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枚玉簡是‘道盟’的傳訊玉簡。”馮滅輕輕說了一句,随後空着的左手以一種奇特的方式施法,在他掌中一股特殊的靈力慢慢形成,細看之下,這股靈力與玉簡上的靈力完全一緻。
“開!”
随着馮滅的開口,他掌中的靈力迅速飛出,與玉簡上的靈力纏繞在一起,随後兩股靈力一同消失不見,馮滅這才将自己的神識沉入玉簡之中。
半個時辰之後,馮滅忽然一聲冷哼,手中的玉簡瞬間化爲飛灰消失不見,一旁的言明與李玄皆是面色大變。
“掌門師兄,發生了何事?”
“言明,你即可下悟道峰,将門内所有的長老都叫到議事堂,一定要快,半柱香後,我要在議事殿見到他們。”
馮滅沒有回答二人的詢問,而是迅速下出命令,言明見馮滅臉色十分難堪,連忙稱是朝悟道峰下飛去,不敢有絲毫耽擱。
“掌門師兄,莫非‘道盟’之人前來是爲了李無極入魔一事有關?”
李玄見言明已走,忍不住開口詢問,馮滅搖了搖頭,憤憤地道:“玉簡所說,他們說中洲仙禁宗弟子,同時也是‘道盟’仙使,吾聽聞巡仙使孟其山數月之前死于荒州邙山派,本座限你一柱香之内打開邙山的護宗陣法,并将殺害孟仙使的兇手交出來。”
當然馮滅隻是翻譯玉簡的内容,真正讓他氣憤的是,“道盟”覺得邙山派掌門有難辭其咎的責任,讓邙山派所有弟子全都出來負荊請罪,馮滅自然是怒不可遏。
“李玄,你去靜思洞将嫣菱放出來,告訴她中洲來人,其他事便不用再問了!”
李玄連忙答應,朝馮滅行禮之後迅速朝悟道峰下飛去。
“仙禁宗?”,馮滅輕歎一聲,“先是藏劍閣,又接着是太和門,如今仙禁宗也有弟子前來,不行,我得提前去南嶺取得血魔靈血。”
半柱香後,當馮滅來到議事殿中時,整座議事殿已站滿了邙山派的長老,此刻正處于極度的混亂之中,馮滅見狀,臉色陰沉的如同能夠擠出水來,他隻讓言明通知諸位長老,卻沒讓言明告訴他們何事,言明又一次的自作主張。
“‘道盟’雲舟就在我邙山之外,不知各位師叔可有良策?”馮滅輕咳一聲,冰冷的眸子讓整個議事殿瞬間安靜下來,真正成爲邙山派掌門之後,他對這種感覺愈發的喜歡。
林冬朝四周看了看,發覺當馮滅問起時,無一人回答,林冬朝前跨出一步,“我邙山派本就屬于‘道盟’一支,如今‘道盟’巡仙使來我邙山,定是爲了死掉的孟其山巡仙使,我以爲,我們應歡迎‘道盟’巡仙使前來。”
“聽說‘道盟’雲舟如今就在護宗大陣外面,他們這番前來,定然不安好意,若是失去了宗門大陣,我們将會成爲砧闆上的魚肉,我們不能随便将他們放進來。”
……
……
“姚良,這就是你加入的邙山派?”邙山派外,一艘巨大的雲舟,停在雲層之上,正是自北方而來的左間等人。
除了左間與另外兩名“道盟”之人,姚良與見善同樣在雲舟裏面,隻不過姚良背上卻多了一張符箓,而姚良自己在那裏咬牙切齒,動彈不得,相較之下,身爲和尚的見善就要好得多,沒有受到任何禁制。
“哼!”姚良狠狠的瞪了左間一眼,閉口不語,左間不以爲意,饒有興緻的看着下方的邙山派,如今邙山派的護宗大陣已經開啓,整座邙山都被籠罩于一層淡淡地光暈中。
“二位師叔,你們說這邙山派的護宗大陣到底有多強?”
“邙山派因爲沒有出竅境修士,正是因爲此事他們才被從中洲趕出後建派于荒州,邙山派的護宗大陣最多隻能抵擋分神境修士的全力一擊。”
“也就是說,我憑借雲舟上的靈炮,一炮便能夠轟碎邙山派的護宗大陣?”
左間臉上露出躍躍一試的表情,此前就說過一句話的姚良忽然開口,神色譏諷,“邙山派屬于‘道盟’的一部分,你敢拿靈炮攻擊邙山派?”
“哼,這小子若是真的用靈炮攻擊邙山派,事後不管他如何狡辯,‘道盟’都繞不了他。”姚良心中暗道,有些期待左間動手,臉上卻仍是充滿鄙夷,沒有露出分毫
“還有本座不敢的事?”左間嗤笑一聲,不知何時,他手中掏出了一張符箓,仙禁宗的修士大多爲符修,在整個修行世界盛行的靈晶到了仙禁宗,也會被煉制城一種符箓——靈符。
靈符将靈晶中所有的靈力吸收并封印在符内,仙禁宗的靈符與其它門派的靈晶無異,都能夠提供大量的天地靈力,雲舟上的靈炮就要消耗大量的靈力才能開炮。
“少主不可!”眼看左間手中的靈符就要施展開來,站在他身旁的兩位長老一同開口阻止,“‘道盟’各門派自相殘殺乃是‘道盟’大忌。”
“轟!”
兩名老者的阻止并沒有讓左間放棄,随着一聲巨響傳來,整個邙山派的護宗大陣遭受了巨大的沖擊,靈炮的一擊之威遠遠超過了邙山護宗大陣的承受範圍,整座邙山派的上空,護宗大陣猶如鏡子一般産生了無數密密麻麻的細紋。
“不好,有人在宗門外攻擊護宗大陣!”議事殿的馮滅第一個反應過來,率先朝宗門外飛去,片刻之後,其它宗門長老臉上皆是露出駭然之色,紛紛跟上,邙山派的宗門大陣是邙山派立足的根本,若是大陣被毀,邙山派還有什麽資格被稱爲荒州第一大門派?
“一擊竟然沒有轟碎,邙山派的護宗大陣并沒有想象的那麽不堪一擊。”雲舟上左間有些遺憾的看着幾近支離破碎的護宗大陣,在他手中,悄然出現另一道靈符,顯然是打算繼續攻擊。
“大膽賊子,竟敢擅闖我邙山派護宗大陣,無論是誰,老夫定要将他挫骨揚灰。”
正在此時,馮滅帶着邙山派長老飛出,林冬率站在了最前面,人還未至,聲音卻已經傳來,左間擡頭看了一眼,臉上露出一抹森然,手中的靈符瞬間化爲一道靈光沒入靈炮内。
“轟!”
“不好,林長老快撤!”
馮滅面色大變,帶着其它邙山派長老紛紛躲入護宗大陣内部,林冬沒想到他們來了,左間仍然會開炮,他站在護宗大陣前方,自雲舟飛來的靈炮在他眼中迅速放大,他撐起周身的防禦,随後靈炮射來,所有的防禦在這一刻都是徒勞,林冬的身影瞬間化爲飛灰。
“林長老!”躲在護宗大陣下方的邙山派衆人,親眼目睹了這一副景象,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極度駭然的神情,而接下來的一幕,更加讓他們心如死灰,先前布滿裂紋的邙山派大陣在這一刻完全土崩瓦解,邙山派的護宗大陣,破了!
“邙山派掌門速來領罪!”
正在衆人憤怒不已時,雲舟上左間興奮的聲音傳來,親眼見到一宗門的護宗大陣倒在他的靈炮下,讓他很是興奮。
“諸位師叔,若我所料不差,擊破我邙山派護宗大陣的人就是‘道盟’仙使,今日是我邙山派危急存亡之刻,衆位諸長老随我一同前往,毀我宗門大陣之事,不能就這麽算了。”
片刻之後,邙山派衆人一同來到了雲舟前方,本還打算找左間麻煩的馮滅等人,見到雲舟的瞬間,臉上露出一抹苦澀。
“誰是邙山派長老?”
左間看着邙山派衆人,臉上勾起一抹弧度,站在他身旁的兩名老者,對視一眼,将自己的修爲釋放出來。
他們本想阻止左間,可未能阻止成功,左間還是打壞了邙山派的護宗大陣,他們隻覺得可惜,但卻并不認爲左間有錯,邙山派這麽多四境長老出現,他二人露出自己分神境的氣息,暗暗警告邙山派衆人。
果不其然,先前正打算出手的邙山派諸位長老再感受到這兩名老者瞬間,臉色紛紛大變,若是真的出手,死的必然是他們,衆人隻得将目光投在馮滅身上,等着他來做決定。
馮滅的目光沒有看兩名老者,而是緊緊的盯着左間,冷聲道:“我就是邙山派掌門,不知閣下是?”
“咦,邙山派掌門竟如此年輕,你已修煉到了通幽境,資質也算馬馬虎虎,不如就當我的仆人吧!”
“大膽!”
“庶子猖狂!”
左間話音剛落,邙山派衆位長老爆發出一陣斥責之聲,大有出手之時,左間此言完全就是在羞辱他們邙山派,讓他們邙山派掌門去給此人當仆人,他們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
“怎麽?你不願意?本座是仙禁宗核心弟子,更是‘道門’巡仙使,能成爲我的仆人,是你三世修來的福氣,更是你邙山派前所未有的機遇。”
左間見馮滅不出聲,繼續笑着說道。
“仙使大人說笑了。”馮滅壓下心中的怒氣,幽幽的說道:“仙使大人既是從‘道盟’而來,想必是爲了孟巡仙使一事,正好近些日子,我們已将此事調查清楚,仙使大人可否入我邙山派詳談?”
馮滅努力的使自己平靜下來,絲毫不提邙山派護宗大陣被毀以及長老林冬身死一事,他知道眼前之人是有多麽的尊貴,在他剛剛生出一絲殺意之時,左間身旁的兩名老者就牢牢的将馮滅鎖定住,隻要他敢動手,今日邙山派可能會有滅宗的危險。
“哦?”左間臉上露出一絲訝色,他本以爲馮滅會大怒失去理智對他動手,這樣他開炮轟碎邙山派宗門一事便有足夠的理由,可他沒想到馮滅竟然忍住了。
左間本欲拒絕,剛被他用靈炮轟碎的山門沒什麽好看的,小小的邙山派完全不在他眼中,諸如邙山派這樣的小宗門在中洲沒有一千,也有數百。
可就在這時,突然出現的一道身影改變了他的想法。