一顫,“啓禀宗帥,我等自得到三清天下放棄大散洲将整個大散洲拱手讓給巫神殿之後,就知道巫神殿必定會入侵我大唐,因而一直在做備戰準備,同時,每隔三日便将西疆的情況報與聖上,直到最近半個月……”
“這半個月到底發生了西疆,我在長安沒有再聽到任何有關的消息,再次來到這裏,你們卻丢失了整個西疆,唐大刀應該沒有剛愎自用到這個地步。”
“此事不是唐将軍的錯。”顔若男趕緊搖了搖頭,“半個月前,巫蠻天下入侵我大唐,直到入侵的前一刻,我們才發現巫蠻天下派出的兵力遠超我們想象。
特别是蠻人,似殺不盡一般,因爲蠻人實在數量太多,我們雖然早有準備,可依然無法抵擋,唐将軍找西疆書院的兩位院長商議,準備将消息傳往長安,然後靜待援兵。”
“你們這樣做沒有錯,可爲何長安沒有收到任何消息?”
“咱們軍方的消息傳遞,遠距離一直用的是聖院的浩然之氣作引,兩位院長覺得此次巫蠻天下的入侵會與之前在南方時一樣,沒有将消息傳往長安,而是帶着西疆書院的學子前往三清天下大散洲的南虛去找巫族……”
“荒唐!西疆書院的人聖道都學傻了吧。”老者臉上更加憤怒,“巫蠻天下不惜如此代價先入侵三清天下,再入侵我浩然天下,怎麽可能還跟之前一樣,大唐南疆有天險,巫蠻天下的蠻人根本無法跨過,隻有少許巫族能夠穿過天險,聖院每次都以切磋的方式,再賞這些巫族少量的賞賜便将他們打發,可這一次西疆沒有任何天險,蠻人可以大舉攻入我大唐,巫神殿怎麽可能這麽好打發?”
“宗帥說的是,唐将軍當時也是這麽與兩位院長說的,可兩位院長卻不聽,最後被困于西疆,最後唐将軍當機立斷,将西疆數百裏的大唐子民全部遷走,随後帶着大軍與蠻人作戰,兩位院長這才有機會從西疆脫身。”
“西疆書院誤我大唐!”宗帥憤恨地怒罵一聲,随後他神色嚴肅地道,“姜家畢竟是聖道世家,而他們聖道本就以“仁”立天下,若男這件事不要傳出去,剛剛姬院長與我商議要派人去西疆救出唐将軍與西疆書院學子,我打算派你前去,一定要将唐将軍救回來。”
“屬下遵命!”顔若男重重地點了點頭,片刻之後,她神色猶豫地道:“宗帥,升升此前……”
“此事我已經知道了,不過他現在還活着,眼下當務之急是将巫族趕出浩然天下。”
“好,宗帥,我希望調一名聖院的學子與我一同前去。”
“聖院的學子?”老者皺了皺眉頭,“聖院那些家夥一個都靠不住,真正與蠻人作戰起來隻會拖我們後腿,之前的教訓還不夠嗎?”
“宗帥放心,林塵不是那樣隻會紙上談兵的人,他之前一直在三清天下與蠻人作戰,對蠻人和這裏的地形十分了解,有他的幫助,我們營救出唐将軍的機會更大。”
“你說的就是那個寫平蠻策的林塵?”老者臉色稍緩,可臉上仍是猶豫,“之前有一份調令調到軍方,此人不是已經武道修爲全失,已經調去聖院養老去了嗎?”
“宗帥我剛剛在聖院的聖舟上感應到了林塵的氣息,他的武道修爲不禁沒有全失,反而突破到了煉血境……”
“既然這樣,事不宜遲你趕緊去把他找來,半個時辰之後迅速前往西疆,眼下西疆有兩道強大的氣息,我與姬院長不便插手,到了西疆,萬事就要靠你自己了。”
“是!屬下一定不負重托将唐将軍帶回來!”
顔若男說完站起身來迅速慢慢朝賬外走去,剛要離開大帳之時,老者的聲音又再次響起。
“若男,你顔家身爲聖院三大儒聖家族之一,當年你未修儒道反而來我軍中修行武道,并參軍入伍,這些年來你辛苦了,等此番擊退巫蠻入侵,你便回長安去吧……”
“宗帥,我……”
“若男你做的很好,不是老夫想趕你離開鎮西軍,隻是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顔家的聖人之道需要你去傳承,而且你将武聖令帶了回來,你要回去幫我開啓武塔,讓大唐的武修能夠趕在碑林試之前盡可能提升自己實力,爲他們在碑林試中能夠掙得一絲先機……”
“宗帥……武塔不是……”顔若男面色微變,剛欲開口,老者擺了擺手,道:“快去吧,大唐武夫不懼任何危難,大唐軍卒不怕任何戰争,我有感覺這一次的危機不會這麽簡單,你們一定要盡快成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