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弟好久不見……”
聖院上空,巫文看着迅速飛過來的白光,神色複雜。
“你不是我師兄,更不是姜家聖道傳人。”
姜若文搖搖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在相距巫文一丈之地停下腳步,兩手一揮,在了頭頂有無數道白光湧向,漸漸形成一個“仁”字。
“你和老師一樣那麽天真,姜家的仁道可對付不了我。”
巫文輕笑一聲,身形化作一道流光主動朝天空中的“仁”字中沖去,不消片刻的功夫,巫文全身都被白芒覆蓋,巫文一倍白光覆蓋,姜若文在天空中施放的仁字直接轟然消散,消散後的浩然之氣沒有消失而是主動飛入巫文的體内。
“我姜家仁道教人向善,你修行我姜家聖道之後卻并未向善,反而帶領巫神殿入侵大唐,緻使我姜家聖道崩毀。”
姜若文看着巫文身上冒起的一團浩然之氣,眼中既有憎恨又有複雜。
他永遠也忘不了數十年錢那個擋在他前面的身影,那個指引他在聖道路途上越走越遠的人,可如今搖身一變竟成了巫神殿的大殿主。
姜若文緩緩向前巫文走去,聖院上空的浩然之氣瘋狂向他湧動,不一會兒姜若文的整個身軀皆是被白芒覆蓋。
“怎麽可能……”
不止是太玄姚狂震驚,就是躺在地上大口咳血姬無渠見到姜若文聖道修爲恢複,臉上也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先前他們看到姜文險身上熟悉的姜家聖道氣息,還以爲是姜家那位并未神隕,可倒此刻他們已是弄清楚那聖道氣息雖然屬于姜家聖道氣息,可卻與姜聖一脈的聖道氣息有些不同,姜聖确實已經隕落了。
“瞬間悟出聖道,然後修爲直接恢複”?
姬無渠看着姜若文身上大賢修爲的波動,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
“沒用的小師弟,你的聖道修爲是我教的,姜家仁聖之道又怎會對我有用呢?”
巫文臉上帶着笑意,看着沖來的姜若文絲毫不擔心,姜若文身上的白芒越來越濃烈,到最後已經沒人能看到他的身體了,隻見一道白光朝巫文湧去,沒入巫文的腦海中。
巫文本以爲姜若文會對他進行攻擊,可他萬萬沒想到姜若文會在最後關頭以身化浩然之氣,然後湧入巫文體内,這哪是攻擊?這分明就是饋贈。
巫文姜家聖道與姜若文一脈相承,姜若文的聖道能夠毫無壓力的流入巫文,一入巫文體内,他精純至極的浩然之氣便與巫文體内的浩然之氣融合在一起,沒有任何排斥。
“你到底想幹什麽?”
從出現到現在臉上一直沒有懼意的巫文這一次臉色終于冷了下來,姜若文剛剛眼中的憎恨不會作假,他不相信姜若文會主動将修爲贈予自己。
“你也修的姜家聖道,姜家聖道即使要消亡,你怎麽還活……着……”
姜若文飄渺的聲音在聖院中響起,到最後一個字時聲音越來越弱,幾乎無法聽到,直至完全消失……
“大哥……”
姜文險再也忍不住,喉嚨一填,一道血箭從他嘴中噴出,姜文險半跪在地上,兩隻眼睛中有血淚流下,他催動自身浩然聖氣想沖向巫文,可就在這時林塵與顔文山趕到,二人将姜文險一把抱住,讓他不要沖動。
“姜家聖人已死,大唐再無聖人。”
巫文朝着空中站着的三清天下與千乘天下修真者微微拱手,徹底打消他們心中最後一絲疑慮。
“滅唐!”
巫文深吸一口氣,朝着巫神殿的巫族開口,巫情與巫術帶着聖院所有巫族大聲喝道。
“滅唐!”
“我妖族願助巫蠻天下覆滅大唐!”
“我千乘天下願助巫蠻天下覆滅大唐!”
“我三清天下願助巫蠻天下覆滅大唐!”
裂天,老僧,太玄齊齊上前一步,老僧脫掉自己的金色袈裟甩上空中,随後一道金光慢慢擴散,最後形成一個罩子将聖院蓋住。
“阿彌陀佛!”老僧面露悲色,憐憫地看着聖院衆人,“大唐無道,緻浩然天下生靈生死于不顧,連年征戰,緻使浩然天下天怒人怨,今日貧僧攜千乘天下我佛如來之法旨來解救浩然天下之生靈!”
老僧說完,金光之中,一七品蓮花出現,蓮花當中,一個個面露慈悲的僧人走出,不消片刻,整個聖院便已聚集上千僧人……
“怎麽辦……”
顔至先扶起姬無渠,看着不斷增加的千乘天下僧人,臉上滿是怒火。
“這些秃驢在我大唐強大時一直唯唯諾諾,對我大唐馬首是瞻,現如今在我大唐聖人消亡之後,便立刻露出他們醜惡的嘴臉,當真可惡。”
“眼下我們還是想想該如何渡過難關吧……”
姬無渠搖了搖頭,在他頭頂一朵浩然之氣迅速朝朱雀街方向瓢去,片刻之後姬無渠睜開眼睛,臉色突然變得十分難看。
“姬院長怎麽樣,陛下怎麽說?”
“顔院長,我沒聯系上陛下。”
姬無渠面色微變,顔至先聽後同樣面色巨變,他單手一指,同樣一朵浩然之氣朝皇宮飄去,片刻後顔至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我的浩然之氣傳到皇宮了,可是沒有任何回應……”
顔至先與姬無渠對視一眼,片刻後二人臉上皆是變得凝重。
“皇宮可能發生了什麽變故,不過軍方大部分力量都在守衛皇宮,料想問題不大,不過聖院這裏可能就隻能靠我們了。”
姬無渠深吸一口氣,朝着顔至先鄭重地道:“我大唐屹立這麽多年不倒,不能毀在我們手上,長安的變故想必其他地方都已知曉,姜聖覆滅對他們而言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顔院長我決議重塑聖道,大唐百家這一次皆可再争聖位……”
“姬院長不可,此事需謹慎……”顔至先面色微變,連忙勸說,“儒道好不容易成爲大唐聖道,若是此刻重塑聖道,我儒道可能會……”
“顔院長是不相信儒聖之道?”
“不是不相信,而是……”
“顔院長你錯了,如今大唐儒聖之道已然消散,即使我等不重塑聖道,他們也不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不過我儒聖之道上次能夠成爲大唐聖道,這一次依然能夠成爲大唐聖道。”
姬無渠說完,手中忽然出現一道令牌,他将令牌扔上天空,令牌忽然化作一道數百丈的光柱直沖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